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不能去照彆人
陸無名這樣一問,柳不離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似乎確實是說了這麼一句。
於是乾脆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他笑著說道:“接吻的意思就是兩個人的唇瓣貼在一起,你也可以用到舌尖,反正是一種表達愛意的方式。等什麼時候你遇到了你喜歡的人,你看到他的唇瓣就想親一口的時候,你就明白這個意思了。”
陸無名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他的視線一直就停在柳不離的唇瓣上,半點都冇有挪開。
那唇瓣水潤飽滿,看著迷人極了。
他不僅想親上去,還想咬一口,還想去吃了對方,把他完全融入自己的身體……
不行。
不可以吃了師尊。
人類是很弱小的一種生物,如果弄破了傷口,很久纔可以恢複。如果流血太多,他們還會死亡。
死了之後就再也見不到了。
所以師尊絕對不可以死。
至於他那些洶湧的愛意該怎麼表達……
陸無名垂眸。
師尊說的冇錯,就該多看看書。
書裡什麼都有,他能學會的。
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柳不離養傷,陸無名就跟他一起待在屋裡,聽話的看書學習。
不過是半個月而已,陸無名日常的交流就已經冇什麼問題了,隻不過他平日裡冇事乾的時候,還是喜歡翻那些帶顏色的書籍。這行為看的柳不離一個勁兒的焦心——
自家男神明明應該頂天立地胸懷大誌纔對,可為什麼現在被自己養的內心裡麵黃澄澄的。難道是他的養育方法出現了什麼問題?
柳不離實在是想不明白。
可回憶一下,自己情竇初開的時候,好像也曾經和同班同學一起傳閱沉迷過這種東西。那時候的年紀和陸無名現在好像也差不多,所以陸無名的這些行為,也算是可以理解。
等他再長大一點,等看得多了,他就不會再這麼盯著不放了。
又過了兩天,身上的傷口完全癒合。
柳不離對著鏡子看了看,那靈藥確實不錯,他額頭上的傷口是冇落下痕跡。
轉身朝陸無名燦爛一笑,柳不離說:“無名,現在傷也養好了,咱們待在這兒也冇什麼意義了。師尊帶你回去,也是該學一下修煉的功法了。”
柳不離原本以為, 他這麼說,陸無名應該會期待纔對。可讓他冇有想到,陸無名聽到他的話,反而是皺了皺眉毛,有些不悅的問了聲說:“師尊,我們還要回去嗎?”
如果回去了丹宗,師尊就會有彆的徒弟。
那到時候師尊會關注他們,就不會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他身上了。
怎麼辦?
陸無名一點兒都不想看到那種場麵。
他的太陽應該隻照著他一個人,也隻能照著他一個人。
彆人憑什麼要分走他的光芒?他們配得上被他師尊照亮嗎?
他們不配,他也不配。
可他不想放手,他甚至看不得這光芒有一絲一毫的遠離。
畢竟,這是他兩輩子纔等來的唯一一縷光啊……
眼底的光芒越來越暗,手指已經在身後控製不住的變作了利刃。
滿腦子充斥著的隻有一個個重疊的“殺”字,陸無名知道他師尊不喜歡這樣,就隻能低著頭,顫抖著身子,妄圖用這種方法,來隱藏他已經快要爆發出來的殺意。
柳不離看到他這個樣子,第一反應就是伸出雙手將陸無名抱進了懷裡。
手掌溫柔的拍撫著陸無名的後背,柳不離認真的安慰說道:“無名,你不要害怕。我知道你現在還對那些人有心理陰影,如果是我的話,我肯定也會這樣。不過你放心,師尊答應你,以後不會再讓你受傷,那就一定不會了。”
陸無名眨眨眼。
他是冇有害怕,對那些人也一點都冇有陰影。
畢竟是一群動動手指就能碾死的蟲子,連讓他多看一眼的資格都冇有,又怎麼可能給他留下任何陰影呢?
心裡這樣想著,可聽到了柳不離的安慰,陸無名頓時就猶豫了起來。
隻一秒的停頓過後,他就偷偷用利爪劃破了自己的皮肉,眼淚下意識跟著流了出來,抬頭再去看柳不離的時候,那模樣簡直是可憐極了。
抽了抽鼻子,陸無名開口問道:“師尊,我和他們都住在一起,您也冇辦法時時刻刻看著無名,不讓無名受他們欺負啊。”
“怎麼不能了?”柳不離簡直要心疼壞了,一邊幫陸無名擦著眼淚,他一邊說道:“回去之後不住在徒弟的院子裡,你就跟我住在一起。咱們同床共枕住在一間屋裡,我看誰還敢來我這兒欺負你?”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陸無名立刻就不哭了。
他蹭了蹭柳不離的胸膛,低聲問道:“那師尊,無名可以一直跟你在一起嗎?”
“當然可以。”柳不離應的斬釘截鐵。
陸無名頓時就笑了起來。
回去的路很快,不過是兩天時間,兩人就抵達了丹宗。
可柳不離冇有想到,纔剛進門,他大弟子就衝了過來,說幾個長老在等著柳不離,有要事相商。
柳不離當即就帶著陸無名一起過去,到了跟前,大長老卻一臉為難的告訴他,這“要事”,不能讓陸無名聽著。
柳不離皺了眉毛。
陸無名倒是難得冇跟他撒嬌。
老老實實後退一步,遠離了議事堂。他說:“師尊,您去忙,無名就在這等著您。”
柳不離看他這樣,也就歎了口氣,點頭冇再說什麼彆的。
跟著大長老進去議事堂,關門落座,掃了一眼所有長老堂主齊聚一室的模樣,柳不離冷笑一聲,開門見山道:“諸位這一番下來,所謂要事,其實就是想同我聊聊我那小徒弟,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