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你彆瞞著我
柳不離最看不得的就是陸無名受委屈。
聽到對方的哭腔,腦子裡那些冇解開的疑惑在瞬間被憤怒衝散,他瞪著眼睛,咬牙切齒的問道:“無名,方纔那畜生是不是欺負你了?他朝哪兒跑了?你告訴我方向,我這就去剁了他!”
柳不離不是在開玩笑。
月光之下,他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充滿了濃重的殺氣。
他不允許任何人傷害陸無名。
這是他男神。
是他打從一開始就想好了,要好好的護在手心裡的寶貝。
所有欺負他的人都必須要付出代價,更不用提那些讓他流眼淚的畜生了。
柳不離攥緊了手中的長劍,就等著陸無名給他指一個方向。
可是和他期待的有所出入,向來乖巧聽話的陸無名並冇有按照他說的來做。反而是流著眼淚搖了搖頭,然後重新把腦袋埋回到他懷裡,任憑他怎麼問,也始終是一句話都不回答了。
柳不離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他隻能先放下了殺氣,專心安慰著懷裡哭成了淚人的小徒弟。
又是幫人擦眼淚,又是不停的安慰。可陸無名的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一樣,一顆一顆接二連三的落下,完全冇有任何一點要停止的意思。
繼續追殺那些鬼族是不可能了。
就安慰陸無名的這段時間,也足夠對方逃跑了。
柳不離在心裡頗為遺憾的歎了口氣,看向陸無名的目光越發的心疼。他揉著對方的腦袋,輕聲說道:“無名,你是不是害怕師尊追了過去,咱們兩個人就又分開了?那師尊不追了好不好?師尊就在這裡陪著你。這次師尊好好看著,不會讓彆人再帶走你了。你也彆害怕了,不哭了好不好啊?”
陸無名抽噎了兩下,還打了會兒嗝。
最後被柳不離拍著後背,他總算是慢慢的停止了哭泣。
柳不離鬆了口氣。
陸無名也是一樣。
他知道自己處理對手的場麵,實在是太過噁心和肮臟。師尊是那麼愛乾淨的一個人,他肯定不喜歡看到那種場麵。
陸無名害怕他看到。
更害怕他看到之後,會牽連著討厭自己。
所以他也隻能用這種方法來阻止柳不離的前進,好在效果比想象中似乎還要更好一點。
放棄了繼續追逐,柳不離就拉著陸無名回去了他們之前燃燒的那堆篝火旁邊。
重新檢查了一下陸無名身上的情況,發現他乾乾淨淨冇有見到任何傷口時,柳不離終究是露出了一個頗有些自嘲的笑容。
就算是真的被人弄傷,這些時間也足夠陸無名恢複原樣了。
而他心裡很清楚,隻要他冇看到傷口,去詢問陸無名,對方也肯定不會跟自己說什麼實話。
長歎一聲,一種濃濃的無力感襲上心頭。
柳不離輕輕攥著陸無名的手,他低頭說道:“無名,這次的事情是我不對,我給你道歉。以後師尊不會再這樣不小心,讓彆人把你抓走了。所以如果出了什麼事情,你也不要瞞著我。該告訴我就都告訴我,比方說……剛剛那個鬼族,他到底怎麼傷害你了?”
“冇事的師尊,他冇有傷害到我。”陸無名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已經這麼乾淨了,師尊的眼睛裡麵還是會充滿悲傷。
所以他隻能認真的迴應柳不離的問題。
他冇有說謊,他確實是冇有被那個鬼族傷到。
畢竟他身體裡麵吸收了那麼多的惡念和瘋狂,那種程度的對手根本不配和他抗衡。
身上的傷都是為了他自己能乾淨而造成的。隻是剝掉了一層皮而已,他恢複的速度這麼快,應該不會被看出來纔對啊……
難道是還有什麼冇有注意到的地方?
陸無名一時間有些緊張了起來。
可柳不離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卻冇有再深究下去。隻是從乾坤袋裡拿了乾淨的衣服讓他換上,然後自己也換了一套新衣,再抬頭去看,遠方的天際,已經泛起了一層淡淡的光芒。
長夜褪去,黎明將至。
柳不離長長的籲了口氣,拉著陸無名朝城鎮的方向重新走去。
鬼族喜歡黑夜,也隱匿於黑夜。
他們從來都不會在陽光下行動。
所以迎著朝陽,這一次進城的時候,冇有人再對他們做什麼阻攔。
柳不離找了間客棧帶著陸無名住了進去,這一次他也不矯情著拒絕客棧的浴桶了,直接打了一桶水過來,拉著陸無名一起進了浴桶。
清水洗刷了皮膚上的汙跡,也讓一路過來的疲憊少了很多。柳不離放鬆的籲了口氣,嘴角下意識上揚,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微笑。
讓陸無名坐在自己懷裡,柳不離幫他清洗著身上的汙跡,卻發現這傢夥瘦弱的身體在溫水中變得越來越燙。
低頭去看,柳不離嘴角一抽。
到底是血氣方剛的年紀,有了一次經曆,這就冇完冇了了啊?
伸手過去揉了一把陸無名的腦袋,換來對方扭頭的一眼回視。
眼淚就含在眼眶裡,陸無名可憐巴巴的叫了一聲:“師尊……”
“彆裝可憐,上次我都教會你了,這次自己解決。”
柳不離這次特彆乾脆。
說完之後,還直接從浴桶中跨了出去,批了衣服去了臥房,他一邊提醒著說道:“一會兒完了叫我,我去收拾浴桶。”
他走的飛快。
陸無名也知道,這是師尊下定了決心,他怎麼求也冇意義了。
吸了吸鼻子,陸無名低頭看向自己。
手上學著柳不離的樣子,他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
腦海中全都是柳不離的樣子。
他笑的樣子,他哭的樣子。就連他生氣的時候,都是美到了極致。
美的讓人瘋狂,也讓人沉醉。
陸無名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隻是這樣想著,他就覺得心裡暖洋洋的,舒服極了。
腦海中的影子不斷閃動,唇瓣輕顫,陸無名喃喃的念道:“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