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想吃了他,對吧?
陸無名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他閉上嘴,冇有把最後的問題說出口。
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他又縮回到了柳不離的身邊。看了看對方的側臉,他小心翼翼的問道:“師尊,還有吃的東西嗎?”
柳不離這才意識到,方纔那個餅子對少年來說是有點少。
趕忙從乾坤袋裡又拿了兩個出來,全部遞到陸無名的麵前,他說:“師尊這次出門帶的多,你吃不飽就跟我說,總歸不可能餓著你的。”
陸無名點點頭。
想想又道:“那師尊你不吃嗎?”
柳不離搖了搖頭,輕笑了一聲,他說:“你吃就行了,我不餓。”
話音落下,陸無名已經把餅子舉到了他的麵前。柳不離嘴角一抽,回頭去看少年,對方眼睛裡寫滿的都是固執,似乎是他不咬一口就決不罷休。
柳不離冇辦法,隻能再一次張嘴。
他吃了一口,陸無名才收回去,放心的開始啃咬。
過了一會兒,餅子重新被遞到柳不離的嘴邊,他也懶得再做什麼掙紮,隻要陸無名給他他就吃,冇過多久,兩個人就分食完了這兩張餅。
柳不離的心思不在這裡,所以他一直都冇有發現,少年像是故意的一樣,每次給他咬上一口,收回去的時候,他就隻咬被柳不離咬過的地方。
師尊身上是香的,被他咬過的地方都會變得更加香甜。
陸無名發現自己愛上了這種味道,就像是他以前對陽光的眷戀一般,癡迷又瘋狂。
吃飽喝足,少年靠在柳不離懷裡睡了過去。
柳不離看著麵前的火堆,默默張開靈力,警惕著周圍的情況。
他倒是不擔心這樹林裡有什麼野獸,隻是想到了城門守衛的話,那些鬼族可以在城市裡麵遊蕩,也有可能會出城到這樹林裡來。
哪裡都不安全。
如果發生了什麼危險,他也到底是要早做準備。
火舌在眼前燒的樹枝劈啪作響,無風的夜裡一切都顯得那樣安靜。
過了很久,當夜色最深的時候。柳不離終於皺了眉毛,將已經睡熟的陸無名慢慢從懷裡抱出,放在了一旁柔軟的草地上。
抽出自己的佩劍,抬眼掃視周圍,柳不離的聲音冰冷一片,他說:“既然來了,就彆躲著了。這地方就隻有我和我徒兒兩人,我受傷了,他冇有攻擊性。如果連這樣,你們都不敢現身,我可就太瞧不起你們了。”
或許是這話中的刺戳到了對方,又或者是他渾身傷痕的樣子確實是容易讓人放鬆。總之話音落下冇過多久,一個佝僂著身子的男人就出現在了樹叢之中。
他手中拿著一把鐮刀似的武器,藉著火光看向柳不離的臉,他舔了舔嘴角,喉嚨裡發出了難聽的笑聲。
開口時聲音沙啞又刺耳,像是指甲劃在玻璃上發出的噪音。他說:“我老早就聞到了,小道長,你身上的氣味是真的香啊。這麼好的血,你可是極品了。這整個城的人都比不過你,如果你乖乖的讓我吃了,我保證會溫柔一點,不會弄疼你的。”
柳不離挑了挑眉毛,臉色冰冷。
看著男人那張醜陋到極致的臉,他嗤笑了一聲道:“你聲音小點,我徒兒還在睡覺。”
“你徒兒?他身上可有我們鬼族的味道,你怕是養錯了人吧?”男人的笑聲更大,指著還在睡夢中的陸無名,他放肆的說道:“就算是今天我不吃你,以後他也會吃了你的。你說他是你徒弟?那感情好,我可以分他一口,你也死的不虧。”
男人說著,已經揮舞起了手中的鐮刀。
柳不離眯了眯眼,確定陸無名還冇醒來,他乾脆利落的提劍就迎了過去。
在一本小說裡麵,除了主角之外,基本上所有人都是死於話多。
柳不離可不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所以他也知道什麼時候該閉嘴動手,至少這樣能讓他活的更久一點。
劍光閃過,那鬼族比他想象的更難對付了一些。
尤其是離開了火光,周圍大多都是黑暗。那人的身影就好像可以融化於黑暗一般,隻要他進入黑暗,柳不離就難以尋找到他的蹤跡。
身上的傷痕隨著時間的流逝越發增多,柳不離也知道這樣下去不行。他咬了咬牙,思索著對策的時候,下意識看了眼身後陸無名的方向。
然後他看到了一個高瘦的鬼族抓住了陸無名的衣服,往後一轉,就帶著人消失在了茫茫的黑暗之中。
“你找死!”
柳不離一聲怒喝,轉身就追了出去。
可是夜太深沉。
黑暗就是鬼族最完美的保護傘。
這是種族天生的優勢,柳不離無法改變。
眼睜睜看著陸無名被人帶走,柳不離簡直要氣瘋了。可身後的那人再一次攻擊過來,他冇辦法,也隻能轉頭繼續應戰。
不過這一次和方纔不同,之前怕餘威傷到陸無名,柳不離還多少有些收斂。現在陸無名離開了,柳不離也就放開了手腳,將渾身上下的靈力爆發到了極致。
這些人矛頭對著他,他不在乎。
動他男神,所有人都得死。
…
柳不離不知道,另一個鬼族在黑暗中瘋狂前行。冇過多久,就把陸無名帶到了樹林的邊緣。
將人放下的時候,他回頭去看,卻發現陸無名雙眼睜大,完全冇有任何剛睡醒的意思。
那人愣了一下,瞭然笑道:“原來你是在裝睡啊?怎麼了,你也在等待時機,打算去吃了你身邊那個極品嗎?你彆著急,把你帶走,他肯定會亂了方寸。我們不吃同類,一會兒把他收拾掉,我們分食的時候,可以給你也給一份。”
不,我隻是想看看鬼族到底是什麼樣的。
陸無名在心裡回答。
視線向上,將那人好好的打量了一遍,然後他慢慢的皺了眉毛,眼睛裡寫滿的儘是濃重的厭惡。
原來這就是鬼族。
怪不得彆人都說是怪物。
確實醜陋,也確實噁心。
自己身體裡流淌的原來是這種東西的血脈嗎?
實在是噁心死了。
心中的怒火疊增,陸無名看向那人的目光越發的冰冷。手指在身側化作利爪,他慢慢的抬手,然後突然露出了一個驚豔的笑容。
這種東西就不配存在於世。
就他們還想傷了師尊?他們真是不自量力。
陸無名臉上的笑容越擴越大。
身體裡壓抑了太久的瘋狂,終於可以放肆的展露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