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進步了
柳不離嘴上是這麼說的冇錯,可是真的動手之後李卿澄才發現,柳不離其實對那怪物並冇有什麼所謂的恐懼。
手起劍落,一切行動他做的非常順暢到位。而那熊熊燃燒起來的烈火,直接將怪物困入其中,甚至就冇給李卿澄多少動手的機會,柳不離就已經快把那怪物解決掉了。
不過這玩意兒到底也是個鎮守在這裡的凶獸,雖說柳不離的攻擊看起來強大的不行,但那怪物也仍然是遲遲冇有要倒下的意思。
柳不離皺了皺眉。
他認真的觀察了一下,烈火對那個怪物確實是能夠造成傷害,可是在造成傷害之後,那怪物又能用極快的速度恢複自然。
從這種角度來說,倒是有些像鬼族了啊……
心裡還在思索著這個,突然就聽到轟隆的一聲巨響。那巨響是從怪物身後的鐵門傳來的,不止把柳不離嚇了一跳,把怪物本身也震了一下,讓他一時間忘記了攻擊,呆滯的停在了原地。
而就這一瞬間的呆滯,就變成了他命喪黃泉的主要原因。尖銳的利刃從怪物身後伸出,隻是簡單的觸碰,就成功把那巨大又結實的身軀,瞬間砍成了七八塊鮮血淋漓的肉塊。
然後根本不給柳不離反應的機會,他的胳膊就被人伸手抓住,順勢往前帶了一下,柳不離被撈進了一個溫暖的懷裡。
熟悉的氣息,熟悉的溫度。
柳不離立刻就放鬆了下來,學著對方的樣子伸出自己的胳膊,環抱住麵前的男人。柳不離笑了笑,他低聲說道:“抱歉啊無名,師尊過來的太慢了。你肯定是等急了吧?”
陸無名輕輕的“嗯”了一聲。
他確實是等急了。
不過當現在把這個人抱進自己懷裡的時候,他又覺得,之前的那些等待,好像也都無所謂了。
蹭了蹭對方的脖頸,陸無名開口說道:“師尊,我冇有發瘋,冇有對沈慕之他們出手。”
這是在朝他討要獎勵的意思。
雖說這句話聽起來有些侮辱沈慕之的意思,不過不得不說,陸無名這次確實是比以前進步太多了。
伸手過去揉了揉對方的腦袋,柳不離笑著說道:“我們家無名確實是長大了,會控製自己就是一個很大的進步。做對了事情的乖孩子會有獎勵,你放心吧,等咱們解決了這些事情回去,師尊保證給你你想要的獎勵。”
陸無名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來。
不過比起所謂的獎勵,他現在更擔心的是柳不離的身體狀況。
將人推開了一些,又好好的打量了一番。
確定了柳不離的身上冇有多出來什麼不該有的傷痕,陸無名才稍稍的鬆了口氣。他說:“師尊,以後不要再發生這麼危險的事情了,都快嚇死我了。咱們不是說好了去哪都要一起嗎?下次如果你再這樣不帶著我,我就要生氣了。”
聽著他的說法,柳不離忍不住嘴角一抽。
這次真的不怪他啊。
如果從內心的角度來說,他比任何人都希望陸無名在他身邊。可問題是這秘境就像是故意的一樣,這也不是他能控製得了的啊。
不過話雖如此,柳不離也同樣明白,這種事情他去和陸無名解釋,對方肯定是如何也不會聽的。
所以隻能老老實實的歎了口氣,柳不離保證說道:“師尊以後不會再單獨去做什麼危險的事情了,無名你也可以離師尊更近一點。這樣萬一到時候又遇到什麼突髮狀況,我也好在第一時間拉著你一起過去,你說是吧?”
這擺明瞭就是在哄小孩子的措辭。
可是陸無名還就吃這套。
認真的點了點頭,他還執著的朝柳不離道:“師尊你答應我,不許騙我。”
“不騙你,”柳不離微笑說道:“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啊?”
安慰到了這裡,陸無名總算是徹底滿意了下來。又用力的擁抱了柳不離一下,他就非常乖巧的鬆開了自己的雙手。
總算是願意把注意力給周圍勻上一些,可當他看到李卿澄的時候,原本纔剛剛平靜下來的氣息,在瞬間又變得凜冽了起來。瞪著眼睛看向李卿澄的方向,陸無名一字一頓地問道:“師尊,為什麼你會跟這個女人在一起?如果不是因為她,你也不會跟我分開,獨自一人進入這個秘境,所以……”
所以於情於理,都應該殺了她纔對。
陸無名最後的那句話冇有來得及說出口,就被柳不離眼疾手快的伸手過去捂住了嘴。
眸中多出了幾分疑惑的情緒,陸無名特彆不解,難道自己說錯了什麼嗎?
柳不離臉上的笑容是越發的無奈,他深知自家小徒弟是個什麼樣的性格,所以也隻能開口解釋說道:“之前的那些隻是一個意外罷了,她以為咱們和追殺她的那些人是一夥兒的,會出現在這裡,隻是為了對她進行了圍追堵截。所以對我出手,其實是可以理解的。但是現在誤會解開了,這一路過來她也挺聽話的。所以之前的那些不愉快,我覺得就無所謂了。”
李卿澄立刻點了點頭,或許是因為這麼多年在家裡練就出來的習慣,她對危險的感知比正常人要強了很多。
也正是因為這樣,當陸無名看著她的時候,她就能清楚的察覺到,對方分明是想要置她於死地。
而雖說之前有過放棄生命的想法,可現在她是絕對想活下去的。所以本著能屈能伸,活下去再說的想法,李卿澄隻是稍作猶豫,就直接開口說道:“抱歉,之前做的所有事情都是我的錯,我給你們道歉。這一路過來,柳不離對我的幫助很大,我現在已經知道你們不是我的敵人了,所以,可以請你們原諒我之前的不理智行為嗎?”
李卿澄那語氣可以說是卑微極了。
可惜陸無名根本就不吃這套。
臉上的表情仍然冇有任何的變化,看向李卿澄的目光分明在說——
你是什麼情況,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做錯了事情就該去死。
尤其是對柳不離做錯了事情,不管對方是誰,在陸無名的心裡,那都絕對是足夠去判死刑了。
李卿澄看得懂對方眼中的意思,一時間就變得更緊張了。
眼看著氣氛朝著一個無法調解的方向去了,終究還是柳不離歎了口氣。輕輕敲了一下陸無名的腦袋,他提醒著說道:“無名,彆鬨了。咱們之前不是已經說好了嗎?既然她冇有做什麼真的讓我受傷的事情,那就也冇必要讓自己手染鮮血。如果濫殺無辜,到底還是有些損陰得的。”
他這麼說了,陸無名就算還是不怎麼高興,但也冇再做什麼反駁。隻是惡狠狠的瞪了李卿澄一眼,用目光提醒著對方,如果對方不懂事的做了什麼傷害柳不離的事情,那就可以老老實實的等死了。
李卿澄當即老實的低下了頭。
好在柳不離本人並冇有忘記他們之間的約定,既然已經哄好了陸無名,他便勾了勾嘴角,笑著換了個話題說道:“對了,之前追李卿澄的那群人你們見到了嗎?我答應她要幫忙解決掉那些人,如果還冇見到的話,咱不如先去處理一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