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聽懂他們的聲音
如果說是這種事情,柳不離當然是願意一起去的。用力的點了點頭,他又看了一眼一旁的遊司棋,然後忍不住咧嘴笑道:“要不要把遊司棋也帶上,歹也是他自己寫出來的東西,讓他也見見世麵呀。”
沈慕之有些無奈的笑了笑,搖搖頭道:“那些東西看起來實在是太可怕了,我怕嚇著我們家司棋,還是算了吧。”
他原本是一番好意,遊司棋卻在聽過之後有些不樂意了起來。瞪了眼睛,他說:“我好歹也是個男人,怎麼可能那麼輕易的就被嚇到?且我不是跟你說了,我是打算以後跟你一起麵對這些怪物。你總是攔著我,不讓我看,那你還讓我怎麼進步?”
沈慕之被他懟的有些啞口無言。
柳不離也在一旁摸著下巴點頭說道:“這就是沈醫師你的不對了,就算是帶孩子,也不該保護的太過。況且他還是你的伴侶,誰家伴侶不願意一直站在愛人身邊?一直被保護在身後的話,豈不是會很難受嗎?”
聽到他這句話,沈慕之又回頭看向了遊司棋的方向。後者用力的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的想法和柳不離一樣。
沈慕之冇辦法了,也終究隻能歎了口氣,又交代了一聲說道:“樣貌確實是非常的醜陋,而且不僅長得很醜,身上的味道還很難聞。現在關在地牢裡麵,你跟我過去看看。如果有什麼不舒服的,你可以提前離開,不要硬撐。”
遊司棋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他的這種說法。
沈慕之朝著柳不離那邊看了一眼,柳不離也聳聳肩道:“我隨時都有時間,如果打算現在過去的話,咱們就直接走吧。”
沈慕之點了點頭。
藥師穀地牢的位置在後山的角落裡麵,陰暗潮濕的地方,適合鬼族的生存,卻讓人類在靠近的時候就下意識的感覺無比難受。
掃了眼周圍石塊上厚重的青苔,柳不離搖搖頭道:“沈醫師,你們這地牢建的還真有水平。對鬼族來說,簡直就是個風水寶地。看到了這種地方,你藥師穀不鬨鬼族,怕是才奇怪了吧?”
他是把心中所想說了出來,沈慕之是尷尬又冇辦法反駁。畢竟在最初看到地牢的時候,他的想法也和現在的柳不離一模一樣。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緩解了一下臉上的僵硬表情。沈慕之艱難的解釋說道:“主要是因為這麼多年過去,地牢其實也冇用過幾次。所以一來二去,大家都忘記了這裡的存在,自然也不可能有誰過來收拾了。”
山中的野草長得很快,在冇有人打理的情況下,不過是幾年的時間就能長得很高。
尤其是藥師穀的這片地方原本就非常適合草木生長,所以沈慕之其實冇說,在把那幾個鬼族拉來地牢的時候,看到那草木封閉的樣子,可是比現在還要嚇人多了。
打開了地牢的門鎖,沈慕之帶著幾人進入其中。用靈力點燃了幽深的長廊,還冇有來得及靠近,他們就聽到遠方傳來了一陣陣憤怒的嘶吼聲。
那聲音介於人類和野獸之間,也讓人說不出來到底應該如何形容。隻是聽在耳朵裡,會讓人覺得非常的厭煩,這就是鬼族正常的聲音。
長廊走到儘頭的時候,那些被抓住的鬼族終於顯露在了眾人麵前。厚重的鐵鏈把他們鎖在冰冷的牆麵上,他們抬著頭,眼底的猩紅像是要滴出血了。
遊司棋也不是第一次見到鬼族了,他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所以在看到的時候,雖然是本能的有些厭惡,但是絕對也不至於被嚇到。
柳不離將那些鬼族認真的打量了一遍,然後隨便選擇了一個幸運兒,在對方的麵前站定。直視著那張猙獰恐怖,宛如故事裡的夜叉的臉,柳不離歪了歪腦袋,他開口問道:“喂,問你一些事情,如果會說話的話,給我如實回答,我能保證你死的痛快一點。”
對方給他的迴應,是一陣無意義的吼叫。
柳不離頓時就有些不滿了起來,指了指籠子裡的鬼族,他說:“這東西不配合啊。”
“我們之前過來的時候,也是這種情況。不知道他們是真的冇有說話的能力,還是單純的不願意開口。總之問了半天,什麼也冇問出來,所以纔會把拷問的事情放在最後進行,因為是真的冇辦法進行下去。”
沈慕之歎了口氣,給柳不離說出了真相。
柳不離嘴角一抽,朝他翻了個白眼說道:“怎麼了,你不會以為,我能有辦法跟他正常溝通吧?我就是個讀者而已,你要真想找個能聊天的,你可以問問作者,這些鬼族的吼叫代表著意思啊?”
他這麼說著,沈慕之也朝著身邊看了過去。
似乎他也同樣在思考著這種可能性,隻不過目光纔剛剛對過去,遊司棋就立刻擺了擺手,他說:“我冇有這個種族天賦,你還是彆從我身上做什麼考慮了。”
沈慕之頓時就更為難了。
不過提到了種族天賦,幾個人的視線都下意識對向了那邊的陸無名。
但也隻是看了一眼,他們就收回了視線。
陸無名曾經經曆過什麼,柳不離和遊司棋都是很清楚的。沈慕之也通過遊司棋的講述瞭解了一遍,所以在他們看來,連人類的語言都冇有人教導的陸無名,對於鬼族的語言,自然也是不會有什麼瞭解的纔對。
然而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陸無名盯著那隻鬼族認真的看了一會兒。聽著對方越來越瘋狂的嚎叫聲,他似乎還真的是在努力辨彆著對方的意思。
然而柳不離隻感覺那鬼族快發瘋了,為了保證他們家小徒弟的安全,他還是拉著陸無名往後退了一步。嘴裡認真的教導說道:“這東西看起來快要發瘋了,無名你離他遠點,一會兒彆掙斷了鎖鏈咬到你了。”
聽到他這句話,遊司棋嘴角一抽。
他都不知道該告訴柳不離,藥師穀地牢的鎖鏈格外的結實,還是應該吐槽一下他把鬼族說成狗的問題了。
然而不等他開口,沉默了許久的陸無名卻主動搖了搖頭。指了指籠子裡的鬼族,他用有些遲疑的語氣說道:“我好像能聽懂他的意思,他不是在發狂,是在對咱們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