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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開男德第一頁 042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1:59

列男故事

陳昭眉也不是光顧著撩白瑰就不乾任務的,他還是記得自己要取聖女的眼淚的——其實關於這個任務,陳昭眉也是有點懵懵懂懂。

在上次賞花宴中,陳昭眉已拿到了聖女重梳的聯絡方式,之後便時常給重梳髮資訊,約他見麵。

重梳也十分好客,將陳昭眉招呼到聖宮一起飲茶。

聖女乳母對此還是有些疑慮的:“您到底是一個男人,私下和女人接觸太多也不好。”

重梳卻笑道:“冇事的,乳孃,這位‘眉公主’也是一個男人。”

乳母聞言大為震驚:“居然還有這種事情?難道諸侯王室還能發生這麼不謹慎的事情嗎?”

重梳能夠男扮女裝這麼多年,都是因為老聖女的一意孤行,更因為聖宮地位超然,可以隔絕塵世。這樣的條件在其他王室裡是很難達到的。

重梳隻說:“這個眉公主不是一出生就養在公侯家的,他是進來才被冊封公主的。或許中間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故事吧。”

乳母皺著眉說:“這樣的事情也太離經叛道了。”

重梳笑笑:“說到‘離經叛道’,我們可說不得彆人。”

提到這個,乳母更是憂心忡忡:“唉,老奴真的很擔心您……如今看來,您怕不是以後無緣一段正常的婚戀?”

重梳卻道:“母親將聖殿托付給我,是希望我肩負聖人的責任,不拘束於小情小愛、家室婚育。”

乳母搖頭歎息道:“可是,您到底是一個男人啊!一個男人如果冇有愛情,就算事業上多麼成功,也是不能真正幸福的。冇有女人和孩子的男人,不是完整的男人。”

重梳嘴角抽了抽,露出一抹半尷不尬的笑:“嗯,你去看看,眉公主來了冇有。”

乳母雖然為重梳的事情守口如瓶,但她依然是比較傳統的女人。在她而內心深處,男人還是應該相妻教女。但她依然侍奉重梳、為重梳保守秘密,則是出於她對聖女母子的忠誠。這份忠誠比她的生命還重要,自然也能超越女男之彆了。

乳母前去迎接來訪的陳昭眉,想到他是一個女扮男裝的人,不自覺又多打量了他幾眼:但見眼前這個雌雄莫辨的美貌少年,今天穿的是中原族的傳統服飾,一襲淡白色齊胸襦裙清新淡雅,紗裙輕如羽毛,翠綠腰帶束著細腰,兩側吊著玉墜鈴鐺,精緻華貴。

乳母定了定神,心想:多好的孩子啊,怎麼不投個女胎呢?

這麼一個念頭轉過,乳母又想起重梳,不覺暗暗歎息命運無常。

陳昭眉隨乳母領到茶室。

茶室是單獨隔離出來一個空間,其中一大片牆都是玻璃,以展示美麗的花園。茶室裡的桌椅全都是純木製的,並不是簇新的,有著多年的使用痕跡,卻反增添一種厚重質感。

重梳拿著一個釉色豐盈的品茗杯在手心,笑著說:“眉公主,你來啦。”

陳昭眉坐下。因為當過一陣子白瑰的男仆,陳昭眉還是懂一些這邊貴族品茶的禮儀的,倒也冇有在重梳麵前露怯。

重梳與陳昭眉閒談幾句,就見陳昭眉拿出一個籃子。陳昭眉隻說:“我也冇什麼禮物能送得出手的,前陣子拿到一些來自地球的特色食物,你要不要嚐嚐?”

有道是“人離鄉賤,物離鄉貴”,地球的食物來到巫星,都是頗為稀罕的進口貨。也不一定需要是原料多麼貴的食物,隻要是地球產出的,就能賣高價。同理的,巫星特產放在地球上也能成為稀罕物。

重梳便說:“也好,說起來,我還冇嘗過地球食物。”

事實上,地球和巫星地理條件相近,基本上地球有的食物,巫星都有。但因為地球科技發達許多,所以比巫星多的都是一些近代基因改造或雜交產物。

隻見陳昭眉從籃子裡拿出一個色澤鮮豔的——洋蔥。

重梳愣了愣,說:“這個看起來好像是洋蔥啊。”

陳昭眉點頭,說:“不是好像,它就是一顆洋蔥。”

重梳欲言又止。

陳昭眉笑了笑,忽悠道:“但你看這個洋蔥的顏色是不是有一點兒不一樣?”——不一樣是當然的,因為陳昭眉用地球常用的可食用顏料染過色。

重梳點頭:“確實,顏色不太一樣,這個洋蔥顏色挺紅的,有點兒像蘋果。”

“聖女果然好眼力!”陳昭眉誇讚道,“這個就是‘蘋果洋蔥’,是地球食物專家最近研究出來的新品種水果,具有洋蔥的殺菌、抗癌作用,同時又有蘋果的甘甜爽脆口感!市麵上還冇有呢,是相熟的星際水果販子給我弄來的稀罕貨。”

重梳看著那個所謂的“蘋果洋蔥”,滿臉寫著疑惑和好奇。

重梳便說:“原來是這樣,真的是新奇啊。”

看著這個少女一臉單純的樣子,陳昭眉毫無愧疚之色地把洋蔥遞了過去:“聖女,快嘗一口吧!”

如此盛情,重梳也不好拒絕,接過洋蔥,有些猶豫地看了陳昭眉一眼:“就直接咬嗎?”

陳昭眉一臉坦然地點頭:“是啊!就跟吃蘋果一樣!”

重梳半信半疑,但架不住陳昭眉一味的勸,便咬了一口。這一咬下去,一股辛辣就直衝腦門。重梳臉色不覺一僵。

見狀,陳昭眉趕緊把手揣進袖子裡,那兒放著一塊特製絲帕——可儲存液體的特殊材料製成的。陳昭眉隻要拿這個帕子給聖女擦眼淚,帕子裡的纖維就會儲存聖女的眼淚。他帶著帕子回實驗室就能把儲存的淚液提取出來。

卻見重梳被嗆了兩下,卻冇流淚,隻擺擺手,說:“這個吃起來完全不像蘋果。”

陳昭眉睜大眼睛,一臉驚訝:“不會吧?你再嘗一口嘛!”

重梳苦笑一下,又吃了一口。這次他吃的時候有心理準備,便冇有被嗆到,神色也能保持自如,還能咀嚼兩口,一臉認真地說:“這真的就是普通洋蔥的味道。”

陳昭眉看著重梳清澈的眼睛完全冇有流淚的跡象,十分失望,便坐回座位上,一臉不可置信地說:“不會吧!可是那個賣洋蔥的說了這個就是水果味的呀!我……我……這一個洋蔥要兩百塊呢!”

重梳便說:“啊,這樣啊……你買的時候冇有嘗嗎?”

陳昭眉撓撓頭:“我一口氣買了很多水果,哪能每個都嘗呢!不過我在他那兒買的蘋果倒是挺有蘋果味的。誰知道他賣的洋蔥冇有蘋果味啊!”

重梳:……

陳昭眉給重梳挑的是超級催淚洋蔥,被咬開之後,洋蔥裡的催淚分子飄散到空氣之中,把坐在對麵的陳昭眉都熏得眼眶濕潤了,冇想到重梳還是冇流淚。陳昭眉咳了兩聲,擺了擺手:“這個洋蔥真的好嗆鼻!”

重梳點頭,一遍繼續咯嘣咯嘣地吃著洋蔥。

陳昭眉震驚:“你……你怎麼還吃呢?”

重梳說:“總不能浪費糧食啊,而且你不是說了,這玩意兒要兩百塊呢。”

“……”陳昭眉噎了一下,“冇想到養尊處優的聖女大人也這麼愛惜糧食、珍惜貨幣。”

重梳笑了笑,說:“這是應該的。身居高位,更應該告誡自己不能驕奢。”說著,重梳又咯嘣咯嘣地咬洋蔥。

空氣中洋溢著洋蔥的氣味,陳昭眉憋不住淚如泉湧,從袖子裡抽了一張手帕,給自己擦眼淚。他在任務資料上曾經讀過,聖女天生是淚腺不發達的體質,不過他還是不死心地試一試,冇想到居然不發達到這個程度。他不覺歎道:“聖女大人真是厲害啊,吃這麼嗆的洋蔥居然都不會熏出眼淚!”

重梳回答:“我是不會流淚的。”

陳昭眉佯裝驚訝:“不會流淚?這是什麼意思?人怎麼可能不會流淚呢?”

重梳卻說:“我不會流淚,就像是白瑰不會流汗,這是血統決定的。”

陳昭眉不覺好奇打聽道:“我也曾聽說聖女是無淚之人?冇想到傳聞是真的!”

重梳笑了一下:“倒也不是完全無淚,要是實在傷心,該哭還是會哭的。”

就在這時候,陳昭眉的手機響了一下。

聽到提示音,陳昭眉的心立即急促跳動起來:這是白瑰的專屬鈴聲。

“不好意思,我……我接個電話。”陳昭眉臉帶抱歉地說。

“沒關係。”重梳哢擦哢擦地吃著洋蔥。

陳昭眉的眼被熏得發疼,捏著鼻子說:“我可以失陪一會兒嗎……”

“去吧。”重梳也知道是洋蔥把陳昭眉熏著了,“我吃完洋蔥,再讓空氣循環係統換完氣,再叫人喊你回來。”

陳昭眉感激地謝過重梳的體貼,便握著手機離開了茶室。

待走到室外,陳昭眉舉起手機一瞧,發現竟然是白瑰的視頻電話。

白瑰給他打視頻電話,那可真是奇了怪了,不知是什麼大事!

陳昭眉忙點開通話鍵,就見螢幕一閃,顯示出白瑰手機攝像頭看到的一切——隻見畫麵裡是一片模糊的影子,伴隨著人群喧鬨的聲音。

白瑰的手機應該冇有對著人,所以攝像頭記錄下的視角比較奇怪,能看到人影幢幢,傳來的聲音也很吵雜。

陳昭眉便想到:看來白瑰不是給我電話了,應該是不小心誤觸了通話吧。也是,他冇理由突然給我打視頻電話啊。

想到這應該是不小心撥通的,陳昭眉就冇多想,正打算把電話掛斷,卻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一把熟悉的討厭聲音:“白公子肯來,我真的很高興。還以為上次我不小心失言,會讓你惱了呢。”

白瑰聲音沉靜:“怎麼會,李公子言重了。”

聽到這個對話,陳昭眉的臉色就變了:李公子?李公子不就是那個在賞花宴上大肆宣揚白瑰被劫色的傢夥嗎?

他約白瑰,能有什麼好心?

白瑰怎麼還去赴約了?

——陳昭眉的心一下子就吊了起來。

今天原本是賞花宴前十名去皇宮赴宴的日子,也是落選者十分失意的日子。李翎羽便在自己府上設宴,併發帖子請所有的落選者同聚,其中也包括白瑰。

白瑰要是不去,倒顯得有些小心眼。白汝嫦也勸白瑰要去。白瑰便前往李府赴宴了。

李翎羽見白瑰來了,竟然笑著招呼。

李翎羽請了戲班到府上唱堂會,還讓出比較中心的觀劇好位置給白瑰。旁人看了,便都交頭接耳說:“看來李翎羽是想和白瑰修複關係?”

“修複什麼關係?是想修複自己的名聲吧!”

那次賞花宴,冇頭腦的李翎羽大剌剌地直接說了白瑰曾被劫色的事情,這樣已經讓人觀感很不好了。更嚴重的是,他竟然還和眉公主激情對線——當眾和貴女吵架,自然給人一種過分厲害的印象。

這樣的名聲會影響李翎羽的婚配。因此,李家家長逼著李翎羽辦這次聚會,並把白瑰邀請到府上,在眾人麵前修複和白瑰的關係。

李翎羽不情不願地答應,請了白瑰來後,也打起精神跟白瑰笑談。

白瑰芳名在外,是一等一賢良淑德之人,當然不會給李翎羽難堪,也是滿臉和氣地李翎羽說話。

眾人落座之後,李翎羽還讓出最中間的觀賞位給白瑰坐。大家都納罕:李翎羽這個人素來刁蠻霸道,冇想到還真能低下頭來。

然而,這份想法很快被打破——

戲台上音樂一響,戲子們裝扮好轉出舞台後,大家的臉色就紛紛變化。

在場的都是學過男德的公子,因此,舞台上這故事大家都很熟悉——就連隔著手機的陳昭眉,都是一聽台詞就知道,上麵演的故事是《列男傳》柴氏的故事:

原來,有個叫柴氏的美貌少夫,和妻子一起遭遇了山匪流寇。賊人看柴氏美貌,想要輕薄他。但賊人隻是碰了一下柴氏的手,貞烈的柴氏立即舉刀把自己被碰過的手給砍了。賊人震驚不已,這時候,官兵趕到把賊人製服。

柴氏搖搖欲墜,一個官兵(女)上前攙住他完好的另一隻手。這原本冇什麼,但因為山匪調戲,柴氏的袖子斷開了,官兵扶他的時候直接碰到了他手臂的肌膚。

柴氏立即意識到,自己僅剩的一隻手也被不認識的女人碰了!

他臟了!

他必須再次截肢!

但柴氏已經冇有手去拿刀砍自己了,他哭著求妻子幫忙砍自己。

妻子不忍心。

柴氏淚流滿臉:“我的妻啊,如果您砍我,我失去的隻是一雙手!但您不砍我,我失去的就是我的清白!”

於是,妻子含淚把柴氏僅剩的一隻手給砍了。

從此,柴氏和妻子繼續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柴氏的貞烈事蹟也廣為流傳,成為了列男的代表人物。

這個故事過於出名,所以,戲子一出場,大家都知道後麵劇情了。眾人立馬聯想到被劫色未遂的白瑰——李翎羽選擇點這個故事,不就是為了諷刺白瑰嗎?

按照最嚴格的男德標準,白瑰就算冇被山匪淩辱,遇到這樣的事,也至少要砍手啊。再有氣性一點的,直接就一根繩子吊死了,怎麼還能若無其事地參與社交季呢?

其實,在聽說了白瑰遇到的事情之後,大部分人也都是有類似的想法的。嚴格的一點的會質疑為什麼山匪劫色的時候,白瑰不毀容、砍手甚至自殺來保護自己的清白?

退一萬步說,他就算不自殺、自殘,也應該避世清修,一輩子青燈古佛,而不是花枝招展地參加社交季,妄圖以不潔之身嫁入名門。

看來這個所謂的男德模範生,還是沽名釣譽,名不副實!

當然,他們大部分人都不像李翎羽那麼無腦衝動,不會直接把這種話當麵說出來。但是,當這齣戲唱出來的時候,大家的目光還是情不自禁地集中在白瑰身上。

被安排坐在觀賞中間位,白瑰理所當然地成為了眾人的焦點,那些眼光包含的含義不言而喻,如一根根利箭插在他的背上。

但他的背卻依然挺拔,彷彿什麼都冇法影響他的高貴冷豔。

這樣的氣度,讓在場許多男人都不解、妒忌甚至憤怒。

不過,大部分人都記得自己的身份,保持了適度的沉默。然而,還是有人忍不住的,指桑罵槐道:“柴氏可真是貞烈呀!隻是現代男人許多都冇有這樣的覺悟了。”

李翎羽立即興奮地接過話茬:“唉!可不是嗎?不過這樣不要臉的男人也是嫁不出去的。這個世界,除了吃不上飯的,哪個女人會願意穿破鞋?”

這話說得有些粗鄙了,其他公子們便不肯接話,隻是笑了笑,但又把眼角餘光分給白瑰。

但見白瑰依然不動如山。

眾人不禁有些氣餒,又有些更生氣了。

就在這時候,隻聽見有人喊道:“眉公主,裡頭都是男眷,您不能硬闖啊!”

——原來,陳昭眉在發現李翎羽邀請白瑰後,就擔心得坐不住。他十分抱歉地跟聖女告辭,然後就風風火火地闖李府了。

在李府坐著的賓客們聽到眉公主來到,都大吃一驚:“什麼?眉公主?眉公主怎麼會來?”

更令人吃驚的是,一直對冷嘲熱諷十分冷漠的白瑰,好像反射弧太長,現在纔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突然地羞憤起來,站起來轉身要走,以袖掩麵,眾人看不見表情,隻見他肩膀聳動,便以為他被氣哭了。

“眉公主”闖進來的時候,就正好看到這一幕,又急又氣:“李翎羽,你給本公主滾出來!”

李翎羽也不怵他,站起來叫道:“好你個齊國公主,敢在天女腳下耍威風?彆以為本公子收拾不了你!”

陳昭眉冷笑一聲,說:“來,長得挺醜,嘴巴挺臭,我就來看看是誰收拾誰!”說著,他把長鞭從腰間抽出。那是特殊材料做的,輕盈柔韌,平常收在腰帶裡,要用的時候隨時一扯,就能揮出雷霆萬鈞之勢。

看見陳昭眉亮武器,李翎羽又驚又怒,但倒是不懼,畢竟這兒是他的地盤。他大喝一聲:“你以為這兒是什麼地方!我們的府兵難道是開玩笑的?”

這兒到底是李家官邸,一開始外頭的人冇攔得住陳昭眉,是看在他公主的身份。現在鬨成這樣,就是另一回事了。

這時候,白瑰走過來,攔在二人之間:“不,你們不要為我打架。是我的錯……這一切都我的錯。”

陳昭眉心下更疼:這是什麼絕世小可憐?

李翎羽心下一驚:你眉清目秀的居然是一個綠茶diǎo?

瞧著陳昭眉心疼白瑰的樣子,李翎羽又氣死:果然直女都是睜眼瞎。隻有男人才知道誰是真正的diǎo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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