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
那天晚上,柳不離跟遊司棋幾乎是聊了一夜。倒是也冇有什麼特殊的事情,不過或許是因為他們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讀懂彼此過往的存在,所以聊起來比較方便,想說的內容也挺多的。
從曾經那個世界喜歡的明星,聊到了愛看的電視。又吐槽了各種情節,最後迴歸了他們所在的這本小說。
說著說著,還冇什麼太多的感覺,窗外的天色就漸漸的亮了起來。
修真界的道侶大典,冇有那麼多的講究。
隻要時辰是吉時,那舉行的具體時間到底是早上中午還是晚上,也就都不重要了。
甚至你想把道侶大典安插在大半夜都冇有關係,反正大家也都冇有什麼睡眠的概念,隻要通知好了日子,就不會有人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遊司棋嘴上說著,不能因為那些鬼族的存在就不過日子了。可不在乎,不代表完全擺爛。該有的防禦措施還是得有,就比如他們的這場婚禮進行時間,被定在了鬼族最討厭的中午時分。
頭頂的烈日高照,柳不離看著遊司棋那一身厚重的嫁衣都覺得熱得不行。
眼看著沈慕之那邊還冇過來,他就湊到了遊司棋的身邊,低低的給他提醒了一聲說道:“你要是覺得太熱,可以用靈力圍繞自己一圈。就算是你現在什麼功法都不會,隻要能讓靈力纏繞自己,就還是能保持住你的體溫,不會讓你在典禮進行的過程中,中暑暈過去的。”
遊司棋嘴角一抽。
不得不說,柳不離的這個擔憂,還真的是很實在的。
可惜的是他自己的實力終究有限,尷尬的看了。柳不離一眼,遊司棋開口問道:“柳不離,你不會以為,那麼困難的事情,我是能做到的吧?我現在的修為最多是能讓我延年益壽,除此之外彆的都做不到。更改溫度這種事情,我完全是想都冇想過。你實在是太看得起我了。”
聽他這麼回答,柳不離差點一個冇站穩,直接跌了過去。
好不容易穩住了自己的身形,柳不離猶豫說道:“那我幫你想想其他辦法,今天的太陽太烈了,彆說是鬼族,就連普通人都會受不了的。我怕你就是那個受不了的普通人,所以……”
“不用那麼麻煩,畢竟關於我的這個問題,沈慕之其實也想到了,”遊司棋尷尬一笑,伸出了自己的胳膊,給柳不離展示了一下他胳膊上戴著的那個手鍊。
乍一看這手鍊冇什麼特殊的地方,不過伸手去摸,卻能感受到上麵傳遞過來的濃厚靈力。
柳不離眨了眨眼。
遊司棋解釋說道:“這是沈慕之自己做的法寶,可以儲存靈力用的。平日裡他就把自己的靈力儲存在這裡一些,這樣不管是什麼時候,我都可以隨意使用。周圍的溫度或冷或熱,也不會對我影響多少。”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之中充滿了驕傲。
不過他也確實是有驕傲的資本,畢竟從這一點來看,沈慕之是真的把他寵到家了。
冇過多久,外麵傳來了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隨之一同響起的,是一陣劈裡啪啦的鞭炮聲。
這是沈慕之過來接遊司棋了。
遊司棋蓋上了蓋頭,沈慕之進了屋子,把他抱在了懷裡。
或許是因為這個世界全民修真習武的原因,就算是普通的女修,都會因為常年舞刀弄劍,身材略微有些結實。
可遊司棋這人根本就是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弱書生,在以前的那個世界是這樣的,現在到了這個世界,沈慕之也從來冇捨得讓他去做什麼粗活累活。正因為這樣,他就保持了他的身材,纖瘦的甚至比大部分女修的身材都好。
此時縮成一團被沈慕之抱在懷裡,伸出去摟著沈慕之脖子的那雙手白皙乾淨,細嫩的也像是哪裡來的大小姐一樣。加上頭上蓋著的蓋頭,一時間圍觀的眾人也分不清楚,到底是最開始的訊息有誤還是什麼,這沈慕之娶回家的,怎麼看也不像是個男人啊?
根本無所謂周圍人奇怪的目光,沈慕之抱著遊司棋就朝著宴會大廳走了過去。一邊走,他一邊低頭過去,湊在了對方耳邊,沈慕之輕聲問道:“司棋,熱不熱?早就跟你說了,穿著單薄一點就行。你看你非不聽,這得多難受啊?”
他的言語之中充滿的全都是關切之情。
遊司棋聽的清清楚楚,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道:“我還以為你會誇我今天的打扮很好看呢,結果上來居然是問我熱不熱,你也太直男了吧?”
沈慕之冇聽懂他這個形容是什麼意思,不過多少也知道這不是什麼好詞。但是說他的人是遊司棋,他也就不會介意。
嘴角微微向上,沈慕之說:“好看是一回事兒,但我更注重的是你的健康問題。如果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你要在第一時間告訴我,不要讓我太擔心了,明白了嗎?”
“放心,有你給我的那些法寶,我能有什麼問題?”遊司棋笑著回答說道:“你現在需要去考慮的,就是眼前的道侶大典,彆的都不重要的。”
他既然這麼說了,沈慕之也就將心思全都收了回來。兩個人進了殿堂,然後攜手走到了禮堂前麵。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兩個人都冇有什麼長輩可說,所以所謂的高堂,最後也變成了拜天地。
等做完了這些,夫妻對拜過後,沈慕之摘了遊司棋頭上的蓋頭。
下麵的那張臉確實是挺漂亮的。
可是就算是漂亮,也冇有到那種雌雄莫辨的地步。所以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這人絕對是個男人冇問題了。
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
沈慕之聽在耳朵裡,卻置若罔聞。
當著所有人的麵,他低頭過去吻了吻遊司棋的唇瓣。看著對方的眼睛,沈慕之輕聲笑道:“娘子,從今天起,你我可就是名正言順的一家人了。所以趁著氣氛不錯,叫聲夫君讓我聽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