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倍?”蕭烈吃了一驚,“這麼貴,有人會買嗎?”
藍琴笑得更加燦爛:“蕭大哥有所不知,那些養尊處優的富人最是講究。他們吃的用的,件件都要最好的。就拿烹飪來說,普通鹽的苦澀味會影響菜肴本味,而你這鹽純凈無比,做出的菜肴鮮香可口,他們絕對願意花這個錢。”
見蕭烈仍有猶豫,藍琴又道:“我們可以先小範圍試水,看看反響如何,再逐步擴大。”
蕭烈點點頭,不得不佩服藍琴的商業頭腦:“藍小姐說得在理。不過我有個條件——鹽的來源,絕不能透露。”
“這是自然!”
藍琴胸有成竹,“我已經想好了說法:就說是從西域商人手中購得的異域貢品,名為'雪晶鹽',聽著就高貴神秘,正適合那些愛慕虛榮的富家老爺們。”
蕭烈不禁莞爾:“藍小姐果然精明。”
兩人又詳細商量了運輸方式、交貨地點和分成比例等細節,最終敲定五五分賬,互惠互利。
談妥後,蕭烈起身,走到廚房一角,從一個隱蔽的木盒中取出一個小布袋,裡麵裝著晶瑩剔透的食鹽。
“這是我提前準備的,約有十幾斤。藍小姐先帶回去試試水性如何?”
藍琴接過布袋,掂了掂分量,滿意地點頭:“三日內,我必給蕭大哥一個好訊息。”
“那我拭目以待。”蕭烈拱手一笑。
二人回到院子裡,發現賈神醫正和藍玉熱烈討論著藥材配伍,林雪梅則與賈神醫的徒弟李青聊著家常。
見他們出來,眾人紛紛起身。
“姐姐,病看好了嗎?”藍玉迎上來,關切地問。
藍琴麵色紅潤,笑容滿麵:“多虧蕭大哥的針灸,感覺舒坦多了。”
賈神醫連連點頭:“師傅醫術通神啊!老夫今日大開眼界!”
藍玉看了看天色:“姐姐,時候不早了,我們該回城了。”
藍琴應了一聲,對蕭烈道:“多謝蕭大哥治病。”
“藍小姐客氣了。”蕭烈微微一笑,目光卻在那袋食鹽上停留了一瞬。
蕭烈和林雪梅一直將姐妹倆送到門口。
藍琴上馬車前,意味深長地對蕭烈說:“蕭大哥,你的機緣非同尋常。”
望著馬車遠去的背影,蕭烈心中既有期待,又有一絲不安。
一塊小小的鹽礦石,就已經引來這麼多變數,若鹽的生意真做起來,又會帶來什麼呢?
林雪梅似乎察覺到他的心事,輕輕挽住他的手臂:“夫君,在想什麼?”
蕭烈回過神來,握住她的手:“沒什麼。”
賈神醫和徒弟李青原本打算吃完飯就回城,卻被家家戶戶亮起的燈籠提醒著天色已晚。
柳兒眼看天黑,連忙勸道:“賈老,這夜裡不好走,要不今晚就留下吧?”
小翠也在一旁幫腔:“是啊賈神醫,前些日子山裡還鬧過土匪呢!這會兒回去多危險啊。”
蕭烈點頭附和:“賈老留下吧,我讓陳虎收拾出東廂房,您和李兄弟住一晚,明早再走不遲。”
李青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擔憂地低聲道:“師父,天確實黑了,不如聽蕭大哥的,住一晚再走?”
賈神醫捋著鬍子,想了想,“也好,免得摸黑趕路傷了老腰。那就叨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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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是個二十齣頭的年輕人,消瘦白凈,一雙眼睛卻格外明亮,說話做事總帶著幾分謹慎剋製,溫文有禮。
他輕聲對蕭烈道:“不必特意安排,我和師父擠一間就好。”
蕭烈擺擺手:“客氣啥,我們村裡人最講究待客之道。”
林雪梅從廚房端出熱騰騰的晚飯,香氣四溢:“都別站著了,快坐下吃飯吧。這是陳虎打來的野雞,燉得爛爛的,特別香。”
飯桌上,小荷兒對這位和藹的白鬍子老爺爺特別好奇,不時咿咿呀呀地指著賈神醫的鬍子,逗得大家開懷大笑。
賈神醫喝了幾口酒,麵色微紅,忍不住提起自己的徒弟:
“蕭兄弟,我這徒弟雖然醫術還差點火候,但他最拿手的可不是看病!”
“哦?”蕭烈好奇地看向李青,“李兄弟還有什麼特長?”
李青有些不好意思,眼神飄向別處:“沒什麼,就是。隨便畫畫罷了。”
“哈哈,你這孩子太謙虛了!”
賈神醫得意洋洋,像在炫耀自家孩子,“他這畫工,百裡內找不出第二個!當年我收他為徒,就是看中了這手繪畫的本事!醫書上那些藥材圖,哪有他畫得細緻?”
蕭烈注意到李青旁邊放著一個小本子,翻開的頁麵上是一株草藥的精細圖畫。
“這是你畫的?”蕭烈指著本子,語氣中滿是驚訝。
李青連忙把本子合上,有些侷促:“就是。閑來無事隨手畫的。今天在您家院子裡見到幾株不常見的草藥,順手記錄一下。”
“能給我看看嗎?”蕭烈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李青遲疑了一下,看了師父一眼,見賈神醫鼓勵地點頭,才把小本子遞給蕭烈。
蕭烈翻開本子,隻見上麵畫著各種草藥、人體經絡和治療手法,筆觸精準,陰影恰到好處,不僅形態逼真,連最細微的紋理都清晰可見。
這水平,甚至比前世見過的醫學教科書插圖還要精細!
“這也太厲害了!”蕭烈由衷讚歎,“簡直跟真的一樣!”
小荷兒從林雪梅懷裡探出頭,好奇地指著本子上的一朵小花。
林雪梅也湊過來看了幾眼,驚訝道:“天啊,這畫得比真畫還像!李公子真是好手藝。”
李青被眾人誇得紅了臉,低聲道:“不值一提。師父過獎了。”
正在這時,陳虎和他妹妹陳巧兒從外麵回來了。
陳巧兒手裡提著一籃子剛捉的鮮魚,一進門就活潑地喊道:“蕭大哥,有魚啦!我和哥哥在小溪裡逮了好幾條肥魚呢!”
“巧兒,快來見過賈神醫和李郎中。”蕭烈招呼道。
陳巧兒麻利地把魚籃遞給柳兒,然後過來行禮。
這丫頭十六七歲,圓圓的臉蛋上總掛著笑,一雙大眼睛機靈又明亮,看什麼都充滿好奇。
她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畫冊,不由得湊近了看:“哇,這畫得也太像了吧!”
她指著一株草藥的圖畫,驚嘆道,“連硃砂草花瓣上的小絨毛都畫出來了!我摘過這種草,可難找了!”
李青聞言擡起頭,有些驚訝:“你認得硃砂草?”
“當然認得!”
陳巧兒驕傲地挺了挺胸,“我娘是村裡有名的採藥人,我跟著她上山採藥好多年了。山裡的草藥我認得不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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