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張三虎不屑地撇嘴,“什麼黑熊不黑熊的,吹牛都不打草稿!我們弟兄這麼多人,難道還怕一個毛頭小子?”
山狗子也點點頭:“是啊,表妹,你放心,區區一個獵戶,還不是手到擒來?”
香蘭搖搖頭:“表哥,這事兒可不能大意。那蕭烈如今可是攀上了縣令這棵大樹,在縣城也有些關係。萬一。”
“縣令?”山狗子笑了,露出一嘴黃牙,“縣令管得了縣城,管不到咱們青峰山!再說,誰知道是咱們乾的?幹完活一撤,等官府反應過來,咱們早就沒影了!”
就在三人說話間,一個清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大當家,牛二回來了,說城裡新來了一隊捕快,看樣子是沖著咱們來的。”
聲音的主人是個年輕女子,一身勁裝,腰間掛著一對短刀,身形矯健,眉目如劍。
若不是那張精緻的臉龐和隱約可見的曲線,簡直就像個翩翩少年郎。
“紅葉!”山狗子招招手,“進來說話。”
紅葉走進屋內,目光在香蘭臉上掃過,然後轉向山狗子:
“牛二說,那隊捕快由一個姓李的帶隊,似乎是沖著上個月咱們劫的那趟鏢而來。”
山狗子不以為然地擺擺手:“沒事,他們翻不上咱們青峰山。來,我給你介紹,這是我表妹香蘭。香蘭,這是紅葉,我們寨子裡的。”
“紅葉姑娘。”香蘭主動打招呼,上下打量著紅葉,“久仰大名!”
紅葉隻是微微點頭,沒有多說。
山狗子笑嗬嗬地拍拍手:“正好你來了,我正有個任務要交給你。”
他簡單地將蕭烈的情況說了一遍,然後道:“這小子身上有五十兩銀子,而且經常進城,估計還會有更多進賬。我想讓你帶幾個人,在他回村的路上堵他一回,把銀子和人都帶回來。”
紅葉皺了皺眉:“就為了五十兩銀子,值得冒這個險?”
香蘭插嘴道:“可不隻五十兩!那蕭烈打了頭黑熊,毛皮、熊掌、熊膽都賣了好價錢。再加上他當郎中的收入,保守估計,他身上至少有百八十兩銀子!”
紅葉看了她一眼,語氣依然平淡:“我問的不是這個。這個蕭烈既然跟縣令有關係,對他下手,就是等於在挑釁官府。”
山狗子揮揮手:“紅葉多慮了。咱們隻要神不知鬼不覺地辦了這事,誰會懷疑到咱們頭上?再說,就算懷疑又能怎樣?這青峰山是咱們的地盤,官府奈何不了咱們!”
張三虎也幫腔道:“就是,弄死一個不起眼的獵戶,誰會大張旗鼓地調查啊?”
紅葉不再說話,隻是冷冷地看了山狗子一眼。
山狗子知道她的性格,也不強求,笑嗬嗬地說:
“紅葉,這次任務很簡單,就是埋伏在回村的路上,打劫一個獵戶而已。你帶幾個人去,事成之後,銀兩對半分!”
紅葉想了想,終於點頭:“給我五個人,就夠了。”
“你隨便挑!寨子裡除了我,你隨便挑!”山狗子大手一揮,痛快地答應了。
紅葉點點頭,轉身就走,丟下一句:“明天準備好,後天行動。”
望著紅葉離去的背影,香蘭有些擔憂:“表哥,這個紅葉。靠得住嗎?”
山狗子哈哈一笑:“放心,她就這性子,冷冰冰的,但辦事卻是一把好手!再說,她欠我一條命,不會背叛我的。”
張三虎也附和道:“紅葉姑孃的身手我是見識過的,出刀快如閃電,準如天罰!別說一個獵戶,就是十個八個,也不是她的對手!”
香蘭這才鬆了一口氣:“那就好。不過表哥,我有個請求。”
“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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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蘭眼中閃過一絲惡毒:“那蕭烈身邊的幾個女人,尤其是他嫂子林雪梅,我要你把她們完好無損地帶回來。我要親自'招待'她們!”
山狗子一愣,隨即心領神會,露出淫邪的笑容:
“哦?原來表妹是恨上這女人了?行!我保證把她們毫髮無損地帶回來,交給你處置!”
香蘭滿意地點點頭:“表哥真是知我心意!不過我得提醒你,那林雪梅看著柔弱,其實心很狠,你們動手時千萬小心,別被她耍了花招。”
“一個弱女子,能有啥花招?”山狗子不以為然地擺擺手,“放心吧,有紅葉在,萬無一失!”
香蘭站起身:“時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免得老爺起疑。表哥保重,等你好訊息!”
山狗子親自送她到寨門,目送她下山,這才轉身回到屋內,喜滋滋地和張三虎商量起行動細節。
“老三,你說那小子身上真有那麼多銀子嗎?”山狗子眯著眼睛問。
張三虎摸著下巴:“五十兩是闆上釘釘的,再加上買黑熊的錢,應該不會少。不過嘛,就算少點也無所謂,反正還有幾個小娘們可以玩嘛!”
山狗子哈哈大笑:“說得對!這次無論如何都不虧!”
兩人一拍即合,起身去找其他嘍囉,準備行動事宜。
另一邊,紅葉獨自回到自己的小屋,將腰間的雙刀放在桌上,默默地坐在窗前。
良久,她站起身,拿起一把刀,在月光下細細擦拭。刀鋒閃爍著冷冽的光芒,反射出她眼中深不可測的光彩。
“區區一個獵戶。”她輕聲自語,語氣中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慮,“希望不會有意外。”
。.
二裡之外,香蘭騎著馬匆匆趕路,心中盤算著如何向王德財復命。
她臉上掛著陰冷的笑容,彷彿已經看到了蕭烈一家的悲慘下場。
“蕭烈,你給我等著!”她咬牙切齒地低聲咒罵,“敢壞我好事,這次非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馬蹄聲漸漸遠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
天剛矇矇亮,蕭烈家的院子裡已經忙碌起來。
陳虎早早就起床了,正在院子裡劈柴,每一斧子下去,木頭應聲而斷,整齊地堆在一旁。
在看到蕭烈從屋裡出來時,他立刻放下斧頭,快步迎上前。
“大哥,早啊!”
陳虎笑著打招呼,聲音洪亮,“我已經把柴都劈好了,水也打來了,窯裡的火也添過了。”
蕭烈拍拍他的肩膀:“你起得真早!不用這麼拚命,慢慢來。”
陳虎撓撓頭,憨厚地笑道:“不礙事,在軍中習慣了早起。再說,能為大哥做事,我高興!”
竈房裡,林雪梅正忙著煮早飯,香氣已經飄了出來。
見蕭烈起床,她探出頭來笑道:“正好,粥快好了,你洗把臉就能吃了。”
“嫂子起得也真早。”蕭烈走到水缸旁,舀了一瓢水洗臉。
林雪梅邊攪動鍋裡的粥,邊說:“你今天不是要進城嗎?得早點出發,回來也別太晚,路上小心些。”
蕭烈心中一暖,點點頭:“放心,我知道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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