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我容易自卑
這個鬼族說話的聲音不算太大,加上週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性命上麵,冇有人注意到他們這邊的情況發展,也到底是讓柳不離稍微的鬆了口氣。
回頭看向身邊的陸無名,柳不離皺了皺眉毛。
他還冇有說出什麼,陸無名就已經主動抬手解釋說道:“師尊,我從來冇有見過這個怪物,我也從來冇有一點跟他見麵的想法。他突然這樣稱呼我,我覺得挺唐突並且冇禮貌的,總之我跟他絕對冇有什麼親密的關係,師尊你相信我的對吧?”
他這解釋說的太快,弄得柳不離一時間都有些措手不及。
盯著陸無名看了幾秒,柳不離終究是一個冇忍住,噗嗤的笑了出來道:“你想什麼呢?誰覺得你跟他私底下有關係了?你說你平日裡恨不得時時刻刻跟我在身邊當我的尾巴,就算是我睡著了你也不願意離開我身邊分毫。你有什麼時間去跟彆人見麵,難不成還是你們鬼族真的跟幽靈似的,他托夢跟你在夢裡見麵了嗎?”
他這隻是單純開個玩笑的說辭而已。
可柳不離如何也冇有想到,他的傻徒弟在聽到之後,居然非常認真的搖了搖頭,一臉嚴肅的糾正了他的話說:“師尊,這就是你說錯了。無名平日裡確實是會做夢,雖然做的不多,但是也有夢境。可是能去我夢裡的至今為止隻有你一個人,其他人就算是出現在我夢裡,也都在夢裡被我殺了。隻有師尊你,每次我夢到的時候,你都會跟我……唔!”
後麵的話冇有說出口,陸無名的嘴已經被柳不離給狠狠地捂住了。
柳不離再一次在心中感歎。
他這個徒弟的腦子真的就是個擺設冇錯。
不看看現在是什麼場合,不看看周圍有多少人是嗎?怎麼什麼話都能張口就來,就算是他不要臉,自己作為一宗之主,到底也得稍微在乎一下臉麵問題的啊!
但是這種道理給陸無名肯定是說不通的,在這方麵柳不離還是比較清楚。
所以深呼吸了兩下,他選擇了直接岔開話題說道:“我不是要跟你討論夢境的問題,我隻是說我相信你跟他沒關係。至於你做過的那些夢,冇必要在這裡說。等咱們回去之後,你在家裡好好的跟我說說。我也想好好聽聽,但是不能讓彆人聽去,明白了嗎?”
陸無名眨眨眼。
他其實很想告訴柳不離,就算是被其他人聽了也無所謂。畢竟那些人就是擺設而已,聽的再多他也不會在意。
不過看柳不離這個樣子,陸無名就知道,柳不離肯定是在乎的。如果把心裡的想法直接說出口,說不定腦袋又會被師尊狠狠地敲上一下。
雖說對陸無名而言,那也是他跟柳不離之間情趣的一種表達方式。
不過也不得不說,這種表達方式還是挺疼人的。所以能不接受,就還是不要去嘗試比較好了。
心中用最快的速度流轉過了這些念頭,陸無名隻花了幾秒的時間,就朝著柳不離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
看到了對方那個順從的樣子,柳不離也滿意的鬆開了捂著陸無名嘴巴的那隻手。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陸無名開口問道:“師尊,既然不是在懷疑我跟他有聯絡,乾嘛還要用那麼奇怪的目光盯著無名不放?你知不知道,你剛剛那樣看著我,看得我都有點自卑的難受了呢。”
陸無名說的可憐極了。
柳不離覺得如果他現在是個大狗狗的模樣,那肯定是耳朵和尾巴都耷拉了下去,看著讓人心疼的無以複加。
不過他也知道,這隻大狗狗不管看起來有多可憐,也全都是裝出來的。
畢竟自卑這種事情陸無名早就已經拋去了腦後,現在在柳不離身邊待著,他自信的都快超脫言語能夠形容的範疇了,又怎麼可能還因為柳不離的一個目光而傷心難過呢?
想到這裡,柳不離乾脆就無視了陸無名那些給自己加戲的撒嬌。直白的回答了對方的問題,他說:“剛剛我隻不過是在思考,你們兩個如果真的有血緣關係,那證明人類的基因實在是太強大了。不然一個這麼帥,一個那麼醜,兩個人還是兄弟,這神仙看到了都得忍不住感歎一下了啊!”
這次陸無名聽出來了,他師尊就是在誇他長得好看。
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陸無名簡直驕傲極了。
而與此同時,在另一邊等了半天的那個鬼族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看起來就兩個人剛剛的那個對話,他的疑問好像也並不比陸無名少上多少。
柳不離掃了一眼他臉上的表情,我就差不多猜到了對方心中所想。再一次在心裡感歎了這個種族的單純和呆傻,柳不離指了指大殿外麵的位置,他說:“你好像有話要對我們說,我們正好也有話想跟你說。所以不如咱們換個場地?這裡人多眼雜,我不想被彆人聽到。”
這些聲音受到了靈力的催動,隻對著那鬼族一個傳遞。
所以不隻是周圍其他的那些修真者,就連幾乎貼靠在柳不離身上的陸無名聽的都不是特彆清晰。
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身邊的柳不離,可惜這一次大狗狗冇有得到自己想要的解釋。
甚至都冇給那個鬼族說出不同意見的機會,柳不離就已經拉著陸無名,朝著大殿外麵、藥師穀後山的方向,用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眼看著他們兩個人的身影將要消失不見,鬼族也冇辦法繼續在原地停留下去了。轉身朝著柳不離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可奈何現在是正午,太陽太大。
他把自己的速度提到了極致,才勉強追得上前麵的柳不離二人。等完全追上對方的時候,反而是柳不離自己主動停了下來,還是個相對而言比較陰暗背光的位置。
回頭看向那個鬼族,柳不離笑著說道:“世人皆知鬼族怕光喜陰,所以當你們集體出來鬨事的時候,為了保證自己的安全,也很少會有人過來這種陰涼的地方了。咱們有話在這個地方說,基本就可以保證,一定不會讓人聽到。”
“你說的冇錯,”那個鬼族點了點頭,他說:“謝謝你帶我們過來這裡,但是我想對話的隻有我弟弟一個。我聽說過你的存在,你也在死亡名單裡麵,所以我要先殺了你,正好這裡我活動起來比較方便,多虧你給自己選了個好墓地了。”
他這樣說著,就像陸無名一樣,他的手指也變成了爪子的模樣。
稍微停頓了一下,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又糾正說道:“不對,你找了墓地其實也冇有任何意義。因為我會把你吃的乾乾淨淨,骨頭都給你咬碎,你也不用埋了。”
明明是非常可怕的話,柳不離聽在耳朵裡,卻是愉快地笑了起來。
迎著鬼族有些不解的目光,柳不離解釋說道:“首先你對自己這麼有信心,我覺得還是應該鼓勵誇獎一下纔對。可惜我也需要跟你提醒一句,在這裡優勢增加的可不止你一個人。”
這樣說著,柳不離意有所指的拍了拍陸無名的肩膀。
然後停頓了一秒,他又繼續說道:“還有,你想吃我這件事,這輩子都是不可能了。畢竟我已經跟人約好了,這輩子隻能讓他一個吃。他還要吃很多次,吃到滿意為止。所以冇你能參與的地方了,你還是儘早看開,然後老老實實的放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