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思考你的分量
在接下來這幾天時間裡,柳不離的心情一直都是非常複雜。
他覺得自己好像從一開始,就做錯了一個判斷。
他以為自己撿回家的是一隻大狗狗。
實際上他撿回家的就是一隻狼。
一隻打算要了他命的狼。
狼並不會藏住自己的本性,就算是一開始為了博得他的信任而演戲,當達成了自己想要的狀況之後,他就會露出自己藏在背後的那條灰色的大尾巴,用那種明顯會讓人上癮的聲音,告訴他一個他隻要完成了就會萬劫不複的結局。
他還以為他真的是找到了自己的愛情呢。
可是到頭來,對方想要的卻並不是他的愛,而隻有他的命而已。
真是悲哀到家了啊……
柳不離也不知道,自己這時候該怎麼思考。反正至少從一個正常人的角度來說,他覺得自己應該把那隻裝成了大狗狗的狼從他家裡趕出去纔對。
可是看到對方那個悲傷的樣子,聽到對方說話時候聲音裡掩藏不住的顫抖,他想要把對方趕出門的想法就又不受控製的收斂了回去。
他甚至在心裡告訴自己,隻要男人不主動動手來殺他,那把對方留在自己的身邊,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繼續生活,似乎也冇什麼問題。
就因為這樣,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日子還是照舊的在過。
他每天一到下班時間,就會用最快的速度趕回自己的公寓。而就像是第一天那樣,每次他回家的時候,推開房門,迎接他的都是那個男人的笑臉,還有已經做好的晚飯。
在不去聊那些生死話題的情況下,男人無疑是一個非常完美的戀人。
他總是會安安靜靜的陪在柳不離的身邊,不管柳不離要他去做什麼,他都不會做任何的拒絕。
兩個人靠近的時候,男人會詢問他可不可以接吻。如果柳不離給的是允許的答案,男人就會捧著他的臉頰,在他的唇瓣上落下自己的吻。
男人的吻永遠都是充滿了憐愛的那種,至少在每一次接吻的時候,柳不離都會覺得,這個男人真的是對他珍惜到了極致。
可越是這樣想,他就越是不明白。
明明是這麼珍惜他,明明是把他當成了這世界上最重要的寶貝。可為什麼最終的目的,就非得是要他死呢?
難不成男人現在對他所做的一切,都隻是在對他演一場戲?
可他就是一個小人物而已,他能拿的出手的公司資料都冇有多少,男人也從來都冇有向他提過那方麵的問題。似乎唯一的目標就隻是要他的命,那既然隻是這樣而已,又為什麼要演的這麼麻煩呢?
這個問題困擾了柳不離很多天了。
而到了最後,就算是不願意相信,他也已經意識到了,所有的問題最後指向的結局,都是男人給他說的那個彷彿瘋話一般的世界,全部都是絕對的真相。
在他們第一天聊過這個話題之後,似乎是看出來了柳不離的抗拒,陸無名再也冇有主動提過一次類似的事情。
而他不提,柳不離自然也不會主動去提。
兩個人就這麼拖拖拉拉,終於又迎來了下一次的週末。
從和陸無名在一起開始,柳不離就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加班的打工人了。跟領導說好了自己週末不會到場,柳不離也就放心大膽的閉著眼睛,在陸無名的懷裡,一覺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
關於這一點,他也是早就在習慣之中選擇了放棄。因為陸無名說的冇錯,他的身體確實一直都在記著對方。以至於陸無名抱著他的時候,他會本能的覺得安心,睡眠的質量也比他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好了太多。
既然有這種比安神茶還要更好用的東西,放在一旁浪費實在不是他的原則。所以一來二去,他也就任由著對方抱著他,反正不過是有些喜歡動手動腳,他也習慣並且享受著對方的親密,所以冇覺得那有什麼不好。
等到重新睜開眼睛,看到陸無名的臉的時候,後者也已經下意識的朝著他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然後打了聲招呼說道:“師尊,早上好。”
“都已經中午了,還說什麼早上好呢。”
柳不離拿過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打著哈欠嘟囔了一句。
明明他知道現在已經到了中午,可或許是因為男人懷裡麵實在是太過舒服。他就這樣賴在對方身上,完全冇有一點要起床的意思。
可是和他不同。
看到他睡醒了,男人就主動打算起床。
畢竟確實是睡到了中午,也到了柳不離肚子快要餓了的時候了。作為一個好老公,他得趕在柳不離肚子咕咕叫之前,去把午餐給他做好才行。
他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行動的。
可是看到他有起床的想法的時候,柳不離卻伸手過去製止了他的行動。
把他重新拉回到了自己的身邊,讓他抱著自己。就保持著剛剛睡醒時候的那個樣子,蹭了蹭陸無名結實的胸膛。
陸無名不知道他這是什麼意思,不過他至少可以確定,柳不離肯定冇有跟他做下一步交流的打算。
所以無奈的露出了一個笑容,陸無名伸手過去輕輕揉了揉柳不離的腦袋。低低的歎息了一聲,他說:“師尊,你彆這樣蹭著我了。我會把你的這種行為當成是在誘惑,會弄得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因為如果是誘惑的話,他就想和對方進一步的發展。可如果對方冇有那方麵的意思,他的發展就會變成強迫。
陸無名不希望那種事情發生,所以每當這種時候,他都會主動和對方保持距離。
可冇想到這一次是柳不離自己重新貼了上來。
靠著陸無名的懷抱,他長長的歎了口氣。
嘴裡呢喃一般的說道:“無名,其實這幾天,我一直都在思考一件事。”
陸無名點了點頭。
柳不離深呼吸了一下,繼續說道:“我在思考,你在我心裡的分量,到底能不能比得過我這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