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梟雄：帶著寡嫂稱霸天下 第44章 救命之恩

蕭烈拄著獵刀，喘著粗氣，看著地上那堆小山一般的黑熊屍體。

他這輩子打過不少獵，但這麼大的黑瞎子，還真是頭一回見。

山裡的黑熊皮糙肉厚，力大無窮，若非兩人合力，隻怕今天誰也別想活著下山。

那漢子半跪在地上，胸前的傷口觸目驚心，鮮血順著撕裂的衣襟往下淌，臉色因為失血而顯得有些蒼白。

但他那雙眼睛卻亮得出奇，緊緊盯著蕭烈，目光中滿是複雜的情緒——驚訝、感激，還有一絲警惕。

“多謝兄台出手相助，在下陳虎，若非兄台及時出手，今日怕是要命喪熊口。”那漢子咬著牙忍痛抱拳，聲音沙啞卻鏗鏘有力。

蕭烈收起獵刀，上下打量了一番這個陳虎。

身材高大健碩，雖然衣衫破舊，但肌肉線條十分明顯；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子狠勁，一看就是練家子；那把單刀做工精良，絕非尋常獵戶所有；還有他那刀法……嗬，這些年當兵的人，蕭烈見多了。

“你是軍中退下來的吧？”蕭烈開門見山地問。

陳虎神色一凜，有些意外地看了蕭烈一眼：“兄台好眼力！在下確實是在軍中服役多年，近日才返鄉。”

蕭烈點點頭，蹲下身子，從腰間摸出一個小布袋，裡麵裝著些草藥：

“呆著別動，我先給你處理下傷口，不然流血過多，你今天就甭想下山了。”

陳虎有些猶豫：“這……兄台，你的獵物是我偷的，你為何還要救我？”

蕭烈嗤笑一聲：“獵物沒了可以再打，命丟了可就真沒了。再說了，你剛才那一推，救了我一命，咱們算扯平了。”

他利落地撕開陳虎的衣服，檢視傷勢。

三道深可見骨的爪痕從左肩一直延伸到胸口，血肉翻卷，觸目驚心。

蕭烈從布袋裡取出幾片藥草，嚼碎後敷在傷口上，又撕下自己的衣襟，簡單包紮了一下。

“暫時隻能這樣，等回村再好好處理。這些草藥能止血消炎，你忍著點兒。”

疼痛讓陳虎冷汗直冒，但他隻是悶哼一聲，沒有喊叫。

蕭烈扶他靠在一棵樹上休息，自己則轉身檢視黑熊的情況。

黑熊已經斷了氣，體型龐大，蕭烈繞著它走了一圈，估摸著有三四百斤重。

這可是筆不小的收穫，熊膽、熊掌、熊皮，樣樣值錢。

“你呀，運氣是真背。”

蕭烈搖頭笑道，“這山裡這麼多獵物，偏偏打我的主意，還遇上這麼大一頭黑瞎子。”

陳虎麵露慚愧：“家中老母和小妹連飯都吃不上，我又剛回來沒幾天，實在是沒辦法才……”

說著，他突然掙紮著要起身，“兄台，我真的感激不盡，這黑熊是你射瞎了眼才得手的，理應歸你。我那袋獵物，算是對不住，你拿回去吧。”

蕭烈擺擺手：“行了，別逞強，你那點獵物我還不放在眼裡。這頭熊我能應付，你的傷勢纔是麻煩。”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思索，“這樣，熊歸我，那袋獵物你拿著，給你家老母小妹補補身子。”

陳虎怔住了，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濕潤。

“兄台高義，陳虎沒齒難忘！隻是……這頭熊如此之大，兄台一人怎麼弄下山？”

蕭烈環視一圈，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幾根粗壯樹枝上。“這好辦，做個簡易的拖架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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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麻利地砍下幾根樹枝，很快搭出一個結實的拖架，又用藤蔓纏繞加固。

“兄台手藝真是……”陳虎看得目瞪口呆，“這般嫻熟，當真少見。”

蕭烈笑而不答，隻是繼續忙活。

他先把黑熊拖到拖架上，又將拖架係在自己帶來的馬車後麵。這活兒不輕鬆，但對習慣了負重訓練的蕭烈來說並非難事。

“好了，可以下山了。”蕭烈拍拍手上的塵土，轉頭看向陳虎，“你能走嗎？”

陳虎勉強站起身，咬牙道：“能走。多謝兄台關心。”

蕭烈看他強撐的樣子，心中暗嘆一聲，也不多說，隻是扶了他一把：“慢點走，不急。”

兩人一前一後，拖著黑熊，緩緩下山。

路上，蕭烈隨口問道：“你在軍中是什麼職位？看你那刀法，不像是普通兵卒。”

陳虎遲疑了一下：“不過是個小旗，帶著幾個弟兄守邊關。兄台怎麼看出我是軍中之人的？”

蕭烈嗬嗬笑道：“你那刀法，一看就是正兒八經的軍中刀法，大開大合，殺伐果斷。尋常獵戶可沒這本事。”

陳虎默然，沒有否認。

走了一段路，陳虎突然開口：“還未請教兄台尊姓大名？”

“蕭烈。”

“蕭兄弟。”陳虎停下腳步，鄭重其事地抱拳，“今日之恩，陳虎銘記於心。日後若有差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蕭烈被他這股子認真勁兒逗樂了：“得了吧，又不是救了你全家，至於這麼鄭重？”

陳虎卻固執地搖頭：“蕭兄弟有所不知，我陳虎這條命，本就活不長了。這次下山，原本想著獵些野味給家裡老小填飽肚子，沒想到反倒差點送了命。若非蕭兄弟及時出手，我老母和小妹可就要無依無靠了。”

蕭烈聞言，腳步一頓：“此話怎講？”

陳虎笑得有些勉強：“軍中積勞成疾，大夫說我活不過三年。所以才急著回鄉，想在有生之年，為家裡置辦些家業。”

蕭烈皺眉，正要再問，忽然想起什麼，換了個話題：“你剛回來，可知道近日山裡有什麼異常嗎？比如……山匪之類的？”

陳虎搖搖頭：“剛回來沒幾天，都在忙著籌措口糧，對外麵的事知之甚少。怎麼，這山裡有匪患？”

“沒什麼，就是聽人提起過。”蕭烈沒有多說。

兩人繼續前行，沿途經過蕭烈幾個設下的陷阱。

有兩個陷阱裡各有收穫，一隻野兔和一隻山雞。

“這些你拿著。”

蕭烈指著陷阱裡的獵物，又指了指陳虎背上的布袋，“加上你之前'借'的那些，夠你家吃幾天了。”

陳虎愣住了，眼中滿是不可思議：“蕭兄弟，這……我不能要。”

“拿著吧，”蕭烈擺擺手，“我這人吃不得虧，你小命都搭上救我了，這點獵物算什麼？”

陳虎終於忍不住，雙膝一軟，就要給蕭烈跪下：“蕭兄弟大恩大德，陳虎沒齒難忘！”

蕭烈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哎哎哎，你這是幹啥？傷口剛止血，別折騰。”

陳虎倔強地掙紮著：“蕭兄弟，我陳虎此生能遇見你這般好人，是三生有幸。今日之恩，日後必當厚報！”

蕭烈無奈，隻得隨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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