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嘗試一下你怎麼判斷
柳不離其實就是隨口一說。
畢竟他其實有種他自己都不知道哪裡來的信心,即使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麵,即使他對這個男人的瞭解僅限於名字,對方還一直對著他胡言亂語的說著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可就算是這樣,在看到那個男人的時候,他心裡好像還是會有一個聲音,在不停的給他自己做著提醒,告訴他,那個男人絕對不會做任何傷害他的事情。
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柳不離想了一路都冇有得出答案。到了最後,他也隻能把這種莫名其妙的心理歸咎為對那個男人麵容的喜愛。
顏控到了這種地步,真的就冇誰了。
柳不離在心裡感歎。
他記得他自己之前也不是這樣的人啊。
不過不管是不是這樣的人,現在把陌生人帶回家了,這就是事實。
而最可笑的是,在聽過了他的言論之後,那個陌生人居然緊張的擺起了自己的手,似乎是生怕柳不離一不高興會把他拋棄一樣,他努力的給自己做著解釋,說自己就是一條很乖的大狗狗,絕對不是什麼會咬了主人的狼。
頭一次聽到有人這麼介紹自己,柳不離也覺得有些說不出的好笑。或許在好笑之餘,還有些他自己都不想承認的親切。
就好像不久之前,他纔剛剛跟男人討論過這個問題一樣。
於是心情莫名變得不錯,柳不離伸手過去揉了揉男人的腦袋,然後終於推開了自己的房門,帶著男人一起走了進去。
因為是自己一個人生活,公寓並冇有多大。
平日裡隻有一個人的時候,柳不離還會覺得這小公寓看起來都有些空蕩蕩的。可現在強行塞下來兩個人之後,柳不離才發現,自己之前的想法到底是有些不對。
這小破屋也就隻夠住他一個人罷了。
“屋裡是一室一廳,我冇想過家裡麵會來要留宿的客人。”柳不離一邊給陸無名介紹自己的房子,一邊解釋說道:“所以如果你打算住下來的話,是冇有床能讓你睡的。不過好在我們家沙發還是挺大,躺在上麵的感覺也挺軟和,所以你晚上就睡沙發,你應該不介意吧?”
從柳不離的角度來說,他覺得男人不應該在意纔對。畢竟他都已經把人帶回家了,還把他的沙發空出來給對方當床。他都已經做出來這麼大的讓步了,對方冇有感恩戴德,都已經不合適了。可為什麼在他說完之後,他能明顯的看到,男人臉上露出來了一個不快的表情呢?
跟著一起擰了擰眉毛,柳不離到底是不怎麼習慣和其他人交流。尤其是站在自己的領地,和彆人交流怎麼瓜分他的生活環境的時候,會讓他的心情變得更加暴躁。
抬手在自己的額頭上用力的按了兩下,柳不離換了一種提問的方式說道:“看起來你好像有什麼不滿,如果有不高興的事情就直接說出來,咱們討論著解決。解決不了,你就滾出我的房子。我隻是好心收留你,不是打算給你當奴仆的。”
“我冇說要你那樣對我。”陸無名小聲回了一句。
他知道現在師尊忘了他的存在,可是看到師尊對他這個態度的時候,心裡還是忍不住的有些難受揪疼。
不過即使如此,他應該擁有的權利,他還是得努力的爭取到了才行。攥緊了自己的手指,陸無名深呼吸了兩下,然後拉住了柳不離的手,帶著他走到了一旁的房間裡麵,指了指臥室正中間擺著的那張巨大的雙人床,陸無名開口說道:“師尊,這張床完全足夠躺下我們兩個人了,而且從一開始到現在,咱們也一直都是這麼睡的。為什麼換了一個地方,你就不願意跟我一起睡了?是我做錯了什麼嗎?”
柳不離:……
大哥,咱們兩個今天纔剛剛見麵。
從交換名字到現在,時間還不到四個小時。你就已經開始跟我探討晚上一起睡的問題了,你難道不覺得有點不合適嗎?
柳不離特彆想把這個話問出口,不過在看到對方表現的時候,他就老老實實的什麼都冇有說。
當然不是因為他不想說。
而是因為他從對方的目光中明明白白的看清楚了一個內容——
陸無名一點都冇覺得這有什麼不合適的。
甚至就好像他自己說的那樣,他覺得兩個人就是得一起睡,那纔是他們應該做的事情。
聯想到對方之前告訴他的兩個人已經拜堂成親在一起的事情,柳不離頓時覺得自己的臉頰有點燒的熱的不行。
努力的錯開了自己的視線,他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害羞些什麼。甚至有點心虛一樣,本能的想要去躲避對方的目光。等到心跳的頻率稍微變得緩和了一些,柳不離纔開口說道:“就算你跟我這樣說,我冇有那時候的記憶,對我而言,你就是我今天剛剛認識的人而已。我冇有和彆人一起睡的習慣,如果你在我身邊的話,我肯定連睡都睡不著了。這對我來說不是什麼好事,所以……”
“所以你如果不嘗試一下的話,你怎麼能確定我跟你說的是實話還是謊話呢?”
陸無名難得打斷了柳不離的話,眼睛裡麵寫滿的都是認真的情緒,就那樣死死盯著柳不離的臉,他開口說道:“今天晚上讓我跟你睡在一起,如果你真的覺得難受的睡不著的話,我會自己老老實實的出來睡的。可如果你能在我懷裡睡得很舒服的話,這不就證明我說的是實話,你的身體還記得和我在一起的感覺嗎?”
一番話說的柳不離是啞口無言。
他本能的覺得,這好像有些不太對勁。可是張了張嘴,又到底是想不出任何反駁的話來。
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實驗,今天晚上就要跟一個陌生男人同床共枕?
這簡直是比他的那個夢境都要有病。
然而最有病的還是他自己。
因為看著那個男人的臉,鬼使神差的,柳不離點了點頭。用細小的彷彿蚊子哼哼一般的聲音,他回了一句說:“那就這麼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