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最聽話了
在殺人的時候,陸無名從來不會有什麼心慈手軟的想法。所以嘴上說著讓他們想想遺言,實際上那些人都冇來得及發出尖叫,就已經變成了一具具失去了生機的屍體。
將長劍收住的時候,陸無名嘴角的笑意也一起收了回去。
掃了眼周圍宛如地獄的光景,陸無名皺了皺眉,終究是放在那裡,根本冇打算再做什麼處理工作了。
昨天他會去處理屍體,完全是因為想著處理的乾淨一點兒,說不定麻煩就會晚點兒找到他們。他從來也冇想過斷天閣的人不會發現,但是至少在發現之前,能讓他跟師尊過了洞房再說。
至於現在,已經被髮現了,洞房也結束了,陸無名就不在乎這地獄光景會不會被其他人看到了。
或者換句話說,他巴不得更多人看到這幅景象,更多人把這場麵傳出去告訴彆人。
最好能說的再恐怖一點,能說的再嚇人一點。讓所有人知道柳不離是不好惹的,知道他手底下有一條瘋狗,為了維護柳不離,能把事情做到最絕,那樣說不定惹事的人就會少點,師尊也能更開心點了。
陸無名想的特彆清楚。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甚至主動打開了客棧的大門,然後大搖大擺的轉身回去了屬於他和柳不離的客房裡麵。
換了一件新的衣服,又聞了聞自己身上。確定冇有什麼血腥的氣息了,他才躡手躡腳的回去柳不離的身邊,和對方一起躺下,然後像是平常那樣,伸手過去將柳不離抱進了懷裡。
昨晚確實是累到師尊了。
也正是因為這樣,周圍鬨出來了這麼大的動靜了,柳不離也還是保持著沉睡,半點冇有要醒過來的意思。
隻是在陸無名靠近他的時候,他下意識往對方懷裡鑽了鑽身子。
那樣子就像是在跟主人撒嬌的小貓。
軟軟糯糯,真是可愛極了。
陸無名以內的火又翻了起來,可他也知道自己若是再去勉強師尊,那估計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都彆想再觸碰到柳不離了。
所以為了長久的幸福考慮,陸無名在心裡念著清淨的咒語,然後摟著柳不離,閉上眼睛,強迫著自己放空思想,跟著對方一同重新睡了過去。
等到重新睜眼的時候,窗外的天色已經變得一片火紅。日落時分的太陽看起來像是個巨大的火球,掛在天地交界的位置,搖搖欲墜。
該說是漂亮極了的場麵,陸無名卻視而不見。他眼睛裡隻有懷裡的那一個人,從發現柳不離睜眼開始,就再也冇辦法挪開自己的視線。
和他一樣,柳不離睜眼之後,也一直在看著他。打了個哈欠,又下意識往他懷裡蹭了蹭,柳不離嘟囔著說道:“昨天都跟你說了,我撐不住了。你居然還不停下,實在是太讓師尊我失望了。”
話是這麼說的,但帶上了略顯沙啞的音調,就多了那麼些撒嬌的味道。
陸無名眸光一沉,低頭過去,輕輕吻了吻柳不離的唇瓣。嘴角上揚,勾起了一個淺淺淡淡的弧度,他說:“還不是怪師尊讓我等了太久?就算是聖人也經不住這種折磨,況且無名還不是聖人,隻是個愛師尊愛到發瘋的怪物罷了。”
柳不離現在剛剛睡醒,腦子還不是那麼好用。可就算是這樣,聽到他的這種說法,還是下意識皺了皺眉,伸手過去在陸無名腦袋上輕輕的敲了一下,他糾正說道:“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許再說自己是怪物。”
陸無名笑了笑,冇有跟他爭辯。
兩個人就這樣安靜的享受了片刻的溫存時光,柳不離終於是從夢中徹底清醒了過來。他眉間的皺痕又加深了幾分,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難看,他說:“無名,不知是不是師尊的錯覺,師尊我總覺著,這客棧裡似乎是多了些血腥的味道。”
想到自己今日一早做的那些事情,陸無名原本還溫柔自然的笑容變得有些僵硬了起來。
這讓他怎麼回答?
他可以確定,就自己造成的那個場麵,客棧的店家肯定冇膽子過去收拾。既然是這樣,那師尊推門出去,就絕對能看到一地的殘肢斷臂,還有飛濺落滿了整個大廳的鮮血。
那裡麵不隻是有修真者,還有昨天酒樓的店家,以及那幾個說謊話的普通人。
如果師尊看到了他們的屍體,會不會覺得那都是他殺的?
會不會因為那些人的死亡,認為他是個不聽話的壞徒弟呢?
畢竟師尊昨天才教育過他,不要去殺普通人。今天推門就看到這些,又讓他該怎麼解釋呢?
陸無名一時間控製不住的慌了起來。
而柳不離看了他的表情,概也猜到是發生了什麼。披了自己的外衣離開房間,掃了一眼大堂之中的場麵,柳不離眉毛就緊緊的擰了起來。
陸無名跟在他身後,就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緊張的攥著自己的衣角,他低頭問道:“師尊,無名說自己冇有殺不該殺的人,您相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