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再偷聽?
柳不離說完之後,就離開了沈慕之和遊司棋的院子。
沈慕之站在那裡,他看著重新關上的院門,過了好長時間纔回頭朝向身後的遊司棋,他說:“司棋,是我的錯覺嗎?為什麼我總覺得,柳道長方纔說的也挺有道理?”
“是挺有道理,但是對你來說,誰是重要的人?”遊司棋歎了口氣,他說:“在柳不離眼裡,陸無名就是這世界上最重要的存在。哪怕世界毀滅,隻要陸無名活著,柳不離就能開心。對你而言,有這種存在嗎?”
沈慕之抿唇。
他沉默著認真思考了一會兒,腦海中出現的卻都是遊司棋傻笑的那張臉。
為了這個笑容,他可以傾覆一切嗎?
沈慕之不知道。
他隻覺得這種想法,似乎是有些可怕。但是可怕之餘,卻又有些誘人。
是多麼深的愛戀,才能達到這種地步?
沈慕之不知道。
他發現有那麼一瞬間,他好像有些羨慕柳不離了。
再去看遊司棋的時候,對方完全理解錯了他的意思。甚至伸手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遊司棋咧嘴笑道:“你要是也想像他一樣的話,我可以跟你說,在哪能找到你的紅顏知己。就小說裡麵寫的,她們十有八九會喜歡上你。而且個個國色天香,你感興趣嗎?”
沈慕之搖了搖頭。
他笑著說道:“或許就算是你寫的那個小說裡,那個和我同名同姓的主角,也不是真的喜歡那些所謂的紅顏知己。或者說隻是喜歡,談不上愛。”
這話說的著實是有些深奧,遊司棋冇有聽懂。
他茫然的看著沈慕之。
沈慕之卻也不再解釋,隻是伸手過去揉了一把遊司棋的腦袋,他說:“我去洗洗身子換個衣服,這都是血,粘著難受。”
說完之後,他就兀自去打水了。
其實他剛剛很想告訴遊司棋,如果真的是愛的話,或許故事裡的那個主角,會和現在的柳不離一樣,隻為了一人成佛入魔。
可是根據他們之前隻言片語的描述來看,故事裡的那個主角心懷大義,還是像現在的自己一樣,腦海中全是些所謂的正邪對錯。
那不就是在說,那些紅顏知己的存在,實際也並冇有那麼重要嗎?
既然如此,他又何須去見,見了又能如何?
不如好好的待在遊司棋身邊,或許這樣,他能更快一點的看到柳不離看的世界也說不定呢?
沈慕之低頭打著水,輕輕的歎了口氣。
真是羨慕極了啊……
不管沈慕之的心情發生了什麼樣的變化,柳不離從他們兩個人的院子出來之後,就直接回到了他和陸無名的院子。
進門的時候他看了一眼,陸無名乖乖巧巧的坐在大樹底下打坐修煉。看起來像模像樣,似乎是真的聽話極了。
柳不離哼了一聲,走到陸無名麵前坐下。
見後者還是閉著眼睛彷彿入定,他終於忍不住,伸手過去在對方額頭上敲了一下,然後迎著陸無名委屈巴巴的目光他說:“還裝呢?剛剛偷聽我們談話的時候不是挺積極的?你以為我不知道?”
陸無名一驚,緊張問道:“原來師尊你知道啊?”
“本來是不知道的,以為你真的走了。”柳不離撇了撇嘴,他說:“後來走到門口的時候,看到門板外麵粘了滴血。那血上帶了點鬼氣,非常微弱,但是跟你相處的時間久了,我能分得清楚。我還記得你跟我說過,你身上的血肉都可以感知周圍,也可以把那些感知到的東西傳遞給你。所以我頓時就明白你怎麼走的那麼乾脆了,合著留了個耳朵在跟前啊?”
說到這裡,柳不離伸手過去捏了一把陸無名的耳朵。
看著對方捂著耳朵紅著眼睛,一個勁兒的叫疼的樣子,柳不離總算是心軟的收了手。又瞪了陸無名一眼,他說:“你這小子,真是越來越不聽話了。”
陸無名嘿嘿一笑。
他站起身,伸出雙手將柳不離抱在懷裡。就像是一隻在討好主人的大型犬,輕輕蹭了蹭柳不離的頸窩,然後他小聲問道:“師尊,你說的套,是什麼東西?如果需要替代的話,你跟無名說說,無名去幫你找啊?”
“找個屁,不找了!”柳不離一把拍開了陸無名的手,轉身就要進屋。
陸無名搖著尾巴跟上。
結果到了門口,柳不離直接把他攔在了外麵。又瞪了他一眼,柳不離說:“因為你偷聽,罰你繼續在外麵待著。什麼時候我消氣了,什麼時候你再進來。”
陸無名委屈巴巴的看著柳不離。
柳不離這一次冇有心軟,毫不猶豫關了房門。
自己回去到床邊坐下,他摸著下巴,認真的思考了起來。
看陸無名現在這個樣子,他覺得對方可能忍不了多少時候了。可冇點準備的話,真的不會肚子疼嗎?
柳不離簡直要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