你得問點深奧的
自然是聽到了對方最後的那個聲音,隻不過柳不離的反應,是忍不住的哈哈大笑了起來。
他當然也很清楚,根據這幾次的交鋒,他都能判斷的出來。對方在這個意識的世界裡,確實是變得一次比一次強了。
如果真的還有下一次的話,說不定對他進行的也不是這種無意義的折磨,是能直接讓他魂飛魄散的方法了。
這個不需要威脅,他也是很明白的。
可是那又能怎麼樣?
既然明白了對方給自己帶來的危險有多大,他就不會再給這傢夥動他的機會了。畢竟已經跟陸無名說好了,他要解決完了自己的事情之後,再去好好的把他徒弟帶出鬼城。
這些事情在這段時間被烈火的灼燒之中,柳不離幾乎每天都在腦海中反反覆覆的思考回憶。他生怕自己忘了這些最重要的事情,也生怕自己在忘記的同時,忍受不住那種煎熬的痛苦,在不自覺的情況下選擇了放棄。
好在他熬過來了。
長長的鬆了口氣。
當週圍的火海徹底消失的時候,柳不離也隨之一起,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之中。
感受到了他的氣息平靜下來,在外麵的遊司棋和沈慕之嘖鬆了口氣。
遊司棋那張圓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他說:“看來他成功了!”
“不能確定,也有可能是徹底失敗了。”沈慕之搖了搖頭,他說:“所以在他醒過來之前,還是得稍微做一點防護才行。畢竟那個柳不離跟咱們可不是朋友,萬一突然出手做什麼傷人的舉動,我怕咱們會因為大意,來不及抵抗。”
聽到他的這種說法,遊司棋雖然有點不敢相信,但還是覺得他說的挺有道理。
他們當然很願意相信自己朋友的實力,但是他們同樣也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去開玩笑。所以兩個人商量了一下之後,最後還是叫雲響過來配合著他們一起,等做好了防禦的措施,沈慕之又給房間裡麪點上了一些香藥,然後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朝著柳不離的方向揚了揚下巴,他說:“接下來就是看他自己的造化,還有他的身體狀況,看什麼時候靈魂能和肉體重新融合,他就能正常的醒過來了。”
對於沈慕之口中的那些術語,遊司棋其實也聽不太懂。所以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然後就像是過去的那幾天一樣,呆滯的盯著柳不離的臉,等待著他重新睜開眼睛。
不過就算是情況有所好轉,就算是冇有再出現冷汗,等到柳不離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也已經是七天之後了。
在他睜眼的第一時間,看著周圍的景象,他心裡麵還稍微有點恍惚。
等到明白過來,這地方是丹宗屬於他自己的房間的時候,柳不離才總算是輕輕的鬆了口氣。
這段時間的煎熬真的是讓他從靈魂深處都感覺到了疲憊,現在躺在床上,就單純是想要活動一下四肢,都覺得手腳沉重的像是壓了千斤重的石頭一樣,讓他頗有幾分無能為力。
不對。
等到思路稍微恢複了一點之後,柳不離突然察覺到了問題所在。
他之前的那些感覺,似乎不是“好像”。
猛的扭頭朝著自己手腕的方向看了過去,然後柳不離就發現,自己的雙手都被綁在了床上,那是用靈力下了禁咒的鎖鏈,雖然看起來單薄的不行,可上麵施加的厚重靈力,根本就不是他現在能掙脫的了的。
而且不隻是雙手,雙腿也被鐵鏈鎖死。
除了手腕和腳腕的位置之外,他發現自己的脖子上和腰上也同樣佈置了相似的鐵鏈。這根本就是把它當犯人一樣的困在床上,而且他可以確定,這種事情絕對不會是他那個傻徒弟做出來的。
因為這種禁錮方法實在是太粗魯了。
如果是陸無名的話,在對待他的時候,也一定會表現的更溫柔一點纔對。
況且最重要的一點,是所有的鏈子上的靈力,都是他熟悉的氣息。而熟悉到了那種地步,就算是冇有看到人,柳不離也知道這種事情是誰做的。
不明白為什麼隻有自己一個人在房間裡,也不明白這群傢夥到底是要乾什麼。柳不離努力的掙紮了半天無果,然後他就乾脆的選擇了放棄。
反正那些傢夥是肯定會回來的。
他不相信他們會把他一個人丟在這裡。
所以安安靜靜的重新躺回了原處,他覺得自己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冇必要再去做那些無所謂的掙紮了。
果然,抱著這種想法,並冇有過去太久,房間的木門就被人從外麵給推開了。
隨後是一陣腳步聲靠近,柳不離睜開眼睛,就看到遊司棋眨巴著他的大眼睛,出現在了自己的麵前。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遊司棋立刻高興地叫道:“慕之!柳不離醒過來了!”
聽到了他的這句話,沈慕之也是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了柳不離的床邊。看到了對方睜開的雙眼,他臉上也堆出了一個笑容。不過隨即就立刻收斂了回去,想了想,他做出了一副嚴肅的表情,冷靜的開口問道:“你是誰?”
柳不離被這個問題鬨得一愣。
呆滯了片刻,才猶豫著回答說道:“我是柳不離啊,你不記得我是誰了?”
“那不是,我們也知道你是柳不離,但是你知不知道我們是誰?”沈慕之繼續問道。
柳不離聽著他的這個問題,越發的覺得莫名其妙。張了張嘴,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們了。
他怎麼說?
難不成要說他倆是黑白無常嗎?
麵對他這個一臉困惑的表情,反而是一旁的遊司棋擺擺手說:“慕之,你這個問題太簡單了。如果那個魂魄平時也是清醒的話,柳不離的一舉一動,他肯定也都看到了。所以他肯定知道我們是誰,這樣證明不了他的身份。咱們必須得問點特殊的才行,得問隻有我們認識的那個柳不離知道,而另一個柳不離絕對不會知道的事情才行。”
沈慕之想了想,覺得他這句話說的挺有道理。至於一旁躺在那裡的柳不離也聽出來了,他們這是在判斷,自己身體裡麵的兩個靈魂,到底是哪個取得了勝利。
一時間覺得有些好笑,可又不得不說,他們的這種嚴謹也還是有必要的。
所以忍不住的笑了起來,柳不離朝著遊司棋道:“那你問吧,什麼問題是隻有我知道,隻有我能回答出來,而他回答不出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