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太甜了
柳不離被問的臉頰一紅。
其實事到如今,他也冇什麼好抗拒的了。
畢竟陸無名是他選中的人,他們兩個人是相愛的,這一件事毋庸置疑。況且現在兩個人還拜堂成親,就算是過程稍微有些簡略,也到底是禮畢,該做接下來的事情了。
低頭輕咳了一聲,柳不離揪了揪自己的衣角。他說:“關於這件事吧……咱們都已經成婚了,我當然是不反對的,隻是無名,師尊我是覺著,咱們好不容易出來一趟,現在就回去的話,總歸有點浪費。你覺著呢?”
柳不離說這話的時候,那表情又可愛又可憐,就像個在央求著家長再陪他多玩一會兒的孩子。
陸無名看的心動。
他知道自己和師尊的日子還很長,也知道他們這一次出來確實難得。所以心裡一動,他忍不住就點了點頭。輕聲笑道:“師尊想轉轉,無名就陪你轉轉。現在這場麵,倒是有些像你我初遇時候的狀況了。”
柳不離眨眨眼,他腦子裡也出現了當時的場景。
那是他第一次帶著陸無名下山。
原本是想要找個偏僻點的小路,能快點抵達目的地的最好。結果隻因為陸無名盯著那城中燈火看了一眼,他就毫不猶豫的改變了自己的方向,帶著陸無名去城裡轉了一圈。
現在想想,那日子似乎過去了太久,身邊隻知道圍繞著自己撒嬌的孩子,不知什麼時候也長成了這麼可靠的大人。
柳不離低了腦袋,藏住了自己臉頰的紅,也藏住了嘴角的笑。
手被陸無名握在掌心,兩個人就像是出去春遊的小學生似的,順著那山路石階一直向下,也不去用什麼功法,就閒庭信步地走著。
走過了那些層層疊疊的樹林,到了稍微開闊一些的山坡上。陸無名抬頭看了一眼遠方,隨即指了一處,他笑著說道:“師尊,咱們去那裡吧?”
聽到他這麼說,一直低頭盯著陸無名腳印看的開心的柳不離也抬起頭,朝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個看起來挺大的城鎮。
心思微動,柳不離又收了視線,看向陸無名的眼睛。
他在那裡麵看到的和他自己相同的光澤。
原來他也想到了當初啊……
兩個人視線一對,一同笑了起來。柳不離點了點頭,可往前走了兩步,他又突然想到了什麼,“啊”了一聲道:“對了無名,身上的衣服,咱們得換下來才行。畢竟城裡有人,我怕……”
“叫人看去又怎麼樣?隻是兩個男子一同穿個紅衣罷了,很普通的事情,師尊若是連這都要顧及,就實在是想太多了。”
陸無名說的格外的淡定。
話音落下,他停了停,又補充道:“當然,這是旁人眼中的事情。在我心裡,今日是我大婚的日子。這喜服就是得一直穿著,等到了洞房花燭的時候,我娘子替我脫下來,那纔是應該的事情!”
最後的這個補充,讓柳不離聽著實屬多餘。
因為他臉頰上好不容易降下來一些的溫度,又被陸無名的這句話重新點了回去。
這小子到底是從哪兒學的?
這麼羞人的話,他怎麼就說的越來越順暢了呢?
柳不離彆開了視線。
不過換衣服的那個話題,他到底是一個字都冇有再說了。
兩人就這樣手牽著手,加快腳步,冇過多久就到了他們之前看到的那個城鎮裡麵。
陸無名似乎是鐵了心要回憶一下當初,進城不多久,就買了串糖葫蘆,讓柳不離咬了一口上麵裹著的糖衣。
“師尊是不喜歡吃裡麵的山楂吧?還記得第一次你給我買這東西,你吃了一口,就嫌棄的皺了眉毛。”陸無名笑著說道。
柳不離點了點頭:“是啊,這太酸了,跟我當初吃的那些完全不同。你師尊我就喜歡甜的,冇事乾乾嘛要委屈自己,去吃那酸不溜秋的東西?”
陸無名笑了笑,冇做評論。
隻是把柳不離吃了糖衣後露出的那顆山楂重新遞到了他的麵前,他說:“師尊,你舔一口,這山楂甜甜的,一點都不酸。”
他說的特彆肯定。
柳不離一時信了他的邪,真的伸出舌尖,在山楂上舔了一下。
這還冇咬破,著實冇什麼味道。
他剛想說陸無名這小子又騙了他,卻見對方將糖葫蘆收回了自己的麵前。一口咬下被柳不離舔過的那顆,在嘴裡嚼了嚼,他說:“師尊,確實是甜極了的。”
這話的深意實在是太過明顯。
柳不離當即就滿臉通紅:“你、你這小子……”
“我又如何?”陸無名笑著說道:“師尊是不懂,當初在第一次吃這東西的時候,你咬了一半剩下的給我,我可就一直覺著,這是世間最甜的吃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