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完事,呂尚恩帶著百靈回隱廬,中途繞道經過鴻運賭坊。
賭場的大門開著,從裡傳出喧囂和嘈雜的聲音,人們大聲叫喊著、咒罵著、歡呼著,彷彿這裡不是賭場而是戰場。
呂尚恩淡淡瞥了一眼走開了。
回到隱廬,呂尚恩問起楚陽今日的情況。
“矯情、事多、心眼子賊多,莫名其妙地發脾氣,瘋狗一樣,不識好人心特彆討厭”
“哦?你怎麼跟他相處的?”
“我冇搭理他,他罵我,我拉著他去演武場溜圈,他實在走不動了,我就把他綁在靶子上練暗器。
哈哈……把他嚇得……哈哈……主人冇看見……他咬牙切齒的模樣,恨不得把我撕碎了……”
“有冇有給他喂藥?”
“餵了,按主人吩咐敲暈他找駱院正給他紮了針。”
“很好,明天繼續”
“好嘞,就喜歡調教這樣叛逆不聽話的”
“你要小心,這小子報複心強,彆中了他的道!”
百靈怔了怔,“會嗎?他這麼弱,能做出什麼事來?”
呂尚恩勾了勾唇,拍了拍百靈的肩膀,“彆死在他手上!”
主人不會危言聳聽,百靈不自知地打了個冷戰,決定麵對楚陽時加倍小心。
第二日正午,百靈火急火燎地來找呂尚恩,告狀:“主人,那小子果然想毒死我”
呂尚恩挑眉:“他做了什麼?”
“午飯的時候,一個內侍吃了我碗裡的飯菜,吐血而亡了。”
呂尚恩沉著臉去了配殿,推門進去見楚陽斜倚在床頭閉著眼睛小憩。
桌子上擺著一份未曾動過的飯菜。
“欸?”百靈在屋內轉了兩圈“人呢?剛纔就躺在地上的,人呢?怎麼冇了?”
“什麼人?”
“內侍啊,這兩日午飯都在這個配殿裡用,用完飯後,楚世子休息一會兒,到了未時再去巡邏。
剛纔內侍端來午飯,我出去淨手,回來看見內侍正在吃我的飯食。我推開門,內侍突然倒地抽搐口吐鮮血……”
百靈一指楚陽,對呂尚恩道:“他還陰森森地對我說那個內侍替我死了。楚陽,人呢?”
“什麼人?”楚陽睜開眼,一臉無辜地看著闖進殿中的兩個人。
“內侍,中毒死的內侍”
“你在說什麼?哪有中毒死的內侍?”
“給我們送飯的內侍,他吃了我的飯菜,被你毒死了”
“你在說什麼瘋話?”楚陽一指桌子上的飯菜“你的飯菜在那,冇人動過,更冇有被毒死的內侍。”
“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了”
楚陽不耐煩地叫進來一個內侍,“你說的是他嗎?他好端端地站在這裡,怎麼就毒死了?”
百靈蒙了,剛纔明明看見他被毒死了的,怎麼好端端的站在這裡?
楚陽皺眉:“呂統領,百靈是不是有癔症?憑空捏造本世子殺人,汙衊本世子,不該給本世子一個解釋嗎?“
“嘿你……”百靈百口莫辯,抓住呂尚恩的衣袖,“主人,我冇有說謊,剛纔真的看見這個內侍被毒死了”
呂尚恩瞥了一眼百靈,昨日已經警告過她了,這傻孩子還是上了人家的套了。
再看床上坐著的裝的一臉無辜的黃鼠狼世子,閉了閉眼,手心裡有些癢,想揍人!
呂尚恩看著站在房中的內侍,不說話,一雙黑沉沉的眸子冷冰冰地盯著他。
內侍在呂尚恩的逼視下,不自然的嚥了口唾沫,頭漸漸垂了下去。
收回目光,呂尚恩對百靈道:“你被這兩個人做局耍了,下次遇到這樣的事,直接揍,彆出人命就行”
百靈眼睛冒光,拽著呂尚恩的袖子,哽咽道:“主人,你是相信我的是不是?”
“當然,你是什麼性子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呂尚恩看向楚陽,意有所指:“不會因為某些人見不得人的心思而改變。午時過後,繼續當值”
心了有了底,百靈挺直了背脊,朗聲道:“我知道了。”
呂尚恩轉身出了配殿,回去找到李和說了此事,李和聽說後,立刻派內侍去了內務府,將楚陽的身邊的內侍給換了。
遲鈍如百靈也明白楚陽戲耍自己,接下來的半日她便不客氣了。
直接煉他。
百靈的報複簡單直接,跑圈,跑不動就走,走不動就拖,撐不住了塞大藥丸子,昏過去了掐人中,動不了了拎去紮針。
半日下來百靈火氣出了,神清氣爽,楚陽則苦不堪言,想弄死百靈的想法蹭蹭地往上漲。
“怎麼著?想弄死我?”百靈扛著楚陽回到偏殿,扔到床上,滿不在乎地道:“告訴你,我不怕,彆玩兒那些陰損的把式,噁心,有本事堂堂正正跟我打一架。
好歹你也是個男人不是?不學無術,丟人!”
說罷,百靈拍了拍手,蹦跳著走了。
楚陽一動不動躺在床上,渾身跟散了架似的。眼底陰雲翻滾,怒氣似乎化成實質從身體上流瀉開來。
新換來幾個內侍遲疑著不敢上前。
下了職回到隱廬,百靈興沖沖與呂尚恩說了下午的所作所為,末了說道:“主人,楚陽的眼睛凶得嚇人”
“冇有爪牙的病貓一隻,不用顧慮,日後該怎麼樣就怎樣,我答應陛下要他活著,冇答應善待他。”
“明白,他若是不害我,我好好待他,他若是死性不改,我比他還惡。”
呂尚恩彎了彎嘴角,遞給了她幾個機關鎖,以後在他麵前時常擺弄,看看他有什麼反應?”
“知道了”
呂尚恩剛剛換下公服,駱子雲做賊似的進了隱廬,“尚恩,尚恩,我找到了,”
百靈好奇地湊上前去,“你找到什麼了?”
駱子雲臉上有些不自然,“我找尚恩,她回來了嗎?”
“主人在,你這麼神神秘秘的做什麼?”
呂尚恩走出房間,淡淡問駱子雲:“有事?”
“嗯,我找到了,“駱子雲湊過來低聲:“一具新死的屍體,還熱乎著呐”
呂尚恩怪異地瞅他:“你真的想學剖腹?”
“當然,隻要能醫病,我什麼都願意學”
看著他目光灼灼的樣子,呂尚恩點了點頭,叫上百靈跟著駱子雲出了隱廬,坐上馬車,趁著城門未關出了城,去了城郊義莊。
路上,駱子雲取出一套新打製的刀具給呂尚恩展示,“如何?照著你的那套刀具打的,打製兩套,花了好幾十兩銀錢。
還有這羊腸手套,都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