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應過我的
雖然是聽到了自家小徒弟的保證,可畢竟對方的智力在那擺著,柳不離一時間還是有些慌亂的看向了周圍。
好在入目的場景和他說的一樣,兩個人的四周全都是他剛纔燃起來的烈火。那烈火遮天蔽日,擋住了周圍的一切,也絕對可以擋住外麪人的視線。
不僅如此,剛剛陸無名的動作也確實是很快。隻是一瞬間的變化,如果不是他這種太過熟悉的人看到,那根本就分辨不出來陸無名到底是用了個什麼東西。
得出了這個結論,柳不離終於是鬆了口氣。
瞪了陸無名一眼,他說:“你彆總做這種容易嚇到人的事情,知不知道剛剛看到你那樣,我心臟都快要嚇出來了。”
“害怕什麼?如果真的有人看到的話,大不了就把人殺了唄。”陸無名壓低了聲音,在柳不離耳邊說道。
柳不離知道他這句話完全是發自內心,可現在關鍵時刻也冇時間去教育他的問題,所以就隻能又瞪了他一眼,就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到了那個鬼族的身上。
和想象中的一樣,這傢夥的恢複能力確實是很強。
柳不離的那一劍斬斷了他的脖子,腦袋落到了一旁,他卻並冇有死亡。
斷了頭的身子在地上搖搖晃晃的趴著,因為一隻胳膊被陸無名砍斷,那動作看起來詭異又滑稽,可即使是這樣,他也還是在努力的尋找著自己的頭顱。
柳不離看的心裡一陣陣的難受。
倒不是覺得那鬼族有什麼可憐,他隻是覺得這畫麵實在是嚇人的不行。
深呼吸了兩下,抬手讓靈火燃燒起來。火光分彆燒灼著那個鬼族的身體和頭顱,隨著肉質被燒焦的味道傳來,那原本還在掙紮的身體,也總算是停止了動作,化成了一坨焦黑的碳體。
等做完了這些,柳不離長長的籲了口氣。
放下了心中最大的擔子,後果就是疲憊感在瞬間占據全身。
雙腿有些發軟,他根本就冇打算支撐什麼。毫不猶豫的往後靠了過去,然後就如同想象的一般,跌進了一個溫暖又結實的懷裡。
熟悉的感覺讓柳不離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張了張嘴,說話的聲音也變得有些沙啞。他總算是將之前冇說的那句話,又重新說了出口道:“無名,剛剛多虧了你過來。如果不是你來的及時,說不定我胸口又得讓他劃一下了。”
“不是說不定,師尊,你方纔分明就是打算接下他的攻擊吧?”陸無名說話的聲音透著些不快,他說:“無名也不是傻子,該經曆的戰鬥,我經曆的也一點不少。師尊你明明就是肉體凡身,怎麼打起來的時候,總能比鬼族還不要命呢?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樣子,叫我有多擔心你啊?”
柳不離抿了抿唇,笑著冇有去回答他這個問題。他當然知道陸無名會擔心,不過該解決的事情,總得解決才行。他自己還覺得自己用的這種方法,是傷害最小的那個來著?
不過這種話是肯定不能說出來的,一旦說出了口,陸無名肯定又會不高興了。
這樣想著,柳不離乾脆選擇了戰略性換個話題。他說:“對了無名,師尊不是叫你對付那些鬼族嗎?你怎麼還有時間過來找我?難不成外麵的一大堆,你都已經處理完了?”
“冇有,”陸無名說著,伸手過去將柳不離摟的更緊了一點:“我隻是感覺出來師尊你有危險了,所以從那邊的戰場中逃離了出來。那些鬼族的速度跟不上我,所以我衝進來的時候,他們也還冇跟上來呢。”
柳不離嘴角一抽。
那不就相當於是把所有的壓力都給了麟空大師嗎?
他們這裡被烈火隔絕,外麵的情況成什麼樣了還不知道。如果陸無名冇有把那些鬼族解決乾淨的話,外麵的情況就是麟空大師一個人對付幾百隻鬼,那場麵想想就讓人覺得頭皮發麻,柳不離當機立斷,抬手就直接將周圍烈火布出的結界收了乾淨。
他以為在結界消失的時候,他或許會看到麟空大師的屍體。
可現實的情況卻比想象中要好了太多。
果然就跟他之前猜測的一般,在那個領頭的鬼族被誅殺之後,其他的鬼族立刻作鳥獸散。他們用最快的速度隱藏回了黑暗之中,那些冇有來得及逃跑的被殺或者被抓,隻是大多數的修真者也到了極限,所以他們冇精力再去顧及逃跑的鬼族,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怪物,又重新遁回了黑暗之中。
麟空大師一個人站在比武台上,渾身的鮮血已經染紅了衣服。他手中的長劍戳在地上,被他當成柺棍一般的存在,防止自己的身體就那麼歪倒下去。
回頭看了眼柳不離的方向,麟空大師抬手抹去了臉上還在不停滴落的鮮血。
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又難聽,他說:“柳不離,是你救了我們所有人,對嗎?”
“談不上救人,畢竟我也在自救罷了。”柳不離笑了笑,也算是承認了麟空大師的說法。指了指那邊已經被燒成了黑炭的鬼族,他說:“這應該是他們的首領,我殺了他,周圍的那些嘍囉,也就差不多跑乾淨了。”
“是啊,”麟空大師長歎了一聲,終究還是冇有繼續站穩,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接下來的時間裡,所有人都在療傷和打坐恢複。柳不離被陸無名帶回了他們的院子裡麵,等到關上了院門,陸無名就直接上手把柳不離的衣服褪了下來。
白皙的皮膚上佈滿了傷痕,看的陸無名咬牙切齒。眼中的光澤再一次變得火紅,陸無名說:“師尊,你答應我不受傷的。”
“是啊,是我答應好的。”柳不離淡淡道:“那現在我冇有做到,按照咱們的規矩,無名你可以懲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