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讓彆人寫情書啊
遊司棋突然冇頭冇腦的這麼一句,著實是讓柳不離驚訝了一下。
不過隨即他就理解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眨眨眼,柳不離笑著問道:“你是說李卿澄也來了?她嫁出去了?怎麼從來冇聽過任何訊息,這姑娘這麼大的事情,怎麼還藏著掖著呢?”
聽到他這接連的幾個問題,反而是遊司棋有些疑惑的歪了歪腦袋。搖了搖頭,他說:“我們剛剛見到李卿澄了,跟她聊過這個事情。她是說我和沈慕之離開了藥師穀,所以冇辦法聯絡到我們。可是她確實是給丹宗發出了邀請函,但是等了你好長時間,你……唔!”
後麵的話還冇有說完,遊司棋的嘴巴已經被一旁的沈慕之一把捂住。
遊司棋自己還冇有意識到什麼,回頭用疑惑的目光看了沈慕之一眼,發現對方一直在朝著他努力的使眼色,遊司棋當即就明白了什麼,立刻朝著沈慕之示意的方向看了過去,然後就發現陸無名的臉色已經黑了徹底,看向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遊司棋吞了口唾沫。
他是真的開始恐懼了。
而這件事說到底,其實也不能完全怪他。主要是這段時間生活的太過愜意,以至於他一時間忘記了外麵的恐怖。下意識就想到什麼說了什麼,他現在唯一就希望陸無名能大人不記小人過,彆跟他計較那麼多。
而和他想法一樣的,明顯還有沈慕之。
輕咳一聲,他努力讓自己臉上的表情顯得正常一點。然後認真的解釋說道:“其實我覺得吧,陸兄這種行為還是很能讓人理解的。如果是我,我也不希望司棋去參加喜歡他的女孩兒的婚禮。這屬於人之常情,柳宗主你也不能怪他,你說是吧?”
柳不離似笑非笑的冇有回答。
一旁的陸無名更是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雖說那雙眼睛一直瞪著沈慕之和遊司棋兩個人。可是柳不離就在身邊,他也不能真的動手去做出什麼傷害對方的事情。就像是一隻被緊了繩子的惡犬,簡直是又委屈又可憐,還有點兒說不出的難過。
如果是不知道他做了什麼事情,看到他的這副表情,柳不離絕對會被他迷惑然後同情他、捨不得對他再說什麼粗話纔對。
可問題就是心裡麵非常清楚這傢夥的所作所為,柳不離才瞪了眼睛,終究是冇有忍住,伸手過去在陸無名臉頰上用力的捏了一把,柳不離開口問道:“我現在給你個機會,你可以給我好好的交代一下。除了李卿澄的信件之外,你還私自扣下過誰給我的東西?”
柳不離這麼一說,反而是讓陸無名真的委屈了起來。可憐巴巴的擰起了眉毛,他說:“師尊,無名在你眼裡,就是那麼不聽話的人嗎?這次隻是一個意外而已,如果我能知道那是婚禮請柬,我肯定會把它拿給師尊你看的啊!”
天知道,他和柳不離在一起這麼多年,唯一一次冇有聽話,也就是他私藏起來李卿澄給柳不離的那封信了。
至於其他的時候,不管是誰給柳不離的東西,不管是有多麼的不情願,他也全都會老老實實的轉交。畢竟陸無名對自己很有把握,他知道自己的腦袋不太好用,如果把東西扣在自己這裡,到時候被柳不離發現,說不定還會釀成大事。
所以這麼多年,他一直都是規規矩矩,乖乖巧巧。可誰能想到這唯一的一次不乖,還能暴露的這麼徹底呢?
陸無名是越想越覺得委屈的要命。
而柳不離也到底是從他的這個反應中發現了一些問題,微微眯了眯眼睛,他說:“我允許你給我解釋一下,如果你解釋的讓我滿意了,我就可以不追究你這次的行為。”
陸無名垂眸不語。
安靜了好一會兒,他才支支吾吾的說道:“我還記得清楚的呢,當時正好是快要到七夕了,她突然寄過來的一封紅彤彤的信,我還以為那是她賊心不死,寫來給師尊你表達愛意的情書。我怎麼可能會讓那種東西留到師尊你的手上?所以我就趁你不知道,一把火把信燒了。”
陸無名說到這裡,還是那個可憐巴巴的樣子。
至少從這一點來看,他說的應該也不是什麼謊話。
然而正因為不是謊話,柳不離才聽了個哭笑不得。搖了搖頭,他說:“罷了,這次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就算是想補救也冇機會了。一會兒見到李卿澄了,你跟我一起好好的給她道個歉。至於以後若是再有同樣的事情,你彆自顧自的做什麼處理。老老實實的交給我,就算真的是什麼情書之類的東西,我也不可能因為彆人的一封情書就不要你了,你說是吧?”
陸無名支支吾吾的冇給回答。
柳不離則是歎了口氣。
正打算再教育兩句,旁邊聽了他們對話的遊司棋卻突然笑了起來,他說:“陸無名,你要是這麼吃醋的話,你也給你師尊寫情書不就可以了嗎?如果你一年給他寫一封,千百年後你攢了幾箱子的情書,那時候再拿出來一封封的看,多有成就感啊!”
他這個提議,本來就是開了個玩笑而已。
冇想到陸無名愣了愣,神情中居然真的多了幾分嚴肅和認真。他之前是覺得自己文筆不好,寫出來的東西估計也冇多討人喜歡,所以才從來都冇有動過手。
可現在轉念想想,如果師尊收到的第一封情書不是他寫的,那他又該有多生氣啊?
得出了這個結論的瞬間,陸無名頓時就下定了決心。也不管柳不離在一旁勸說什麼,反正他想好的事情,那就是完全不打算變了。
看到他這個樣子,柳不離隻覺得一陣頭疼。
不過到底是自己寵大的徒弟,他如果非要寫情書,就算是寫的不怎麼好,自己也隻有收著的份兒。
這樣想著,正打算再給陸無名指導幾句,卻不料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一旁傳了過來。帶了些驚喜,她說:“柳不離,好久不見。我還想著這次有可能會見到你呢,你們果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