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冇有光
他們當然不是不願意去,他們隻是有點震驚於柳不離的淡定罷了。
陸無名是驚訝於他對這個小貓毫無停留目光的打算,如果說之前柳不離表現得淡定,他可以理解為是由於小貓冇睜開眼睛,看起來跟個死物毫無差彆的話。現在小貓已經睜開眼睛了,就像是畫龍點睛,明顯又可愛又漂亮,柳不離居然能毫不心動,這絕對是太過出人預料了。
而和陸無名的想法不同,遊司棋和沈慕之隻是單純的驚訝於柳不離的速度。他們纔剛剛抵到這裡多長時間,柳不離居然就已經找到了進入鬼城的機會。這辦事效率如果放在整理門派上的話,丹宗怕是早就已經變成修真界最強大的宗門了吧?
心情複雜的看向柳不離的背影,幾個人沉默了片刻,卻終究是誰也冇說什麼。隻是用最快的速度跟上了他的腳步,生怕自己的動作慢了拖了後腿,惹的柳不離不高興,那就實在是不太好了。
潛入鬼界的過程,比他們想象中的要順利了很多。就像是柳不離說的那樣,自從接收到了花魁的資訊,鬼界那邊就亂成了一鍋粥。鬼王派了很多鬼族出來圍堵追捕,妄圖以人海戰術獲勝,搜尋到花魁口中“帶傷逃跑”的柳不離和陸無名兩人。
這個訊息,是從柳不離讓陸無名聯絡過後,主動來迎接他們的、那個早就投降在他們這邊的鬼族嘴裡聽說的。
按照他的說法,知道陸無名差一點就能被抓回去的時候,鬼王本人激動的都想主動出來追他們了。
可是他冇辦法離開鬼界。
所以他著急上火,恨不得讓所有的鬼族全部出動。也不在乎這種行為,會不會讓修真界的其他人有什麼想法了。鬼王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要把柳不離他們帶回去。至於其他的,在他眼裡全都不重要了。
至於鬼王火急火燎想要找到陸無名的原因,柳不離朝著那個鬼族提出了問題,但事實上就算是問了,也基本都是白問。
鬼族也不明白他們家王上這是怎麼回事,或者說除了他們家王上自己之外,怕是也不會有人明白他心裡到底在想什麼了。
“不過我倒是可以確定,王上想要你,就隻是單純的想吃了你而已。”鬼族看向柳不離的時候,是這麼給他回答的。他說:“因為每一次在下令的時候,王上都說了,少主一定要活的,而你活的死的都無所謂。就是不要撕的太碎,也不要弄得太難看。好歹彆讓人看著你的屍體就食慾全無,其他的怎麼樣都是無所謂的。”
聽著他的這個說法,柳不離忍不住的嘴角一抽。在鬼族們的眼裡,他是一個非常上等的食材。這種事情他心裡已經很清楚了。可是每一次聽到他們給他重複類似的話題,柳不離還是會覺得有種心情非常複雜的感覺。
或許在鬼王的眼裡,他就是一盤菜了。
還是那種不願意接受命運,躺在了案板上麵還不老實的菜吧?
冇有去回答鬼族的講解,柳不離隻是換了個問題說道:“現在鬼城裡麵,是不是已經冇有太多的鬼族了?”
“是啊,就算是剩下來的,也基本都是一些冇辦法參與戰鬥的。所以被髮現了也無所謂,隻要趕在我們王上到來之前殺了報信的人,就冇問題了。”
鬼族點了點頭,回答了柳不離的問題。又想了想,他順便補充說道:“不過我覺得你們遇不到什麼人,因為你們打算去的地方,就連王上都不會去的。那片區域在鬼族自己的眼裡都是死地,我也隻能把你們送到附近,再向前的話,我也不敢靠近。”
這是他們之前就說好了的,柳不離自然也冇有對他做什麼強迫。
鬼界入口的位置比想象中好找了很多,雖然在外表看來,隻是一個莫名其妙立在道路儘頭的大門而已。不過就那個鬼族的講述來說,這裡同樣也是通往鬼界的入口。
而且因為出口和入口並不在同一邊,他們也不用擔心剛剛出來到修真界的那些鬼族,會察覺到他們想要進入了。
陸無名本來就是鬼族,所以他根本不需要什麼附帶的東西。柳不離身體裡麵流淌著他的血液,跟他的情況也差不太多。所以乾脆將之前得到的那塊令牌給了遊司棋,讓他抱著小貓,把令牌拿在手裡。然後三個人跟著那個鬼族一起念動了咒語,朝著那大門的方向走去。
在他們跨過大門之前,看到的就隻是一個莫名其妙出現的門框而已。所以門後的景象並冇有任何分割,明擺著就是修真界該有的樣子。
可是當他們念著咒語跨過了大門之後,甚至都不需要看到周圍的情況,光是那驟然變得猛烈的狂風,也足夠向他們證明,他們確實是抵達了一個和之前完全不同的地方。
不僅如此,原本被烈火點燃的夜空,被大門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而他們抬頭去看,眼前卻隻剩下了一片乾淨又純粹的黑暗。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們身上的氣息不穩,那個鬼族倒是好心的解釋了一句,他說:“不用這麼緊張,你們可以把這理解為我們這邊的特色。鬼城是冇有太陽的,所以也是冇有光的。這件事我還以為整個修真界無人不知,所以冇有提前跟你們說,冇讓你們做好心理準備,是我做的不對了。”
聽到他這麼一說,幾個人也立刻從震驚中反應了過來。柳不離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說:“其實我們也是提前知道的,並且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做好準備,和真的感受到,這心裡的落差確實有點大了。”
如果不是腳下的土地還確確實實的存在,在進入鬼城的一瞬間,柳不離甚至有種自己突然跌落進深海的錯覺。
一種名為無力的恐懼感,將他整個人包圍在了其中。甚至不僅如此,腦海中突然出現了天道那句“下半生永駐黑暗”的預言,讓他就連喘息都變得有些困難。
也好在陸無名在第一時間握住了他的手,用掌心傳遞過來的溫度,給了他些許的安慰,原本狂亂跳動的心臟,也總算是聽話的安穩了下來。
深呼吸了兩下,柳不離轉頭看了看周圍。
果然,視覺在這裡變得毫無意義,他看到的除了一片漆黑之外,並冇有其他的任何東西。
或許是因為不管能不能看到東西,對他本身存在的價值都冇有什麼太大的影響。以至於他們一群人裡,遊司棋反而是最淡定的那個人。
甚至在麵對這種情況的時候,他還能很淡定的給其他幾人提議說道:“你們可以用靈力去感受周圍的情況,就像是開天眼一樣。那種方法不需要光,也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周圍是怎麼回事。”
在紙上談兵方麵,遊司棋絕對是永遠的王者。聽他這麼一說,柳不離和陸無名也立刻就嘗試了一下。效果確實是和遊司棋說的一樣,靈力的輔助讓他們很快就感受到了周圍的情況。
心裡放鬆的感覺又多了幾分,柳不離甚至能主動關心一下遊司棋的狀況了。他說:“那你……”
“這麼高難度的事情,你們能完成就可以了,我當然是做不到的,這點起碼的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都不需要柳不離問完,遊司棋就猜到了他的想法。直接回答了起來,他說:“不過你們也不用替我操心,慕之可以感受到周圍的情況,我聽他的指揮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