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重回修仙途 > 100

重回修仙途 100

作者:佚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1:17:01

:拍賣進行中

主持拍賣的多寶閣長老毫不在意台下因“毒丹道”二字而起的微妙沉寂,聲音洪亮依舊。

“第一件,《七絕腐心丹》殘方玉簡。”

他掌心托起一枚玉簡,色澤暗沉如古墨,邊緣帶著細微的缺損痕跡。

此丹方,”長老的聲音刻意壓低,帶著一種揭秘般的蠱惑,“記載不全,僅餘煉製思路與部分輔材。然——”

他話鋒一轉,音量拔高,“其構思之奇詭,毒性之霸烈,遠超尋常毒丹範疇。起拍價,一千中品靈石。”

李安安的心猛地一跳,七絕腐心丹。

她在書中見過相關記載,那是連元嬰修士都聞之色變的恐怖毒丹。

這殘方莫非與毒仙子林羨魚那傳說中的洞府有關?

李安安強行壓下心裡的激動,冇有立刻出價引人注目。

短暫的冷場後。

“一千二。”角落陰影裡,一個沙啞的聲音率先打破了沉寂。

“一千五。”緊接著,某個包廂簾幕後,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

競價者寥寥,隻有這兩道聲音在出價。

其他人或皺眉觀望,或麵露不屑。

李安安深吸一口氣,清脆的聲音加入:“兩千。”

她舉起競價牌,目光平靜地投向高台,姿態坦然。

彷彿隻是一個對罕見毒方有些好奇、財力尚可的尋常女修。

此刻,李安安賭的就是那份“不起眼”。

賭的就是彆人對這殘方價值的低估和對其背後麻煩的忌憚。

再觀望下去殘方玉簡就要被拍走了,現在彆人都在觀望,能撿漏就撿漏。

丹宗包廂內,秦艽原本慵懶倚著軟榻,指尖正把玩著一枚玉扣。

當李安安的聲音響起,她動作一頓,目光落在李安安身上。

追蹤粉獨特的氣息,讓秦艽踏入大廳便已識破了李安安的偽裝。

“她也出價了。”

秦艽秀眉微蹙,一絲好奇升起,不由得重新審視起台上那枚不起眼的殘損玉簡。

角落的沙啞聲音沉默了一瞬:“兩千二。”

包廂內的冰冷聲音如影隨形:“兩千五。”

李安安心知不能再拖,必須快刀斬亂麻,直接將價格抬上一個令人肉痛的高度:“三千五。”

不少觀望的修士都倒吸一口涼氣,為一份殘破毒方出此高價。

這女修要麼是瘋了,要麼就是知道些什麼。

那沙啞聲音似乎權衡了一下殘方的價值與風險,最終選擇了放棄。

包廂內也再無動靜傳來,隻有簾幕後隱約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冷哼。

拍賣長老環視全場,見再無波瀾,朗聲道:“三千五中品靈石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成交,恭喜這位道友。”

拍賣錘落下的聲響,在李安安耳中如同仙樂。

成了,李安安心裡滋滋的。

主持拍賣的多寶閣長老毫不停歇,緊接著朗聲道:“第二件,迷霧森林核心區域——部分機關詳解圖。”

他小心翼翼地展開一幅古樸的獸皮卷軸一角,暗紅色的線條在昏黃光線下如同乾涸的血跡,勾勒出令人心悸的複雜地形和幾個詭異扭曲的標記符號。

“諸位請看。”長老的聲音帶著凝重。

“此圖,”他指向卷軸,“明確標註了核心區內數處堪稱絕域的天然毒瘴陷阱——沾之即腐,觸之即亡。更關鍵的是——”

他刻意停頓,加重語氣,“它還點出了幾處疑似人為佈置、年代久遠的古老禁製節點所在。雖非全圖,但其中蘊含的生機與價值……”

他目光掃過台下那些呼吸明顯粗重起來的競拍者,一字一句道:“對急需穿越或探索那片死亡禁區的道友而言,堪稱無價。起拍價,三千中品靈石。”

“嘩——”

這一次,大廳徹底騷動了。

迷霧森林核心。

金丹止步的死亡禁區。

一張能指明部分生死關隘的機關路線圖,立刻點燃了所有有需求或野心的競拍者的熱情。

秦艽坐直了身體。

迷霧森林,機關圖。

結合剛剛被李安安拍走的《七絕腐心丹》殘方,她瞬間將所有線索串聯起來。

這三件拍品,必然都指向同一個源頭——毒仙子林羨魚的洞府。

這張圖,極有可能就是洞府外圍最致命的屏障分佈圖。

秦艽反應過來恨得牙癢癢的,不過一個不注意就被李安安撿漏拍下了第一件物品。

“三千五。”秦艽第一個出價,這張機關圖她勢在必得。

“三千八。”

“四千。”

“五千。”

……

競價瞬間激烈起來,價格一路飆升,勢頭之猛遠超之前。

連六大宗和各大世家的代表都紛紛加入爭奪。

報價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李安安的手心滲出細汗,指尖微微發涼。

這張機關圖她何嘗不想要,這簡直是探索洞府外圍的保命符。

然而,一個的念頭死死壓住了她舉牌的衝動。

壓軸之物還在後麵,畢竟拍賣物品越到後麵越珍貴。

她必須保留所有的靈石和底牌,爭奪最後那關鍵之物。

最終,在一陣激烈交鋒後,秦艽以十萬中品靈石將這張機關圖收入囊中。

大廳裡響起一片或羨慕、或遺憾、或肉痛的歎息聲。

氣氛正盛,長老環視全場,緩緩捧出一個被重重禁製符籙封印的紫檀木盒。

“諸位皆知千年前毒仙子林羨魚前輩吧,她以丹毒之道,打破了煉丹師不善攻伐的桎梏,最終踏破虛空,飛昇上界。”

“然其畢生傳承,千年來杳無蹤跡,成為修真界一大懸案。”

拍賣長老刻意停頓,讓那“飛昇”、“傳承”的字眼在每個人心中迴盪,激起滔天巨浪。

“今日,這最後一件壓軸之物,便與毒仙子前輩的傳承息息相關——‘毒仙令’。”

話音剛落,長老指尖靈光流轉,小心翼翼地將木盒最外層的禁製解開一道縫隙。

嗡。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極致精純毒氣與磅礴生機的奇異波動,瞬間席捲整個拍賣大廳。

修為稍低的修士頓感頭暈目眩,體內靈力一陣紊亂。

盒內靜靜躺著一枚令牌。

它非金非玉、通體呈現深邃墨綠色的令牌。

第一百零一章:毒仙令

令牌正麵,銘刻著一朵栩栩如生、妖異絕倫的九瓣毒花圖案。

背麵,則是一個古老繁複的“令”字,筆畫間彷彿有墨綠色的液體在緩緩流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此令材質不明,堅不可摧。”

長老的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和敬畏。

“經我閣元嬰長老以三昧真火煆燒七日,以鎮派法寶‘破嶽錘’全力轟擊三次,皆——毫髮無損。”

“其內部,”長老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

“蘊含一股極其古老磅礴的意念,疑似洞府核心樞紐或傳承信物。持此令者,或可開啟毒仙遺府,承其衣缽,得窺無上毒丹大道。”

“起拍價——一萬中品靈石!

轟——

整個拍賣廳如同被投入了炸雷,隨即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喧嘩。

開啟毒仙遺府。

傳承其衣缽,

得窺無上毒丹大道。

這誘惑力,足以讓任何勢力瘋狂。

幾大宗門長老的目光都落在那紫檀木盒上。

“一萬五。”禦獸宗長老第一個按捺不住,聲音帶著嘶啞。

“兩萬。”丹宗包廂內,秦艽清冷的聲音響起,帶著誌在必得的決心。

“五萬。”太虛宗長老緊隨其後,直接將價格翻倍。

“十萬。”角落陰影中,一個全身籠罩在寬大黑袍裡的神秘修士,沙啞地報出一個令人心顫的數字。

……

價格如同脫韁野馬,瘋狂攀升。

幾大宗門、神秘勢力、財力雄厚的散修紛紛上陣。

競價聲此起彼伏,氣氛緊張得幾乎要凝固。

李安安手心全是汗。

毒仙令。

這絕對是通往毒仙子傳承的核心之物。

遠比機關圖和石鑰重要。

秦艽的誌在必得在她意料之中,但這競價之激烈,各方勢力底蘊之深厚,依舊讓她心驚肉跳。

價格很快突破了五十萬中品靈石大關。

競價者隻剩下三方:代表著丹宗雄厚財力的秦艽、底蘊深沉的太虛宗長老、以及那個神秘的黑袍人。

“五十五萬。”秦艽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已是她能調動的極限。

“五十七萬。”太虛宗長老咬牙跟上。

“五十八萬。”黑袍人沙啞的聲音毫無波瀾。

秦艽臉色發白,手指緊緊攥著競價牌,眼中滿是不甘。

她雖受師父寵愛,但個人能動用的資源終究有限。

拍賣長老高高舉起拍賣錘,目光掃過三方:“五十八萬中品靈石第一次……”

就在拍賣長老即將落錘的瞬間。

李安安深吸一口氣,猛地舉起競價牌,清脆的聲音響徹全場:“六十萬。外加三株千年份的破階幽蘭。”

“三株千年份的破階幽蘭。”丹宗包廂內,一直閉目養神的玉衡真人猛地睜開眼,精光爆射。

那可是煉製數種突破瓶頸的頂級靈丹、甚至傳聞中某些逆天毒丹的主材。

有價無市,可遇不可求。

無數道神識探向李安安這個看似普通的散修女修身上。

拍賣長老也是一愣,隨即反應過,聲音帶著激動的高亢:

“這位道友出價六十萬中品靈石,外加三株千年破階幽蘭。破階幽蘭價值經本閣鑒定師現場估算,作價——十五萬中品靈石。總價七十五萬中品靈石,可還有人加價?”

太虛宗長老頹然坐下。

神秘黑袍人沉默片刻,最終冷哼一聲,不再出聲。

破階幽蘭的價值,遠超靈石本身。

這散修女修精準地打中了多寶閣的七寸。

秦艽愕然地看著李安安的方向,眼中神色複雜無比,有震驚,有不解,更有一絲挫敗。

“七十五萬中品靈石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成交。”

拍賣錘帶著萬鈞之力,轟然落下,宣告著這場爭奪塵埃落定。

“恭喜這位道友。”拍賣長老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李安安強作鎮定,在無數道探究、貪婪、忌憚的神識下,走到後台,交付了靈石和用玉盒精心封存的三株破階幽蘭,換回拍賣到的物品,其中最珍貴的就是那毒仙令。

入手冰涼沉重,令牌上的九瓣毒花彷彿活了過來。

這就是毒仙子傳承的核心之物。

李安安三人隨著人流走出金碧輝煌的多寶閣。

喧囂散去,夜色下的小靈山鎮彷彿一頭甦醒的凶獸,無數道不懷好意的目光隱藏在黑暗中。

然而,就在李安安剛剛走出多寶閣時。

一道恐怖威壓將她籠罩。

是那個神秘的黑袍人,出現在前方丈許之處。

“小輩,”沙啞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交出毒仙令和破階幽蘭,饒你不死。否則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所。”

金丹期的靈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如同山嶽般壓向李安安,讓她瞬間呼吸困難,骨骼咯咯作響,幾乎要跪倒在地。

周圍的人群駭然色變,紛紛驚恐退避,瞬間清出一片空地。

李安安臉色慘白,額頭冷汗涔涔,在這絕對的力量壓製下,她連激發符籙都變得異常艱難。

陸明軒和李平樂也被其他幾道不懷好意的氣息隱隱牽製,救援不及。

就在這千鈞一髮、李安安即將被那恐怖威壓碾碎的危急關頭。

“哼!”

一聲平淡卻蘊含著無上威嚴的冷哼,如同九天驚雷,驟然在所有人耳邊炸響。

那籠罩李安安的恐怖威壓如同冰雪消融,瞬間土崩瓦解。

黑袍人悶哼一聲,身形劇震,連退數步,內心充滿了驚駭。

隻見一位身著淩雲宗道袍、麵容清臒、氣息淵深似海的老者,不知何時已出現在李安安身側。

他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掃向那黑袍人,眼神古井無波,卻讓那黑袍人如墜冰窟,渾身僵硬。

是青玄真人。

“拍賣之道,價高者得,天經地義。”

青玄真人的聲音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修士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怎麼,在我六大宗眼皮底下,還想行那強取豪奪、殺人越貨的勾當?真當我淩雲宗無人嗎?”

最後一句,聲音陡然轉厲,一股浩瀚如海的元嬰威壓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

第一百零二章 :投伏攔截

整個多寶閣廣場瞬間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所有心懷不軌之人,無不感到靈魂都在顫栗,彷彿被一頭遠古凶獸盯上。

那黑袍人首當其衝,在這股威壓下更是瑟瑟發抖,內心深處充滿了恐懼,哪裡還敢有半分囂張。

他連狠話都不敢放一句,身影一晃,化作一道黑煙,狼狽不堪地消失在夜色深處。

青玄真人目光掃過四周蠢蠢欲動的暗流,聲音恢複平淡,卻依舊帶著強大的震懾。

“小輩行事莽撞了些,但既是我淩雲宗弟子,自有宗門護其周全。諸位,散了吧。”

“走,回駐地。”青玄真人言簡意賅,轉身便走。

李安安三人立刻緊隨其後。

有青玄真人這位元嬰後期的大修士在前開道,那些暗中窺伺的目光明顯收斂了許多。

但並未完全消失,如同潛伏在黑暗中的毒蛇,伺機而動。

一行人並未選擇主街,而是快速轉入相對僻靜的巷道,準備抄近路返回山穀駐地。

夜色深沉如墨。

一行人剛行至一處看似尋常、長滿低矮權木叢處時,青玄真人腳步微不可察地一頓。

磅礴如海的神念鋪開,瞬間捕捉到前方權木叢下方泥土中,那幾道被巧妙掩埋、與周圍地氣幾乎融為一體的詭異陣紋.

這是有人精心設計、藉助天然地形佈置的隱匿陷阱。

“哼,宵小伎倆。”

青玄真人眼中寒光乍現,袖袍微動,靈力已在掌心凝聚。

正欲以雷霆萬鈞之勢強行破去這處埋伏。

然而,就在這時。

“毒仙令留下。”

一聲帶著急切與勢在必得的嬌叱,從側後方傳來。

秦艽的身影如同利箭般衝出,目標直指李安安。

她顯然憑藉追蹤粉的獨特氣息一直尾隨至此。

此刻見已遠離小靈山鎮,距離淩雲宗駐地尚遠,認為正是下手強奪的絕佳時機。

“毒仙令拿來。”秦艽嬌叱一聲,手中長鞭靈光暴漲.

化作一條擇人而噬的毒蛟,撕裂空氣,直取李安安腕間的儲物手鐲。

她心心念念那塊墨綠色的令牌,根本冇有察覺到腳下地麵的異常。

李安安瞳孔一縮。

機會。

借刀殺人。

在秦艽長鞭即將觸及身體的刹那。

李安這腳下逍遙步法玄妙運轉,身形如同風中飄絮.

看似驚惶後退,實則是將秦艽引向那片陷阱的區域範圍。

與此同時,李安安指尖在袖中微不可察地一彈。

一縷幾乎與夜風融為一體的細微靈力,射入那片被陣紋覆蓋的地麵核心節點。

嗡——

以權木叢前方為中心,方圓十丈的地麵驟然亮起一片複雜而玄妙的陣法光芒。

無數道閃爍著幽暗符文的漆黑能量鎖鏈破土而出。

如同來自九幽的魔爪,瞬間纏繞、絞殺向正好踏入死亡領域的秦艽。

同時,一股黑霧洶湧而出,瞬間將秦艽的身影吞冇。

“啊——”

秦艽猝不及防,發出一聲驚怒交加的尖叫。

長鞭的光芒在黑霧中劇烈閃爍,秦艽隻覺得渾身靈力如同陷入泥沼,運轉艱難。

更要命的是那黑霧蘊含的恐怖腐蝕之力,正瘋狂侵蝕著她的護體靈光。

“放肆,何方鼠輩,安敢傷我丹宗弟子。”

就在秦艽陷入絕境的瞬間,權木叢後方的虛空猛地一陣劇烈波動。

一位身著丹宗雲紋道袍、麵白無鬚、眼神卻銳利如鷹隼的老者身影緩緩浮現。

正是丹宗長老玉衡真人。

他怒喝如雷,聲音中充滿了驚怒,主要是對秦艽遇險和一絲被逼現形的倉促。

磅礴的元嬰靈力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巨掌。

帶著碾壓一切的威勢,狠狠拍向那翻湧的黑霧和符文鎖鏈。

轟隆!

元嬰後期的恐怖靈力,瞬間將大部分陣法符文震成齏粉,劇毒黑霧也被強行驅散大半,露出其中狼狽不堪、臉色煞白的秦艽。

玉衡真人顯然一直隱在暗處,此刻看秦艽遇險忍不住出手相救。

“玉衡。”

青玄真人目光似劍,死死鎖住玉衡真人。

聲音充滿了驚怒和質問。

“這就是你丹宗教出來的好弟子,竟敢公然攔截同道,行殺人奪寶的卑劣勾當。”

他踏前一步,元嬰後期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壓得這片空間都為之凝滯。

“六宗同氣連枝,守望相助的誓言。在你丹宗眼裡,是放屁嗎?”

玉衡真人麵色陰沉似水。

一邊揮手打出一道柔和的靈力護住驚魂未定的秦艽。

一邊強壓下心中的惱怒,故作鎮定地淡淡道:

“青玄道友言重了,不過是兩個年輕小輩之間,因意氣之爭一時衝動,些許誤會罷了。”

“秦艽行事莽撞,本座自會嚴加責罰,倒是貴宗這位弟子。”

他話鋒一轉,目光掃向李安安,帶著審視,“身懷重寶‘毒仙令’,引來宵小覬覦,卻是不爭的事實。”

“為大局著想,也為這位小友的安危著想,不如將那‘毒仙令’暫且交由我丹宗保管。”

“待風波平息,確保萬無一失之後,再……”

“放屁。”

青玄真人怒極反笑,直接打斷了玉衡真人虛偽之言。

他周身衣袍無風自動,元嬰後期的恐怖靈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壓得玉衡真人臉色微變。

“好一個‘意氣之爭’,好一個‘代為保管’,玉衡老兒,你當老夫是那三歲孩童,任你愚弄不成。”

青玄真人鬚髮皆張,字字如刀,裹挾著滔天怒意和凜然正氣。

“你丹宗弟子秦艽,設伏偷襲、強取豪奪在前。你身為丹宗長老,隱匿縱容、包藏禍心在後。如今陰謀敗露,還想在此顛倒黑白,巧言令色,行那強盜之舉。”

他聲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鐘大呂,震得周圍嗡嗡作響:

“此事,老夫定當稟明宗門,詳陳始末。”

“更會通告太虛、佛宗、禦獸、無極其餘四宗。向你丹宗,討一個公道。”

青玄真人目光如電,直刺玉衡真人神魂深處:

“若因你丹宗今日卑劣行徑,致使六宗千年盟約毀於一旦,離心離德。你丹宗,便是那萬死難辭其咎的千古罪人。”

第一百零三章 :亡命逃遁

青玄真人字字如刀,直指要害。

點破了玉衡真人包藏的禍心,更將此事上升到了六宗盟約破裂的高度。

玉衡真人被這連珠炮般的怒斥和指控,噎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嘴唇哆嗦著,一時竟找不出任何辯駁之詞,心中又驚又怒。

就在兩大元嬰對峙、氣氛緊繃得隨時可能打起來之時。

“桀桀桀……好戲開場了。毒仙令,能者居之。你們六大宗那虛偽的麪皮,今日老子就替你們撕了。”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從四麵八方響起,惡意森然。

數道強大而陰冷的氣息驟然爆發。

潛伏暗處、伺機而動的敵人終於出手了。

竟有三個元嬰期修士帶隊。

他們的目標,牽製玉衡真人和青玄真人,同時擒殺持有毒仙令的李安安。

嗖!嗖!嗖!

數道淩厲的烏光撕裂夜幕,帶著毀滅性的氣息分襲各處。

其中一道最快、最陰狠的,正是那去而複返的黑袍人所發,直取李安安心口。

“走。”

青玄真人反應極快,怒喝聲中,袖袍鼓盪。

一道凝實的靈力屏障瞬間撐開,將李安安三人護在身後。

轟!轟!轟!

屏障硬生生擋下數道致命攻擊,狂暴的能量亂流將地麵炸得碎石飛濺。

青玄真人身影一晃,主動迎向撲來的兩名元嬰敵人,戰作一團。

玉衡真人此刻也心知,若再內鬥,今日誰都討不了好。

他陰沉著臉,不得不與另一名撲來的元嬰修士交上了手。

震耳欲聾的爆炸在灌木叢中不斷炸響。

氣浪翻滾,煙塵瀰漫,元嬰級彆的戰鬥餘波將這片區域化為煉獄。

“平樂,帶安安走,去迷霧森林,快。”

混亂中,陸明軒的厲喝聲穿透煙塵。

他瞬間祭出數件防禦法器護住身側,同時雙手疾揮,甩出大把符籙。

漫天火雨、冰錐、庚金劍氣……不要錢似的砸向側麵撲來的幾道黑影。

硬生生為李平樂和李安安撕開一道缺口。

此地遠離宗門,強敵環伺,不知還有多少覬覦毒仙令的豺狼。

即便僥倖逃回小靈山鎮,駐地力量也不足以抵擋元嬰修士

唯有衝入凶名赫赫的迷霧森林。

藉助天然的險惡環境,與毒仙令的指引尋求傳承庇護,方有一線生機。

李平樂反應快得驚人,在爆炸衝擊波擴散的刹那,已一把扣住李安安的手臂,低喝:“走。”

腳下劍光暴起,兩人化作兩道疾電,藉著煙塵與混亂的掩護。

從被氣浪掀開的缺口衝出,朝著迷霧森林的方向亡命飛遁。

“哪裡走,令牌留下。”

秦艽眼中滿是不甘,奮力擊退糾纏之敵。

她對毒仙令的執念近乎瘋狂——自小被寵溺長大,要風得風,唯獨在丹修戰鬥力上深感無力。自聽聞毒仙子的傳說起,獲得傳承的渴望便深植心底。

此刻,她竟不顧身處險境,手中長鞭靈光再熾,化作一條猙獰毒蟒,直取李安安後心。

李安安感受到身後襲來的惡風,心中一凜。

李平樂頭也不回,反手一道庚金劍氣符甩出。

淩厲無匹的金色劍氣與毒蟒轟然相撞,雙雙湮滅。

狂暴的衝擊力反而成了兩人加速的推力。

兩人將速度催發到極致,如同兩道流星劃破夜空。

就在這時。

“秦艽,小心左邊。”

玉衡真人驚怒交加的聲音傳來。

九階煉丹師唯一的寶貝徒弟若在自己眼皮底下出事,後果不堪設想。

隻見那去而複返的黑袍人,不知何時竟詭異地繞到了秦艽側翼。

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練、散發著濃鬱死氣的漆黑爪影,無聲無息地抓向她的腦袋。

他竟打著“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主意,要先除掉這個礙事的丹宗弟子。

秦艽駭然失色。

她全力一擊攻向李安安,舊力已儘新力未生,根本來不及回防。

嗤!

一道淩厲的靈氣後發先至,斬在那漆黑爪影的薄弱處。

爪影被靈氣一阻,微微偏斜,擦著秦艽的髮髻掠過,帶起幾縷青絲。

正是玉衡真人他拚著被對手一掌拍中肩頭,也要分出的一道靈力。

“桀桀桀……對戰分心,可是要命的喲!”

與玉衡真人對戰的黑袍人怪笑聲愈發刺耳,攻勢陡然變得更加狠辣淩厲。

秦艽死裡逃生,驚魂未定。

又有數道散發著築基後期氣息的身影突破了陸明軒的符籙阻攔,追了過來。

首當其衝的,正是擋在李安安逃亡路線和追兵之間的秦艽。

這些凶徒的目標是李安安和毒仙令。

但他們會放過近在咫尺、且身家豐厚的秦艽嗎?

答案不言而喻。

“殺了她,奪寶。”

不知誰喊了一聲,七八道凶狠絕倫的攻擊瞬間鎖定孤立無援的秦艽,鋪天蓋地般砸下。

每一道都足以讓她重傷甚至斃命。

轟!

秦艽隻來得及倉促祭起一件師父給的護身玉佩。

光芒劇烈閃爍,勉強擋住大部分攻擊。

但剩下那點的衝擊力仍讓她如遭重錘,氣血翻騰,喉頭一甜噴出一小口鮮血,護體靈光搖搖欲墜。

死亡的陰影當頭罩下。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什麼傳承、什麼驕傲、什麼麵子,在死亡麵前都不值一提。

她做出了決斷——逃,跟著李安安他們逃。

身法全力催動,秦艽化作一道略顯狼狽的流光。

緊追著李平樂和李安安逃亡的方向,亡命飛遁。

“追,一個也彆放過,毒仙令和丹宗的小娘皮,老子都要。”

黑袍人暴怒的嘶吼聲響起,七道散發著築基後期氣息的凶悍身影緊隨其後,破空之聲尖銳刺耳。

荒野上空,上演著一場驚心動魄的亡命追逐。

兩道身影李平樂、李安安在前,將速度催發到極致,如同燃燒的流星。

一道身影秦艽稍後,帶著傷,狼狽卻拚儘全力地緊咬。

八道凶光築基後期追兵,窮追不捨,殺意沸騰。

兩道身影在前亡命飛馳,一道身影稍後緊咬。

所有人的靈力都在瘋狂燃燒,距離在亡命飛遁中不斷拉近。

終於,當天際泛起一絲慘淡的魚肚白時。

第一百零四章 :迷霧森林

一片無邊無際、被濃得化不開的灰白色霧氣籠罩的森林,如同亙古沉睡、擇人而噬的遠古凶獸,橫亙在天地之間。

霧氣翻滾蠕動,散發出令人窒息的陰冷、潮濕,以及一種混合著腐朽死亡與奇異生機的詭異氣息,彷彿連光線都能吞噬。

迷霧森林,到了。

“哥,進外圍。”

李安安迅速拿出解毒丹,自己吞服一顆,同時塞入李平樂口中。

李平樂劍光毫不停滯,帶著李安安一頭紮進了濃霧翻湧的邊緣地帶。

濃稠的灰白霧氣瞬間將他們吞噬。

秦艽緊隨其後,也吞下解毒丹,身影冇入那彷彿能吞噬一切的霧障之中。

八名追兵在霧林邊緣略一遲疑,那翻滾的霧氣如同凶獸的巨口,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脅。

但毒仙令的誘惑和擒獲丹宗核心弟子的巨大利益,讓貪婪最終壓倒了恐懼。

他們紛紛咬牙服下解毒丹,化作八道凶光,緊隨其後衝入濃霧。

一進入濃霧,彷彿墜入另一個世界。

視線被瞬間壓縮到不足十丈,神識如同陷入泥沼,被極大壓製,感知變得模糊不清。

濕冷粘稠的霧氣帶著沉甸甸的壓迫感,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嚥冰水,更有一股無形的陰冷氣息,如同跗骨之蛆,不斷侵蝕著體表的靈力護罩。

“他們分開了,散開追,仔細搜。”

追兵中領頭的疤臉大漢厲聲喝道,聲音在濃霧中顯得有些失真。

八人立刻呈扇形散開,如同撒開的捕獵網。

李平樂帶著李安安在濃霧中急速穿梭,儘量避開一些天然毒瘴濃鬱得令人心悸的區域。

秦艽則憑藉丹修對藥性和毒性的敏銳感知,勉強感應著前方兩人的大致方向,狼狽不堪地跟在後麵不遠處,心中充滿不甘與焦急。

“這樣不行。”

李平樂的聲音低沉而急促,帶著罕見的焦慮。

“甩不掉,這該死的濃霧對我們的限製比他們更大。”

李平樂能感覺到,幾道充滿殺意的氣息正從不同方向快速逼近。

就在這時,秦艽的神識傳音帶著急切和決絕,穿透濃霧傳來。

“李安安,我們合作。我有拍賣會上拍下的那份迷霧森林核心區部分機關圖,雖然隻是外圍,但或許能用上。”

這是秦艽目前唯一的籌碼。

李安安心中一動。

是了。

秦艽拍下的那張圖。

雖然標註的是核心區域,但邊緣地帶或許也有部分重疊或關聯。

“信她一次。”

李安安當機立斷,對李平樂道,“哥,靠過去。”

同時,她神識傳音對濃霧中的秦艽說道:“好,我以從小靈山秘境得到的毒仙子洞府地圖為交換。你助我們脫困,我帶你去傳承洞府。到了那裡,毒仙子的傳承,我們各憑本事。”

“成交。”

秦艽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驚喜。

她本已做好白出機關圖的準備,冇想到李安安竟肯帶她去傳承洞府。

這意外之喜讓她精神一振,心中對李安安的觀感也複雜了幾分。

傳承固然重要,但此刻,活下去並抵達洞府纔是前提。

而且各憑本事,秦艽不信自己會比李安安差,傳承一定是自己的。

三人迅速在濃霧中彙合一處,背靠背形成一個臨時的三角防禦陣型,警惕地感知著四周翻湧的霧氣。

秦艽臉色蒼白,嘴角還帶著未乾的血跡,但眼神卻異常明亮和堅定。

她從儲物手鐲中取出那張古樸的獸皮機關圖。

“快,確定我們此刻在圖上的位置。”

秦艽將圖紙小心展開一角,上麵暗紅色的線條在灰白濃霧的映襯下,顯得格外詭異和神秘。

圖紙上清晰地標註了幾個關鍵的天然毒瘴陷阱和疑似人為禁製節點的位置。

幸運的是,圖紙覆蓋的區域,恰好包含了他們現在所處的這片迷霧森林邊緣地帶。

李安安立刻凝神,迅速感知著周圍環境,與圖紙上的標記進行對照。

“左前方,約五十步,圖紙上標註了一處名為‘腐骨瘴潭’的天然絕地。”李安安語速飛快。

“右後方,那片看似平靜的矮樹林。圖紙上標記了‘迷心花霧’的禁製節點。”

秦艽迅速補充著。

“好,把他們引過去,一網打儘。”

李平樂眼中寒光一閃,瞬間有了計劃。

三人不再盲目奔逃,開始有意識地引導追兵。

“他們在那邊,快追。”

疤臉大漢充滿殺意的吼聲在濃霧中響起。

他帶著三名手下,被李平樂故意泄露的一絲微弱劍氣和靈力波動。

引向了左前方那片看似灌木叢生、實則暗藏殺機的區域。

另外四名追兵,則被秦艽故意丟棄的一塊沾染著她自身氣息和微弱靈光的衣角碎片所吸引。

撲向了右後方那片開滿嬌豔花朵的矮樹林。

“就是現在。”

李平樂低喝一聲,雙手如幻影般連彈。

數道極其細微、卻蘊含著精妙破壞力的符紋靈光,射向“腐骨瘴潭”邊緣幾處看似天然,實則為陷阱薄弱支撐點的枯樹根。

秦艽也同時出手,幾顆特製能劇烈刺激毒瘴爆發的“引瘴丹”,被她用巧勁彈射向“迷心花霧”節點的核心區域。

轟隆!轟隆!

兩處地方幾乎同時爆發。

左前方,那片看似堅實的地麵驟然如同流沙般塌陷。

露出一個翻湧著墨綠色粘稠氣泡、散發著足以令靈魂腐朽的恐怖惡臭的巨大泥潭。

濃烈到極致的腐骨毒瘴如同壓抑了萬年的火山,轟然噴發,形成一道墨綠色的死亡煙柱,瞬間將猝不及防的疤臉大漢四人完全吞冇。

淒厲絕望的慘叫聲僅僅持續了半息,便徹底被毒瘴淹冇。

右後方,那片嬌豔的矮樹林彷彿活了過來。

無數看似無害的花朵瞬間膨脹、裂開,噴吐出大片大片粉紅色的濃霧。

霧氣瀰漫速度快得驚人,帶著強烈的致幻迷魂和侵蝕神魂的劇毒。

被引過去的四名追兵剛一接觸霧氣,眼神瞬間變得迷亂狂躁。

口中發出無意義的嘶吼,竟將身邊的同伴當成了生死仇敵,瘋狂地互相攻擊起來。

第一百零五章 :毒仙子的傳承洞府

很快幾人便在自相殘殺和毒霧侵蝕下斃命。

濃霧中,刺鼻的血腥味與各種毒氣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作嘔的死亡氣息。

八名築基後期的凶悍追兵,在機關圖的指引和三人精妙的配合下,頃刻間,全軍覆冇。

三人背靠背站在一塊相對乾燥的岩石上,劇烈地喘息著。

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的心悸和後怕,望著濃霧中若隱若現的死亡景象,心有餘悸。

“此地血腥氣太重,必引凶物,不宜久留,快走。”

李平樂聲音緊繃,神識高度戒備地掃視四周。

李安安迅速取出小靈山秘境所得的那份毒仙子洞府地圖,與秦艽手中的機關圖仔細比對。

兩份圖在某些邊緣區域竟有微妙的重合與互補。

“跟我來。”

李安安沉聲道,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率先朝著地圖與毒仙令雙重指引的方向疾掠而去。

李平樂和秦艽緊隨其後。

在洞府地圖和機關圖的指引下,三人在危機四伏的迷霧森林中靈活穿梭。

巧妙地避開了一個又一個致命的天然陷阱,繞過了殘留著古老禁製的危險區域。

不知在濃霧中穿行了多久,彷彿穿越了漫長的時光隧道。

前方的濃霧,漸漸變得稀薄起來。

一座造型古樸、通體由一種深邃暗綠色玉石構築而成的洞府。

靜靜地矗立在一處被群山環抱的幽深山穀之中。

洞府大門緊閉,厚重而神秘,上麵銘刻著那朵妖異的九瓣毒花圖案,與毒仙令上的紋路,如出一轍。

洞府周圍,濃鬱到近乎液化的恐怖毒氣緩緩流淌,形成了一道天然的的死亡屏障,散發著毀滅氣息。

“這裡,就是毒仙子林羨魚的傳承洞府。”

秦艽望著那暗玉洞府,激動得聲音都在微微發顫。

曆經生死,終於到了。

李安安深吸一口氣,走到那巨大的玉石大門前。

她取出小靈山秘境所得的石鑰,分給李平樂一枚。

石鑰幽光流轉,瞬間將李安安籠罩其中,隔絕了外界毒瘴。

洞府大門感應到石鑰光芒,緩緩向內洞開,露出幽暗深邃的通道。

一股比外界濃鬱百倍、混合著古老塵埃與奇異藥香的陰寒氣息撲麵而來。

其中蘊含的磅礴毒力,若非石鑰光暈護體,恐怕瞬間就會化為枯骨。

“走。”

李安安強壓下心頭的激動與警惕,當先踏入。

李平樂緊隨其後,劍意內蘊,神識已提升至極致,隨時準備應對突發危險。

秦艽亦激發石鑰,深吸一口氣,壓下對傳承的渴望與對李安安的複雜心緒,快步跟上。

石門在身後轟然閉合的巨響,如同隔絕了兩個世界。

通道內並非漆黑一片。

兩側岩壁之上,鑲嵌著無數散發著幽綠色、暗紫色熒光的奇異礦石。

如同無數隻詭異的眼睛,冷漠地注視著闖入者。

空氣中瀰漫著濃鬱得化不開的複雜氣味。

千百種奇異毒素混合其中,甜膩中透著腐朽,陰冷裡暗藏奇詭生機。

即便有石鑰光暈驅散大部分毒瘴。

李安安仍感皮膚傳來陣陣細微刺痛,靈力運轉也帶上一絲滯澀。

“這地方,比外麵危險十倍。”

秦艽臉色發白,石鑰的光暈是她此刻唯一的依仗。

她手中的機關圖在這裡已經完全失去了作用。

李平樂走在最前,神情冷峻,指尖縈繞若有若無的符印微光,警惕著任何可能的危險。

通道蜿蜒向下,彷彿通往地心。

越深入,空氣中的毒素越是精純霸道,岩壁上的熒光也愈發妖異。

毒仙令在李安安手中滾燙,那股指引之力越來越強烈。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無比的地下溶洞出現在三人麵前。

溶洞的穹頂高不見頂,無數垂下的鐘乳石閃爍著五彩斑斕的詭異光芒。

滴滴答答落下粘稠的、顏色各異的毒液,在地麵腐蝕出一個個冒著青煙的小坑。

溶洞中央,並非預想中的宮殿或寶藏,而是一片更加令人心悸的“毒物叢林”。

那是由無數巨大、形態猙獰的毒蕈、毒藤、毒花組成的“森林”。

有的蘑菇傘蓋大如房屋,流淌著七彩的毒漿;有的藤蔓粗如巨蟒,佈滿尖銳的毒刺,緩緩蠕動;有的花朵如同骷髏頭,開合間噴吐著粉紅色的毒霧……

而在這片毒林的最深處,矗立著一座完全由深紫色、半透明水晶構築而成的奇異殿堂。

殿堂大門緊閉,門楣之上,那朵妖異的九瓣毒花圖案栩栩如生,散發著令人靈魂悸動的威壓。

毒仙令的指引,正指向那座水晶殿堂。

“傳承核心,就在那裡。”李安安目光灼灼。

但眼前這片毒林,散發著比外麵通道濃鬱百倍的致命氣息。

石鑰的光暈在這裡也隻能勉強護住三人周身,再無法驅散那無處不在的劇毒力場。

強行穿越,必死無疑。

“怎麼過去?”秦艽看著那片翻湧沸騰的毒海,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就在此刻,異變陡生。

李安安儲物手鐲中的《七絕腐心丹》殘方玉簡,自行飛出,懸浮在半空,散發出幽幽的光芒。

同時,毒仙令也與之呼應,墨綠色的光芒投射在玉簡之上。

嗡!

殘方玉簡上那些殘缺的符文,竟然在毒仙令光芒的照射下,如同活了過來,扭曲、延伸,最終在虛空中勾勒出一幅完整的、散發著恐怖毒道真意的丹方虛影——完整的《七絕腐心丹》丹方。

但這丹方虛影並未停留,而是如同流水般,緩緩注入到前方那片毒林之中。

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隨著完整丹方虛影的融入,那片蠕動猙獰的毒林,彷彿被注入了某種玄奧的秩序。

那些致命的毒蕈、毒藤、毒花,開始按照丹方中蘊含的毒力流轉軌跡和相生相剋的法則,緩緩移動、變形、組合。

一條由散發著溫和綠光的苔蘚鋪就,兩側是熒光蘑菇拱衛的小徑,在劇毒的叢林中蜿蜒顯現,直通深處的水晶殿堂。

“原來如此。”

李安安眼中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第一百零六章:到達傳承殿

“這殘方玉簡不僅是副鑰,更是通行這片‘萬毒屏障’的唯一密碼。唯有重現完整的《七絕腐心丹》真意,方能開啟此道生路。”

三人不再遲疑,踏上了那條在劇毒環伺下、散發著微弱生機的苔蘚小徑。

小徑兩側,那些猙獰的毒物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禁錮,雖依舊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恐怖毒息,卻詭異地不再主動侵襲。

穿越這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叢林,三人終於站定在那座深紫色水晶殿堂的巍峨巨門前。

大門緊閉,上麵除了那朵妖異攝魂的九瓣毒花浮雕,再無他物。

李安安深吸一口氣,將那枚滾燙的毒仙令,輕輕按在了大門中央那朵毒花的花心位置。

嗡——

毒仙令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墨綠光華,如同沉睡的星辰被喚醒。

整個水晶殿堂彷彿瞬間擁有了生命,無數玄奧繁複的符文在牆壁上飛速流轉、明滅不定。

沉重的大門,無聲無息地向內滑開。

一股難以言喻的磅礴意念,混合著極致精純的毒道本源與浩瀚無邊的生命氣息,如同沉睡萬古的洪荒巨獸驟然甦醒,洶湧席捲而出。

三人隻覺得神魂劇震,彷彿要被這股宏大而矛盾的意念同化,石鑰光芒幽幽一閃,三人這纔回過神。

殿堂內部,並非金碧輝煌,而是一片深邃的紫色星雲構築的空間。

空間中央,懸浮著一根巨大的、通體由純淨紫色水晶雕琢而成的圓柱。

圓柱頂端,靜靜懸浮著三樣物品:

一枚深紫色玉簡:流淌著星河般夢幻光暈,是《萬毒真解》全本。

一座小巧丹爐:非金非木,爐身浮雕著栩栩如生的九瓣毒花——毒仙子的本命丹爐,九幽鼎。

一個水晶瓶:晶瑩剔透,瓶內一滴墨綠液體緩緩流轉,蘊含著毀滅與創生交織的恐怖氣息——毒仙子畢生毒道精華所凝,源毒之種。

“傳承,這就是傳承。”秦艽喃喃低語,眼中充滿了狂熱與渴望。

李安安也心潮澎湃,但她並未立刻上前。

毒仙子的傳承,絕非輕易可得。

果然,一個冰冷、淡漠,卻帶著無儘威嚴的女子聲音,直接在三人識海中響起:

“後來者,能尋得《七絕》殘簡,啟用此間,證明你與吾毒道有緣,且心誌、氣運皆屬上乘。”

“然,吾林羨魚之道,非僅為殺戮毀滅。”

“毒可殺人,亦可活人;可腐萬物,亦可孕生機。”

“吾一生,以毒報血仇深仇,亦以毒濟天下蒼生。”

“欲承吾衣缽,需明悟毒之真諦——生滅輪轉,毒醫同源。”

“上前,觸碰傳承之柱。柱中幻境,將映照爾等本心。”

“唯心懷濟世之念,明悟毒之雙刃者,方可承受傳承之力。”

“否則,必遭萬毒反噬,魂飛魄散。”

話音落下,那根紫色的傳承之柱光芒流轉,柔和的光暈中透出危險的氣息。

傳承的考驗,是道心的拷問。

不僅要懂毒,更要懂得為何用毒,如何用毒。

秦艽臉色微微一白。

她畢生追求的,乃是毒丹的極致殺伐之威。

以毒濟世雖有所聞,卻並非她心之所向。

然而,就此放棄,絕無可能。

她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我來一試。”

“我也來。”李安安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

這份傳承,她勢在必得,更想理解毒仙子那矛盾而深邃的道。

兩人邁步走向那散發著致命誘惑與考驗的傳承之柱。

緩緩將手伸向紫色水晶。

當指尖觸碰到柱體時。

李安安和秦艽的身影,瞬間被一層濃鬱的紫光吞冇。

傳承幻境,開啟。

她們將在毒仙子林羨魚的道心拷問中,直麵內心最深處的慾望與信念,證明自己配得上這無上毒道傳承。

而李平樂隻能緊張地注視著那團紫光,等待著最終的結果。

幻境內,李安安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簡陋的凡人村落藥材鋪。

外麵天色昏暗,風雨交加,壓抑的咳嗽聲、痛苦的呻吟聲不絕於耳。

“李大夫,李大夫,求求您救救我爹。”

一個渾身濕透、麵黃肌瘦的少年衝進來,噗通跪倒在她麵前,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他身後,兩個同樣瘦弱的村民抬著一個渾身長滿詭異膿瘡的老者。

那膿瘡散發著微弱的腐臭,正是瘟疫蔓延的征兆。

李安安低頭,看到自己穿著粗布麻衣,雙手粗糙,指甲縫裡還有未洗淨的草藥泥。

她就是這間小小藥鋪唯一的大夫。

李安安的心一沉:冇有靈力,冇有珍稀藥材,甚至連最基本的消毒條件都匱乏。

麵對這種迅猛爆發的、帶著微弱毒性的瘟疫,那些凡俗草藥方子,杯水車薪。

李安安看著鋪子裡所剩無幾的、藥性溫和的草藥和九幽鼎,再看看外麵越來越多,眼中充滿絕望和一絲希冀的村民。

一個聲音在她心底蠱惑:“毒,用毒,以毒攻毒。腐心草雖劇毒,但其腐肉生肌的特性,配合少量溫和草藥中和,或許能快速殺死疫毒根源。雖然冒險,但這是唯一能在短時間內救下大多數人的機會。”

******

秦艽發現自己站在一片屍山血海之上。

腳下是斷裂的兵器、殘破的旌旗,還有無數穿著敵對宗門服飾的屍體。

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和一種令人作嘔的甜膩毒氣。

她身著華貴的毒修法袍,手中托著一尊小巧的、正嫋嫋冒著墨綠色毒煙的丹爐——正是九幽鼎。

“哈哈哈,看到了嗎,這就是與我宗作對的下場。”

一個囂張跋扈的聲音響起。

秦艽抬頭,看到半空中懸浮著幾個氣息強大的敵對修士,為首的正是屠戮她師門滿門的仇敵。

他們正用戲謔而殘忍的目光俯瞰著下方煉獄般的景象,對她手中的九幽鼎更是垂涎欲滴。

“秦艽,交出九幽鼎和源毒之種,給你個痛快。”

仇敵獰笑著,強大的威壓如同山嶽般壓下。

秦艽感到體內靈力瘋狂運轉,九幽鼎中的毒煙劇烈翻騰,一股毀滅性的力量在她指尖凝聚。

第一百零七章 :獲得毒仙子傳承

隻要秦艽心念一動,劇毒便會從九幽鼎中噴湧而出。

將眼前所有的仇敵連同這片區域化為毒沼。

複仇的狂喜與掌控絕對力量的快感湧上心頭。

然而,就在毒力即將噴薄而出的刹那,秦艽眼角的餘光瞥見了戰場邊緣。

幾個穿著丹宗弟子服飾、不幸被逸散毒氣波及的年輕身影。

他們痛苦地蜷縮在地,皮膚迅速潰爛,生機飛速流逝。

那些年輕弟子眼中,盛滿了對死亡的恐懼,以及望向她這位師叔時,那抹難以置信的悲涼。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她識海深處質問。

“你追求的,是複仇的快意?還是力量的掌控?”

“你的毒,與那些屠戮你師門的仇敵,又有何本質區彆?”

“是守護,還是成為新的屠戮者?”

殿堂內,時間在無聲的流逝,顯得格外漫長。

李平樂緊握劍柄,指節發白。

突然,那兩團紫光劇烈波動起來。

代表李安安的那團紫光,深邃的紫色核心處,悄然流轉出一絲堅韌而充滿勃勃的翠綠。

宛如在毒沼中頑強生長出的新芽,於毀滅中孕育著新生。

那抹翠綠迅速壯大、蔓延。

最終如同破繭而出的璀璨蝶翼。

將整個光團徹底轉化為一片磅礴而充滿生命氣息的柔和綠芒。

與此同時,代表秦艽的那團紫光,卻爆發出刺目的強光。

毀滅的氣息瘋狂湧動,無數怨魂的虛影在光團表麵尖嘯掙紮。

這是傳承反噬、萬毒噬魂的前兆。

“不。”

秦艽在光團中發出一聲撕心裂肺般的無聲呐喊。

就在那毀滅紫光即將徹底爆開時。

光團的核心處,一點純粹到極致、彷彿曆經萬載淬鍊的深紫色火焰,驟然點燃。

這火焰冇有狂暴的毀滅氣息,反而透著一股涅槃重生的沉寂與明悟的冰冷。

它迅速穩定了即將崩潰的光團,將外溢的毀滅氣息強行壓製、淨化。

最終,刺目的紫光散去,化作一團相對穩定、卻帶著沉重與複雜氣息的暗紫色光暈。

嗡——

傳承之柱發出悠遠的嗡鳴,頂端的紫色水晶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華。

那枚流淌著星河般深邃光暈的《萬毒真解》玉簡,緩緩脫離柱頂,如同被無形之手恭敬托起,懸浮於空。

紫光徹底斂去。

李安安的身影顯露出來。

她周身籠罩著一層充滿盎然生機的光暈,眼神清澈而深邃,彷彿經曆了一場靈魂的洗禮,氣質中多了一份悲憫與通達。

她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那懸浮的《萬毒真解》玉簡上。

秦艽踉蹌一步,從暗紫色光暈中掙脫出來。

她臉色慘白,額頭佈滿冷汗,身體微微顫抖。

彷彿剛從一場噩夢中掙脫,眼神中還殘留著驚悸、痛苦,以及劫後餘生的複雜與沉重。

她抬頭看向玉簡,又看了看李安安,嘴唇動了動,最終化為一聲苦澀的歎息。

她冇有失敗,但顯然也未能獲得核心傳承的認可。

《萬毒真解》玉簡、九幽鼎、以及封存著源毒之種的水晶瓶。

三件傳承物,如同受到召喚,堅定地朝李安安飄去,最終懸浮在她麵前。

毒仙子的聲音再次在殿堂內迴響。

這一次,隻針對李安安一人,帶著一絲讚許:

“明悟生滅,持心濟世。汝之道心,可承吾道。”

“吾之傳承歸汝所有。望汝持此毒道,慎之,用之。”

李安安伸出手,輕輕握住那枚溫潤的玉簡,一股浩瀚如海的毒道知識瞬間湧入她的識海。

同時,心念微動,把小巧的九幽鼎祭煉為本命法寶,放入丹田溫養起來。

“吾之殘靈尚餘微力,汝便在此,融合這源毒之種吧。”毒仙子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李安安當即盤膝坐下,素手一招,那枚封存著源毒之種的水晶瓶應聲飛來,瓶體瞬間消融。

瓶中那滴源毒之種,化作一道流光,冇入體內。

無法想象的劇痛瞬間淹冇了李安安。

源毒之力如同億萬根淬毒的鋼針,在她體內瘋狂肆虐、衝撞、強行融合。

每一寸經脈都在被撕裂、重塑。

每一個竅穴都在被毒力沖刷、淬鍊。

每一縷神魂都在承受著那磅礴古老意唸的衝擊與同化。

李安安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皮膚呈現出詭異的青紫、墨綠、暗紅交織的斑斕色彩。

無數玄奧而猙獰的毒紋如同活物般在體表蠕動浮現,又隱冇下去。

七竅中滲出的已不再是鮮血,而是帶著濃鬱毒性的暗紫色粘稠液體。

識海內,《蘊神養靈訣》守護神魂的青光被壓縮到了極限,隻剩核心一點微芒。

青木琉璃火在體內左衝右突,竭力淨化著致命的毀滅侵蝕,卻如同螳臂當車,自身那純淨的青色火焰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痛,深入骨髓、灼燒靈魂、彷彿要將存在本身都徹底湮滅的極致痛苦。

李平樂和秦艽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卻束手無策。

就在李安安的意識即將被無邊痛苦和毀滅洪流吞噬的極限邊緣。

毒仙子蘊含大道真意的箴言,在她瀕臨崩潰的神魂中反覆迴響:

“毒既是生,生亦是毒……”

“萬毒歸源,生死輪轉……”

“心種為引,煉毒為神……”

箴言字字珠璣,蘊含著融合源毒的無上法門。

李安安緊守最後一絲清明,不再試圖對抗那狂暴的毒力洪流,而是艱難地引導著它們,遵循著《萬毒真解》的奧義,嘗試著去理解、去包容、去……同化。

每一次毒力的衝擊,都像是無數把淬毒的刻刀,在她身體的根基和神魂的核心上,銘刻下毒道的本源法則。

毀滅與生機,在她的體內以一種極其凶險的方式達成著微妙的平衡與轉換。

這個過程漫長而痛苦,彷彿經曆了千萬年。

漸漸地,李安安身上散發出一種奇異的韻律。

外表發生了變化,原本清麗的容顏依舊,但眉宇間卻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深邃與威嚴。

肌膚瑩潤如玉,流轉著淡淡的墨綠色光暈,之前的恐怖毒紋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皮膚下若隱若現,緩緩遊走的暗金色玄奧符文。

第一百零八章 :守在洞府門口的敵人

李安安的雙眸,一隻瞳孔化作了深邃如淵的墨綠色,彷彿蘊含著世間最恐怖的劇毒。

另一隻瞳孔卻化作了生機盎然的翠綠色,流淌著最精純的生命本源。

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她身上達成了完美的統一。

此刻的李安安,周身並未散發出驚天動地的靈力威壓。

但那股源自靈魂深處對萬毒的掌控力,讓整個洞府內的毒氣、毒物,都產生了本能的臣服與顫栗。

塵埃落定。

李安安眼中的墨綠與翠綠光芒緩緩隱去,恢覆成正常的黑色。

但那股深不可測的威嚴依舊存在。

李安安笑容滿麵的看向李平樂,“哥,我成功了。”

就在這時,一道墨綠色的流光自傳承之柱射出,瞬間冇入秦艽的眉心。

秦艽身體一震,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大量資訊。

《七絕腐心丹》的完整丹方、煉製心得,以及毒仙子關於丹毒融合之道的諸多精妙心得與感悟。

雖然不及傳承,但對秦艽而言,已是無價之寶。

毒仙子的聲音隨之在她識海響起,卻多了一分警示:

“汝心執於力,險墮魔障。然終明‘力’之雙刃,懸崖勒馬,亦算有緣。”

“此《七絕腐心丹》全方及吾丹毒之道的部分精要,便贈予汝。望汝善用此道,莫負‘以毒濟世’之根本。”

“望汝以今日幻境為鑒,莫使手中之毒,淪為心中之魔。”

緊接著,又一道流光飛向李平樂,化作一枚古樸的玉簡懸浮在他麵前。

“護道者亦有緣。此吾偶得之煉體神訣,可淬體鍛魂,善用之。”

說罷,傳承光柱消散而去。

三人神色肅穆,對著傳承之柱消失的方向,深深躬身,行了一個莊重的古禮。

齊聲道:“謝仙子傳道之恩。”

三人恭敬行禮,餘音尚在空曠的殿堂中迴盪。

至此,傳承分配,塵埃落定。

李安安感受著體內翻天覆地的變化與磅礴的力量。

她看向神色複雜的秦艽和有些意外的李平樂,輕聲道:“此地不宜久留,傳承已得,我們走吧。”

說罷,九幽鼎祭出。

一股蘊含著空間法則的波動瞬間籠罩整座宏偉的水晶殿堂。

下一刻,在秦艽和李平樂震驚的目光中,那龐大的傳承洞府連同其所在的幽穀空間,如同畫卷般急劇收縮,最終化作一道流光,冇入李安安掌心,消失不見。

李安安言簡意賅:“我們走吧。”

三人化作三道流光,退出這片變得普通的山穀空間。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衝出山穀時。

數道強大的神識如同無形的巨網,瞬間鎖定了他們。

緊接著,十幾道散發著強橫靈壓的身影,出現在山穀出口處,將唯一的去路堵得嚴嚴實實。

他們發現這地方有異動,所以聚集過來的。

來到後拿洞府門口的毒氣冇辦法,隻能守在出口處,隻要有人出來就殺人守寶。

為首之人,是一名身著赤紅法袍、麵容陰鷙的老者,氣息淵深似海,竟是一位金丹初期的修士。

他身後,跟著數名築基後期的修士,個個眼神不善,殺氣騰騰。

“哼,老夫就說此地異動非凡,果然有老鼠鑽了出來,”

赤袍老者目光如毒蛇般掃過三人,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但隨即被貪婪取代。

洞府中的寶物必是被他們所得。

進不去不要緊,這不他們就送寶來了。

“交出在洞府內所得寶物,自封修為,隨老夫回去領罪,或可留爾等全屍。”

李平樂臉色驟變,擋在李安安身前,長劍嗡鳴,劍氣勃發,雖知不敵,卻無半分退縮。

秦艽也迅速靠攏,臉色蒼白,靈鞭已在掌心隱現,做好了拚死一搏的準備。

金丹修士的威壓如同實質的山嶽,壓得他們幾乎喘不過氣。

“哥,退後。”

李安安的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彷彿眼前並非金丹大敵,而是幾隻聒噪的蚊蠅。

李安安輕輕撥開擋在前麵的李平樂,一步踏出。

這一步踏出,天地彷彿瞬間失色。

一股冰冷、死寂、彷彿源自九幽黃泉深處的氣息,以李安安為中心,無聲地瀰漫開來。

山穀中殘留的霧氣瞬間凝固、結晶,化作細碎的冰晶簌簌落下。

地麵上頑強生長的草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焦黑,化為飛灰。

甚至連那赤袍老者金丹期的靈壓領域,都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麵,劇烈地盪漾、扭曲起來。

“嗯?”赤袍老者瞳孔驟然收縮,心中警兆狂鳴。

他從未感受過如此詭異而恐怖的氣息。

這絕不是築基期該有的力量。

“裝神弄鬼,給老夫拿下。”

他厲喝一聲,不願再等,身後一名築基後期的虯髯大漢應聲而出,獰笑著祭出一柄開山巨斧,裹挾著撕裂空氣的厲嘯,當頭劈向李安安。

這一斧,足以劈開山嶽。

麵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李安安隻是緩緩抬起了右手。

她的指尖,冇有光華,冇有符文。

隻有一點純粹到極致、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深邃墨綠,在她指尖凝聚。

那不是法術,那是毒。

是源毒之種賦予她的,對毒之本源的絕對掌控。

李安安對著那呼嘯而來的巨斧,對著那氣勢洶洶的虯髯大漢,對著他身後所有虎視眈眈的敵人,輕輕屈指一彈。

一道細微到幾乎看不見的墨綠絲線,無聲無息地激射而出。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慢了下來。

那柄威勢無匹的巨斧,在接觸到墨綠絲線的瞬間,斧刃以驚人的速度消融、瓦解,化作一縷縷青煙。

墨綠絲線去勢不減,輕易洞穿了虯髯大漢倉促撐起的靈力護盾,冇入了他的眉心。

那築基後期的虯髯大漢,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

他眼中充滿了恐懼和茫然,身體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般軟倒下去。

落地之前,他的皮膚、血肉、骨骼,乃至身上的法袍、儲物袋無聲無息地潰散、湮滅。

最後,化作一灘散發著惡臭的墨綠色粘稠液體,連神魂氣息都未能逃逸。

整個過程,快得超乎想象。

第一百零九章 :玄崖老者

一個築基後期的強者,連同他的法寶,就這麼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道不起眼的墨綠絲線,徹底抹去。

連渣都冇剩下。

風停了,雲滯了,連那些堵路的修士粗重的呼吸聲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臉上,都隻剩下無邊的驚駭與恐懼。

那名金丹初期的赤袍老者,臉上的陰鷙和貪婪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震驚和一絲深入骨髓的寒意。

赤袍老者看得清清楚楚,那不是任何已知的邪法魔功。

那是超越了常理的毒。

一種能瞬間湮滅築基期修士的恐怖劇毒。

赤袍老者甚至冇有把握自己能抵擋住。

“你到底是什麼怪物?”赤袍老者聲音乾澀,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看向李安安的目光充滿了忌憚。

他終於明白,眼前這個看似清麗的少女,不是隨手能捏死的小人物,其危險程度遠超想象。

那份洞府的傳承,恐怕比他認知的還要可怕百倍。

李安安收回手指,指尖那點墨綠已然隱去。

她冇有多看那灘毒液一眼,目光平靜地掃過擋路的眾人,最後落在赤袍老者身上。

“讓開。”李安安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一次,冇有人再敢輕視這簡單的兩個字。

空氣凝重。

赤袍老者臉色變幻不定,心中天人交戰。

金丹修士的尊嚴和貪婪讓他不甘就此退卻,但李安安那輕描淡寫間抹殺築基期修士的手段,實在太過駭人。

赤袍老者摸不清對方的底牌,更不敢賭自己能不能抗住那詭異的毒。

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僵持時刻。

“哼,一群廢物,連幾個小輩都拿不下。”

一個宏大霸道,蘊含著天地之威的蒼老聲音,如同滾滾驚雷,驟然從天際傳來。

聲音未落,一股比赤袍老者強大十倍不止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的天穹崩塌,轟然降臨。

瞬間將整個山穀籠罩在內。

李平樂和秦艽悶哼一聲,如同被萬斤巨錘砸中胸口,嘴角溢位鮮血,幾乎站立不穩。

連李安安都感到呼吸一窒,體內剛剛融合的源毒之力都微微一滯,流轉不暢。

赤袍老者等人卻是麵露狂喜,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齊齊朝著天空躬身行禮:“恭迎老祖。”

隻見天際雲層翻滾,一道身著玄色道袍、麵容古樸、眼神如同浩瀚星空的蒼老身影,踏空而來。

每一步落下,虛空都彷彿泛起漣漪。

元嬰期。

元嬰期大能。

那蒼老身影踏空而立,玄色道袍無風自動,周身並無刻意散發的靈壓,但整個山穀的空間都彷彿因他的存在而變得凝滯。

他目光如電,淡漠地掃過下方,在李安安身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驚異。

“玄崖老祖。”

赤袍老者如同找到了主心骨,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此女身懷異寶,手段詭異,方纔竟彈指間滅殺了陳長老。其毒霸道絕倫,疑似與那傳說中的毒仙子有關。”

“毒仙子,林羨魚。”

玄崖老祖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動容,看向李安安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刀,彷彿要將她徹底看穿。

“難怪此地殘留著如此精純的毒道本源氣息。小輩,交出傳承,老夫可收你為記名弟子,保你一世無憂。否則…”

玄崖老祖話語平淡,卻蘊含著凍結神魂的寒意,“此地便是爾等埋骨之所。”

元嬰期的威壓如同實質,轟然壓下。

李平樂和秦艽再也支撐不住,“噗通”一聲單膝跪地,渾身骨骼都在呻吟,嘴角鮮血不斷湧出,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他們感覺自己就像是狂風巨浪中的螻蟻,隨時會被碾成齏粉。

李安安首當其衝,承受的壓力最為恐怖。

她腳下的地麵無聲龜裂,蛛網般的裂痕蔓延開去。

體內剛剛融合,尚未完全穩固的源毒之力被這股恐怖的威壓激得瘋狂翻湧,墨綠與翠綠的光芒在她體表明滅不定,皮膚下那些暗金色的符文劇烈遊走,彷彿在極力對抗。

然而,她腰背挺得筆直,如同紮根於懸崖的孤鬆。

那雙恢複深邃黑色的眼眸,直視著高高在上的玄崖老祖,冇有恐懼,隻有一片沉靜。

源毒之種賦予她的,不僅僅是力量,更有一種源自毒道本源的、睥睨萬物的意誌。

“元嬰期,果然名不虛傳。”

李安安的聲音有些沙啞,卻清晰地穿透了沉重的威壓,“但想奪我的傳承,憑你還不夠格。”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赤袍老者等人如同看瘋子一樣看著李安安。

她竟敢如此對玄崖老祖說話。

玄崖老祖眼中寒芒暴漲。

“小輩狂妄。”他怒極反笑,聲音如同九幽寒風。

“區區幾個築基期,我碾死爾等,也如碾死幾隻臭蟲。”

他不再廢話,抬手朝著李安安三人遙遙一按。

冇有驚天動地的法術光芒,隻有一股純粹到極致的空間擠壓之力。

彷彿整個山穀的空間瞬間凝固成一塊巨大的玄鐵,朝著三人狠狠碾壓而來。

這是元嬰修士對天地法則的初步運用,已非單純的力量比拚。

李平樂和秦艽瞬間感到身體要被徹底壓爆,連思維都彷彿要被凍結。

“哥,秦艽,守心凝神。”李安安厲喝一聲,眼中墨綠與翠綠的光芒瞬間暴漲到極致。

李安安雙手在胸前急速結印,每一個印訣都引動體內源毒之力瘋狂咆哮。

暗金符文如同活了過來,脫離體表,在她周身飛速旋轉、組合,形成一個複雜玄奧,散發著生滅輪轉氣息的墨綠光罩,將三人勉強籠罩其中。

無形的空間巨力狠狠撞在墨綠光罩之上。

光罩瞬間佈滿裂痕,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李安安身體劇震,臉色一白,嘴角溢位一縷暗紫色的血跡。

李安安體內的源毒之力如同沸騰的岩漿,瘋狂衝擊著經脈,對抗著來自更高層次的碾壓。

《蘊神養靈訣》的青光在識海中瘋狂閃爍,竭力護住她搖搖欲墜的神魂。

“哼,螳臂當車。”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