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讓他吞刀片已經是給你麵子了
遊司棋顯然是早有防備。
在看到柳不離拔劍的瞬間,他立刻就往沈慕之身後躲了回去。手指抓著沈慕之的衣服,他嘴裡絮絮叨叨的說著:“我就猜到了他也是穿越的,你看我又說對了是不是?你快保護好我,他要給我一劍,我還能保證我得死透了。”
遊司棋簡直要嚇死了。
沈慕之卻是很喜歡他這個膽小又碎碎唸的樣子,勾了勾嘴角,臉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
故意似的,他讓了下身子,讓後麵的遊司棋重新對著柳不離,一邊安慰著說:“司棋,你不必擔心,柳道長如今身負重傷,就算是砍你,也不一定就能直接要你命的。況且你身邊有我,隻是被他砍上一劍,我也能保你性命。你又何懼之有呢?”
柳不離冷笑一聲,提劍走到了遊司棋的麵前。劍刃向前一指,他緩聲道:“此話不錯。放心,當著我徒弟的麵,我也不殺人。剁你兩條腿就是了,這不過分吧?”
沈慕之順從點頭:“自不過分,畢竟都是他自己寫出來的東西,接點兒報應,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我覺得柳道長說的頗有道理,司棋你應當也是如此認為的吧?”
兩人在瞬間達成共識。
沈慕之又讓了讓身子。
遊司棋徹底暴露了出來,他委屈的就像是個被奪走了瓜子的倉鼠。看著柳不離手中的長劍,他眼淚已經快流出來了。
可僥倖的心理到底還在,他猶豫了一下,小聲問道:“柳道長,咱們好歹也是一個世界過來的老鄉。大家都是守法公民,你不能換了個世界,就殺人不眨眼了吧?”
“自然不能如此,”柳不離微笑回答:“因為不眨眼,眼睛會乾。尤其是血噴出來的時候,有可能會濺到臉上,萬一進到眼睛裡會很難受,這你或許還不懂呢。”
這話說的很有水平。
遊司棋再去看柳不離的劍,他覺得自己已經猜到劍上纏繞了多少亡魂了。
柳不離眯了眯眼。
其實他自己也覺得很奇怪,或許是因為他本性裡麵本來就帶了點兒殘暴的成分,亦或許是原主的記憶和身體確實是對他影響的不少,從手刃那個和尚到現在,他已經不怎麼在乎動手見血的問題了。
所以看到眼前的遊司棋,他也冇怎麼猶豫,直接就將長劍舉起,對著對方的雙腿就砍了下去。
他說到做到,隻取雙腿,不會多拿。
遊司棋被他嚇得驚聲尖叫,眼淚狂飆卻又無能為力。
他跟柳不離不一樣,他又不是魂穿。
這身體還是他原本的身體,一點兒修為都冇有的普通人,就算是比速度,他也躲不過柳不離的劍氣啊?
淚眼朦朧中,遊司棋看向自己的雙腿。
對不起,明明是手和鍵盤的鍋,居然讓你們承擔,實在是太對不起了。
遊司棋哭的打嗝。
而就在他做好了準備迎接鮮血的時候,卻聽“鐺”的一聲脆響,銀針從一旁劃過,將柳不離的劍氣擋了出去。
柳不離眉頭一皺,抬眼看向一旁。聲音越發的冰冷,他說:“沈醫師,不是說了他該承擔這後果,你又為何要出手攔我?”
“醫者仁心,他哭的這麼淒慘,我到底也不忍心啊。”沈慕之笑了笑,又重新走了回去,自顧自的擋在了遊司棋的前麵。
說話的時候雖然是帶著笑意,可柳不離分明看得出來,他手上已經捏了銀針。顯然是做好了打算,如果柳不離還要繼續攻擊,他是會開始回擊的。
眉頭一時間擰的更緊。
可還不等柳不離去說什麼,他身後愣了半天冇明白情況的陸無名也跟了過來。扯了扯柳不離的衣袖,少年認真道:“師尊,你想殺了後麵那人你就過去,我幫你攔著前麵這個,咱們打得過他們。”
他說的很認真。
而且手指已經化作了利爪,似乎等著柳不離一聲令下,他就要出去跟沈慕之決一死戰了。
情況一時間變得非常尷尬。
房間裡寂靜一片,隻剩下遊司棋努力抑製的嗚咽,格外清晰。
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柳不離收了長劍。
倒是冇去管被他嚇懵的沈慕之二人,隻回頭看向身邊的陸無名,他嚴肅又溫柔的教導說:“無名,師尊都跟你說了,不可以濫殺無辜。沈醫師救了我一命,這是對我有恩,所以如果他冇招惹咱們,咱們不應該殺他纔對。”
陸無名眨眨眼,似懂非懂。
而聽到這話的沈慕之卻不住的抽著嘴角。
什麼意思?冇招惹他們就可以不用殺他,那一旦招惹了他們,自己就必死無疑了是嗎?
看著柳不離的模樣,沈慕之非常確定,自己的猜測毫無問題。
而柳不離停頓了一下,又回頭看向遊司棋的方向。眯了眯眼,他說:“來日方長,那傢夥冇有修為,我們比他強了太多,所以要殺他隨時都有機會,不急一時。”
聽到柳不離這麼說,陸無名也就放心的點了點頭。
師徒倆相視一笑,在他們心裡,基本上已經給遊司棋判完死刑了。
遊司棋嚇得坐在地上,眼淚還掛在臉上,半天也冇能說出來一個完整的句子。
最後到底還是沈慕之不忍心,搖了搖頭,上前一步朝柳不離道:“道長,你自己的情況,還有我們這世界的情況,你同你這徒弟說過嗎?”
柳不離搖頭。
他冇說過,他也不打算說。
畢竟陸無名在他身邊當一個開開心心的小蠢貨就行了,那麼複雜的事情,他不想讓他徒弟思考太多。
沈慕之苦笑一聲,勸了句道:“不如道長同他說說,說不定在他眼裡,司棋並冇有什麼至死的罪狀。”
柳不離冷冷道:“是他寫的東西,讓我家無名過的這麼痛苦。我剁他兩條腿已經是看在你的麵子上了,若不是你救我一命,我現在已經逼著他吞刀片了。”
遊司棋聽到他們的對話,嚇得渾身直哆嗦。
沈慕之伸手摸了摸對方的腦袋算作安慰,然後又繼續道:“可我卻覺得,他不是這天地的創造者。隻是一個開了天眼,不小心記錄了我們這個世界的凡人而已。難道道長不是這麼認為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