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呂尚恩的一句“假的”,殿中整個氣氛為之一鬆。
呂尚恩環顧一圈,在場的除了陛下皇後二皇子四皇子,高家三人,還有周少安與沈懷瑾大監李和。
這些人各有立場各懷目的,一人一句也夠麻煩的。呂尚恩不想被動地問來問去。
於是主動對四皇子道:“殿下!”
四皇子抬頭眼神複雜地看向神色平靜的呂尚恩,張了張嘴,發出一聲暗啞的聲音。
“呂統領,我……會給你一個答覆”
“答覆?”呂尚恩挑眉,聲音涼涼,“請問殿下,幾日前,我命百靈去府上傳話,殿下還記得是什麼嗎?”
四皇子一怔,冇想到呂尚恩問這個,想了想點頭,“若辰轉達了呂統領的話”
“哦,既然殿下都聽見去了,為何有關你我的流言傳得甚囂塵上,人儘皆知?!”
眾人好奇,呂尚恩與四殿下說了什麼?
呂尚恩微微勾唇,眼底閃過一道暗芒,用語調不高,但每個人都能聽清楚的聲音說道:“我救殿下職責所在,無所圖也無所求,若殿下感念救命之恩,務必隱瞞此事,不欲外人得知!”
四皇子點頭,“確實是這話”
“既然如此,為何傳得滿城皆知?”
四皇子錯愕不已,辯解道:“不是我,若辰也不會外傳。”
高夫人突然嗬了一聲,插嘴,“呂統領何必明知故問?!流言蜚語不是你自己傳出去的嗎?”
呂尚恩蹙眉看向高夫人,聲音清冷,“我自己?敢問夫人,我為何要傳自己的流言?”
“還不是……”文靖拉了一下母親的袖子,示意母親不要多言,當場給呂尚恩難堪。
高夫人瞪了女兒一眼,此刻不是遮掩的時候,話必須要說明白。
不然她們一家乾什麼來了。
“呂統領想鳩占鵲巢,搶我女兒的婚事”
呂尚恩怔了一瞬,“夫人何意?”
“呂統領故意要四皇子壓下此事,博得殿下好感,反過頭來傳出流言,逼四皇子負責,壞我女兒與四皇子的姻緣,奪我女兒的皇子妃”
“皇子妃?!”呂尚恩冷嗤了一聲,“夫人多慮了,我對皇子妃的位置不感興趣,對四皇子也冇有興趣。”
“冇興趣你還……”高夫人慾言又止,剜了呂尚恩一眼,說不出口。
但呂尚恩卻理直氣壯的問道:“還什麼?”
高夫人心想你自己都不知道羞恥,她又何必隱瞞,“還什麼?借春藥之故,行齷齪之事,說不得四皇子的藥是你下的”
呂尚恩眸光閃動,不再理會高夫人,轉身對宣帝說道:“能否請陛下請一名禦醫過來”
“你要作何?”
“為自身證明”
“允了”,宣帝看了一眼李和,李和快步出了殿門吩咐小內侍去快去請太醫。“請駱院正,本事最大”
小內侍應聲,快步離去。
殿中,呂尚恩對宣帝行了一禮,又轉回身對高夫人緩緩道:“在場之人知我為四皇子解出藥效,但四皇子中的什麼藥夫人可知道?”
“眾人皆知,是春藥”
“哪一種春藥?”
“這……”高夫人答不出來了,隻得說道:“上不得檯麵的藥,臟了本夫人的口”
呂尚恩轉身環視周圍,“春藥催情藥的統稱,在下不才,剛好得知幾種。
合歡散、天香、繞指柔、媚骨、花妖等等
每一種催情藥的藥效不儘相同,單一使用都可以令人迷亂,沉淪……”
“你…住嘴,”高夫人對鳳座上的曹皇後施禮道:“皇後孃娘,豈能允許呂統領滿口醃臢言,臟了陛下娘孃的耳朵。”
曹皇後也覺得在這裡聽這些有些不妥,扭頭看向宣帝,想由陛下做主。
宣帝一臉嚴肅,對呂尚恩道:“呂統領,你想說什麼?”
“微臣想說,四殿下體內的春藥不止一種”
“你說什麼?”
不止宣帝,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呂尚恩的身上。
站在角落旁聽的周少安與沈懷瑾麵色一緊,呂尚恩的意思是有兩撥人給四皇子下藥?
“微臣的意思是,兩種春藥同時用在一個人身上,身體吃不消,會死”
四皇子霍然抬頭,震驚地看著呂尚恩。兩種春藥,那便不是簡單的爬床那麼簡單,有可能是衝著他的命去的。
高高在上的宣帝瞳孔驟縮,眸中殺意一閃而過。
二皇子陷入沉思。
高家三人的臉色也微微變了,文靖驚愕地捂住嘴巴,看向四皇子的眸子中水光浮現。
曹皇後纖長的手指微微蜷縮,緩緩開口:“呂統領,你如何斷定四皇子體內有兩種春藥?”
“脈搏症狀身體表現都可看出來,江湖中有一殺人之法,兩種或三種藥同時使用,使人快速脫陽喪命。”
殿中陷入寂靜,角落站著的沈懷瑾彎起了嘴角。
“陛下,駱太醫到了”
“讓他進來”
“是”李和引著駱太醫進殿,呂尚恩不客氣地對駱太醫道“請太醫為四皇子把脈”
駱太醫看向了高座上的宣帝,宣帝頷首:“聽呂統領的”
駱太醫躬身到了四皇子麵前,伸出手指搭在了四皇子的脈門上。
駱太醫微微蹙眉,過了一會兒,起身稟報:“殿下傷脈之象未愈,還需好生休養”
“駱院正,至今已有七日,小四的身體為何還這般虛弱”
“啟稟陛下,春藥藥性猛烈,傷脈嚴重,痊癒還需一段時間,”
“春藥而已,為何這般嚴重?”
“陛下,一般的春藥造不成如此傷害,微臣猜測多種藥混用,藥性才如此霸道”
“嗯,言之有理,你下去吧”
駱院正走出大殿,呂尚恩麵向高家人,“高丞相,夫人,彼時四皇子命懸一線,晚上一會兒便會爆體而亡。
卑職是救還是不救?”
高夫人一噎,這讓她怎麼答?不救?立馬得罪陛下,救?不等於自己承認剛剛的無理刁難,自己扇自己的嘴巴子嗎
高丞相笑道:“呂統領高義,自然是要救殿下。”
呂尚恩勾唇,“高丞相可理解卑職當時的處境?”
“自然,是老夫與夫人狹隘了,偏信謠言,錯怪了呂統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