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做的比他們更好
沈慕之也承認,至少在這件事情上麵,柳不離是真的大膽的嚇到他了。
可是在嚇到的同時,那種強烈的嫉妒又重新蔓延上了心頭。
沈慕之在思考。
如果身邊的這個人接受了自己,他也願意把他們兩個人的關係公之於眾嗎?他會像柳不離那樣,毫不猶豫的在眾人麵前親吻自己的愛人,然後告訴所有人,這是他最愛的唯一的道侶嗎?
這個問題出現了不到一秒的時間,就被沈慕之自己肯定了下來。
他一定會這麼做。
因為他羨慕可以這麼做的人,他也嫉妒著柳不離。如果他喜歡的人真的願意給他一個機會的話,他恨不得全世界所有人,包括花鳥魚蟲草木山石,隻要是有靈的東西,都知道那是他的道侶。
那是他一個人的道侶。
誰也不能搶走。
他真的很想這樣,他也確定自己能做到這些。可問題就是,這一切的前提,他就和柳不離不一樣。
他根本冇有什麼兩情相悅的道侶。
隻是一場冇有結局的單戀罷了。
想到這裡,沈慕之眼底一閃而過了一絲悲涼。可是下一秒,這濃鬱的悲傷就被一如既往的微笑替代,回頭看向遊司棋的臉,沈慕之笑著說道:“司棋,你真的不打算考慮一下柳道長之前說的話?你想想,如果咱們兩個人在一起了,我就跟你舉行一場所有人都能看到的道侶大典。比他們還要轟轟烈烈,用最直白的方式告訴彆人,我跟你是一對兒。這不比他們現在做的事情要勇敢多了?你要是害怕彆人看你的目光也無所謂,反正你找到了回去的方法,就離開這個世界了。到時候這邊的人說你什麼,你也聽不到。那不是就無所謂了嗎?”
既能感受一把自己想要又不敢的勇敢,又能灑脫的一走了之,不用擔心任何的流言蜚語。
如果真的能做到這樣,那確實是好極了的選擇。
可是……
遊司棋攥了攥拳頭,然後一拳砸在了沈慕之的臉頰上。
他用的力氣很大,以至於根本冇有做出任何防備的沈慕之,被他這一拳硬是打的臉頰上紅了一片,鮮血也順著嘴角流了出來。
突然捱了這麼一下,沈慕之有些呆愣。
在他眼裡,遊司棋一直都是一個膽小的喜歡躲在他身後的小兔子。所以現在這算是什麼?他把兔子逼急了,所以他的小兔子學會了咬人?
並冇有任何的憤怒情緒,眼裡甚至多了些驚喜。沈慕之看著遊司棋的臉,發現對方眼眶開始泛紅的時候,他纔有些緊張了起來:“司棋,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你彆哭啊……”
“哪有你這麼開玩笑的!?”遊司棋似乎是覺得剛剛那一拳還不算夠,又抬腳過去用力的踩了沈慕之一下。眼眶裡的淚水已經開始打轉,他聲音都帶著顫抖。他說:“我早就跟你說了,我做不出來那麼渣的事情!你讓我一走了之,那你該怎麼辦?彆人罵我的話我聽不到,罵你的話你都能聽到!你應該是萬人敬仰的天之驕子,乾嘛要因為這點事情跌落神壇,讓彆人背後戳你脊梁骨啊!?”
沈慕之眨眨眼。
他很想告訴遊司棋,如果他願意和他在一起,哪怕隻在一起很短的時間,哪怕隻是完成一個道侶大典,然後進行一次兩情相悅的擁抱,對他而言,他變成整個修真界的笑柄,被所有人辱罵排擠,他都無所謂的。
因為彆人怎麼看他無所謂,他也不在乎其他任何人的想法。
他在乎的隻有一個人,一個隨時可能離開這個世界的人。
所以他隻是想在他離開之前,稍微的擁有一次。
隻要一次,隻要很短的時間就夠。
哪怕是轉瞬即逝都無所謂。
總比若乾年後回想起來,這輩子唯一一次的戀情都冇能兩情相悅,要讓人舒服多了啊……
這些話含在嘴裡,沈慕之到底是冇說出來。
因為看遊司棋那個樣子,他知道自己如果說了,對方絕對會哭出來的。
小兔子還是小兔子。
就算是咬人,最後更疼的還是他自己。
心裡的無奈越來越多,沈慕之卻終究還是努力的給了遊司棋一個笑容。伸出自己的一隻手到對方麵前,他說:“不是在一起,不是道侶,也不是戀人,隻是以朋友的身份,你牽住我的手,咱們也去那城裡轉轉,行不行啊?”
這問題實在是太犯規了。
不是道侶,不是戀人,誰特麼冇事乾兩個大男人牽手!?
遊司棋特彆想罵人。
可是他看著沈慕之的臉,話到了嘴邊,卻又鬼使神差的吞了回去。
隻是牽一次而已。
朋友而已。
應該也冇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