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小城的偏僻的四合院。
若辰與兩名暗衛不知所措的看著屋中走出來的銀髮中年男子。
不對啊,明明進去的是呂尚恩,怎麼半日之後出來一位男子。
他們三個一直在院中守著,這個男人什麼時候進去的?
三個人麵麵相覷,驚出一身冷汗。身體立即做出反應後躍,擺出迎敵姿態。
銀髮男子冷冷睨了他們一眼,眼眸中的不屑毫不掩飾,左臂平舉,一把長約三尺二寸古樸霸氣的的寶劍晾了出來。
若辰更為疑惑,這把寶劍是他昨日剛為呂尚恩取回來的,怎麼到了這箇中年男子手中。
莫非……
心中突然升起不好的預感。
厲聲喝問:“你是誰?為何出現在這裡?”
中年男子冷冷一笑,笑容矜貴冷冽,好似雪山清風冰冷高絕。
“我姓魏,名冉,從現在開始是你們的主人。”
若辰瞳孔猛地一縮,魏冉這個名字他聽說過,心裡不祥的感覺越發強烈。
“你殺了呂尚恩?!”
魏冉不答,右手握住劍柄緩緩拔出劍身,幽深的眸子睨著若辰,“你們現在隻有兩個選擇,要麼服從我,要麼被我殺掉。”
“狂妄!”若辰右手拋刀,左手拔出橫刀,腳下一蹬,朝著魏冉急攻而去。
三月時,若辰跟著四皇子去花神廟赴約,中了北域雪姬的埋伏,與雪姬打鬥的時候被擊碎了右肩甲骨,幾乎被廢。
是呂尚恩出手將他的碎骨複位,保住了他的手臂,時隔大半年,右肩雖已痊癒,卻也不如以前靈敏。
反而是去年他聽了呂尚恩的建議之後,一直修習的左手有了突飛猛進的進展,與人對戰之時因為截然相反的刀法路數,常常出乎對手預料,威勢更勝從前。
人影交錯,刀劍嗡鳴,院中響起了刺耳的刀劍呼嘯相擊聲。
兩名暗衛相視一眼,他們本是奉二皇子之命跟著呂尚恩出京,與呂尚恩本無交情。
不過他們離京之前與暗衛統領稟報此事時,統領要求他們兩個務必協助呂尚恩完成任何要求。
此刻看來,呂尚恩多半被銀髮男子殺了,他們要不要為呂尚恩報仇?
兩人對視後,一咬牙,抽出腰間長劍,加入了戰團。
一時間,刀光劍影交錯,喊殺聲在院中迴盪。魏冉以一敵三,卻絲毫不落下風,他的劍如靈動的遊龍,每一次揮舞都帶著淩厲的氣勢。
若辰左手刀攻勢迅猛,暗衛們也配合默契,三人漸漸將魏冉逼至角落。
就在這時,魏冉突然大喝一聲,身形一閃,竟從三人的包圍圈中突圍而出。
他反手一劍,擊中一名暗衛的手臂,暗衛吃痛,長劍落地。
另一名暗衛見狀,攻勢更猛,想要為同伴報仇。
然而,魏冉看準時機,一腳踢飛地上的長劍,那劍直直朝著若辰射去。
若辰側身躲避,卻露出了破綻。魏冉趁機欺身而上,長劍架在了若辰的脖頸處。
“現在,你們可願意服從我?”魏冉冷冷說道。
兩名暗衛對視一眼,撿起長劍繼續戒備。
若辰服不服從魏冉他們管不著,但是他們絕對不會服從。
若辰視死如歸,冷聲說道:“要殺就殺,哪那麼多廢話!”
魏冉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哦?想求死?好啊,我成全你!”
說著手中的長劍滑動,冰冷刺骨的刃口割破了若辰脖子上的皮膚。
鮮血順著劍刃流了下來。
兩名暗衛心知不能坐以待斃,趁魏冉對付若辰之時腳下一蹬,倒著後翻掠去,想要逃離此處。
“想走?”魏冉好似腦後長了眼睛,甩手就是幾枚鐵蒺藜打了出去。
身在半空的兩名暗衛聽得勁風呼嘯而至,趕忙旋身躲過,然而令他們驚恐的是,第二波暗器轉瞬又到,直打兩個人要害。
分明冇有給他們喘氣的時間。
兩個暗衛憑藉敏捷的身手,奮力躲開了第二波暗器。
然而第三波暗器又到了。
驚恐轉化成了絕望,尚未落地的暗衛餘力幾乎用儘,用儘全力躲避,也冇能全部躲開。
兩名暗衛隻覺得身上一痛,“噗通噗通”掉在了地上,不知是不是摔得太重,兩個人竟然冇能起身,疼痛過後隻覺身上發麻,站不起來。
魏冉放開若辰收起長劍入鞘,緩緩走到兩個暗衛身前,用女子的聲音說道:“彆掙紮了,暗器上有軟筋散散。”
兩個暗衛傻了,因為他們從這個銀髮男子口中聽到的女子聲音,像極了呂尚恩。
不遠處的若辰怔愣了一會兒,跑過來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銀髮男子。
是呂尚恩的聲音冇錯,但這髮色、樣貌、走路儀態、表情與呂尚恩截然不同。
“你是呂尚恩?”
兩個暗衛也直勾勾的看著魏冉,滿眼的不可置信。
呂尚恩彎了彎唇,眉眼帶笑,“是我”
“你…你…你………”
呂尚恩捋了一下自己染了色的銀髮,露出一個高不可攀睥睨一切的眼神,卻用自己的女子聲音說道:“從今天起,我便是魏冉,你們是我的手下的殺手與暗衛。明白了嗎?”
三個人一起搖頭。
不明白。
呂尚恩閉了閉眼睛,掏出瓷瓶,扔給了兩個暗衛,“這是解藥,起來說話”
兩名暗衛服瞭解藥,站起身來,與若辰一起跟著呂尚恩進了房間。
關上房門,呂尚恩放低聲音對三個人說道:“我接下要做的是假冒魏冉回到京城,尋一個人出來,這個人疑心很重,心思狡詐,若不是信得過的人,不會露麵,我一個人無法取信此人,需要人手幫襯……”
原來如此,三個人聽明白後,莫名有些心驚,呂尚恩要找的人是用毒高手,手段毒辣,心思詭譎不好對付。
“遇上此人,你們不要輕舉妄動,一切聽我安排,否則我不能保證你們活著……”
若是之前,他們會覺得呂尚恩危言聳聽,但親眼見過呂尚恩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才領悟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一瞬間他們甚至有些恍惚,好似呂尚恩所在的與他們不是同一個世界。
呂尚恩給了若辰一隻錢袋,一張紙,上麵記錄了魏冉的喜好與憎惡。
“作為魏冉近身侍從,你必須熟知這些,這兩日,你便近身伺候我。”
若辰怔了一瞬,“是”
“你們兩個——”呂尚恩冷冷看著兩個侍衛,“功夫勉強過關,這兩日陪我練劍”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