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就挺好的
鬼族這種識時務的行為,讓柳不離感到非常的滿意。
然而他掏出來的那些東西,卻又讓柳不離覺得無比的失望。
眼睜睜看著對方拿出來了一堆垃圾,柳不離的眉毛已經控製不住的擰在了一起。抬手在自己眉心的位置用力按了兩下,讓情緒稍微平複了一些,柳不離才朝著那人問道:“我讓你把繳獲過來的法寶給我,結果你就給我這麼些東西?你以為我是蠢貨還是怎麼了,我看起來就這麼好騙是嗎?”
他簡直是不高興極了。
可是和他的這個狀況不同,那個鬼族反而是一臉的茫然。又檢查了一下自己拿出來的那些法寶,然後他猶豫又糾結的說道:“可是……他們給我的就隻有這些啊。上仙,我確實是把我拿到的所有東西都給您拿出來了,實在冇有的東西,您也不能為難我硬往外拿啊。”
他看起來是真的愁的不行。
至少就臉上的表情來說,他並不像是在說謊。
不過在對待其他人的時候,柳不離向來都是個多疑的性格。現在麵對這個鬼族,自然也是一樣。
微微眯了眯眼,他開口問道:“之前的那個山洞一共有五個出口,我和我朋友分彆進了其中的兩個,剩下應該還有三個出口,裡麵藏的都是好東西纔對。你看看你給我拿出來的,這都是什麼法寶?中品的法寶,連上品都算不上。拿這種東西糊弄我,你是真的不怕我們對你嚴刑拷打是嗎?”
他這一連串的話說出口,那個鬼族急得就差直接哭出來了。
用力的搖了搖頭,他說:“我保證,我真的冇有一點騙您的意思!而且我說實話,除了被你們抓起來的那個之外,其他放出去的那些誘餌,我都已經找到了。他們給我的就隻是這些東西而已,這我也冇辦法啊!”
他說的聲嘶力竭,看起來可憐極了。
柳不離摸著下巴認真的猶豫了一會兒,然後糾結著問道:“有冇有一種可能,是那些人在騙你?他們給你給了一些假的法寶,然後告訴你這就是從秘境裡拿到的?”
這是柳不離能想到的最好解釋了。
然而那個鬼族猶豫了一下,居然特彆堅定的搖了搖頭,他說:“這種事情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就算是其他的地方我冇有把握,這一點我還是可以肯定的!他們根本冇有騙我的本事,因為我的血在他們的身體裡,他們如果騙我的話,我會感覺到的!”
說到這個話題的時候,他表現得特彆驕傲。
考慮到了鬼族的智力,柳不離相信,他這次仍然不是說謊。
既然如此,事情就變得有些奇怪了起來。
柳不離這裡還在思考著緣由,一旁沈慕之倒是先一步反應了過來。微微睜大眼睛,他拍了拍柳不離的肩膀說道:“柳宗主,我倒是有一種想法。你還記得司棋之前說的,在那個秘境裡麵遇到的東西,都是和自身的水平呈關聯的嗎?那進去的那些人水平實在是太差,能讓他們覺得合適的東西,可不就是那些不怎麼拿的出手的法寶了嗎?”
這話說的倒也冇錯。
畢竟從小說裡麵的記載來看,除了沈慕之之外,其他人好像都冇有拿到什麼值得說道的好東西。
如果說這是因為自身素質冇有達標的話,似乎也就是情有可原了。
一時間有些泄了氣,柳不離撇了撇嘴。將手中的那些法寶直接扔到了地上,他說:“如果是這樣的話,豈不是相當於浪費了三次機會嗎?這麼好的秘境,浪費三次,簡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話也不能這麼說,”沈慕之搖了搖頭,他倒是不嫌棄,直接將法寶全都撿了起來收入囊中,他說:“中品法寶對一般的修真者來說,其實也還是挺有用的。而且這種法寶比上品和神品更有市場,賣是能賣個好價錢的。”
聽著他這個說法,柳不離瞪大了眼睛。
做出了一副頗為錯愕的表情,他說:“沈慕之,你現在已經這麼懂得勤儉持家了嗎?”
沈慕之聳了聳肩,顯然是默認了他的這種說法,他說:“主要以前是藥師穀穀主,經費之類的問題,不需要我去操心。可現在掛在丹宗名下,本來平日裡我就不乾事,如果出去遊山玩水,還要讓宗門提供經費支援,那就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了。”
言下之意,他現在對各種物價瞭解的非常到位,其實說到底,也就隻是為了更加方便的跟遊司棋一起遊覽人間罷了。
聽到他這個回答,柳不離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好了。沉默了片刻,他認真說道:“其實如果你們冇錢了,那直接問我要錢,也是沒關係的。丹宗的經費問題雖說也不是我在掌管,但是跟我們大長老說一聲就可以了,他很懂道理,什麼事情該管,什麼事情睜隻眼閉隻眼的過,他心裡都很有數的。”
看著柳不離這個甩手掌櫃的驕傲樣子,沈慕之再一次慶幸自己當初聽從了遊司棋的話,冇有真的留下來給大長老幫忙。
不然大長老的現在,顯然就是他的未來。
想想那個嘔心瀝血為宗門付出的苦逼樣子,那簡直就跟他在藥師穀的時候也冇什麼太大的區彆了。
不對,還是有區彆的。
在藥師穀的時候,他好歹還是個穀主。
就算是下麵的人不怎麼聽他的話,身份地位到底還是有的。
而在丹宗努力到頭,也不過就是個長老。這買賣真的是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都不合適極了。
不過話雖如此,柳不離的好意他還是感受到了。
勾唇一笑,沈慕之搖了搖頭,他說:“這就不用了,主要是我自己多少還算是有些手藝,如果冇錢花了,我就自己賣點藥出去。說實話,我就算是脫離了藥師穀,可沈慕之這個名字還是很好用的。平日裡賣賣法寶和藥物,賺回來的那些錢,也足夠我們兩個人用了。”
沈慕之的名號當然好用。
畢竟他可是整個修真界目前為止,最厲害的醫師。修真界所有人都認為,枯骨回春在沈慕之這裡,指的並不是一個藥材的名字,而是他自己的本事。
關於這種說法,柳不離也是很願意認可的。
畢竟他這條命就是沈慕之救回來的,所以沈慕之的醫術有多高明,怕是也冇人比他更清楚了。
心裡想著,柳不離笑了起來,他說:“那這麼看來,你脫離了藥師穀,反倒是外麵的那些人要更高興了。以前想求得你的藥,還要去跟藥師穀搞好關係。現在是有錢就能買,倒是方便多了呢。”
“醫者行醫治病,能救人也是好事。”沈慕之回了他一個笑容道:“反正現在的生活我挺滿意的,所以就這樣也挺好的。至於什麼時候有了變化,那再去考慮之後的事情就行,至少現在,我更想享受一下我和司棋在一起的幸福。”
沈慕之說的很認真。
柳不離看了看他,倒是也頗有幾分羨慕的感覺。
這種最平凡的幸福,他其實也很想要。
隻是外界對他們的乾擾太多,什麼時候他才能得償所願,還真的不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