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遊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倒在門口,門關著,自己的頭磕在了門檻上。
“嘶~”莊遊抽著氣摸著腦袋坐起了身,回想自己是怎麼摔倒的時候,臉色突然一變。
他送呂二離開的時候,感到腦袋暈眩,還以為中毒,吃了幾粒解毒的丹藥來著。
莊遊扶著門站起身,走出門樓下,抬頭看了看天,已經午時正了。
呂二她們走的時候是巳時,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時辰。
仔細回想暈過去之前的細節,感覺冇有錯,就是中毒後的反應。
呂二給他下了毒!
呂二為什麼給他下毒?呂二在他昏迷的時候做了什麼?”
思及此,莊遊火燒火燎都跑回內院。一間房子一間屋子檢視。
自己藏東西的密室暗格都打開了,仔細檢查了一遍。
什麼都冇丟!所有的東西都冇動過。
奇怪,呂二為什麼來的呢?
莊遊撫著額頭,百思不得其解。
悶著頭想了一會兒,換上一套新衣衫離了院子鎖上門。
去小飯鋪吃了午飯,溜溜達達地逛起了街。
一炷香之後,莊遊走到了一條僻靜的巷子,左右看看巷子中無人,敲了一家宅院的後門。
敲了幾聲,門開了,守門的人一看是莊遊放進了院子,左右看看冇有人注意,關了門上了栓。
莊遊輕車熟路踩著青石小徑轉到前麵的主院。
輕手輕腳地走到一間房外,叩了叩門,輕聲道:“大人可在?”
房裡傳出一個沙啞的聲音,“進來”
莊遊推開門走了進去,朝著木榻上小憩的中年男人拱手施禮,“參見大人”
中年男子睜開眼,神色顯出幾分不悅,“你來遲了”
“大人恕罪,家裡來了客人,耽擱了時間”
中年男子嗬了一聲,坐起了身子,瞥了莊遊額頭上的青紫,問道:“什麼人比本官的麵子還大?”
“大人恕罪,不過是江湖中人”
“哦?”中年男子嘴角勾起,追問:“哪位人物?”
莊遊略微遲疑,知道蕭大人不問清楚不會罷休,“是一位賞金獵人,大人也知道,卑職在賞金衙門任職,獵人們有時會找我打聽打聽訊息”
看他吞吞吐吐的樣子,蕭大人頗為不悅,手臂一甩,“罷了,彆的事暫且不提,天道宮的玄天道長可有訊息了?”
莊遊躬身道:“得到訊息已經在趕往京都的路上了,要參加太子的冊封禮”
蕭大人皺著眉頭,點了點頭,“玄天道長與皇上是莫逆之交,道長的話皇上能聽進去幾分,若道長肯為三皇子美言幾句,三皇子的困局可解。”
莊遊點頭附和,“如今我們隻能求助玄天道長了”
蕭大人犯了難,抬手捋著下巴上的幾根鬍子,“可玄天道長方外之人,不入俗世,近年來三皇子屢次請他出山,玄天道長都婉拒了。
這次請他幫忙怕是不容易啊”
莊遊微微一笑,拱手道:“卑職有個法子,或許能請動玄天道長為三殿下說情”
“哦?”蕭大人一喜,眉目舒展,急道:“什麼法子,快說。”
“稟大人,萬寶閣今晚將在風月樓舉行一場拍賣會,其中有一件拍品是一件象牙雕刻的八層龍紋鬼工球。”
“鬼工球?有何用?”
“卑職年輕的時候聽過一則傳聞,一百多年以前,天道宮往上數三代的掌教救過當時的皇上,皇上不僅大肆褒獎了天道宮,還將國庫裡的一件獨一無二的瑰寶‘牙雕八層龍紋鬼工球賞賜給了天道宮。”
蕭大人垂眸思索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年代久遠,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情”
莊遊繼續道:“天道宮感謝皇恩浩蕩,將這件龍紋鬼工球供奉於三清殿,視為鎮宮之寶。
五十多年前,江湖中橫空出現一位盜聖——司空撈月。
三指神偷驚天下,盜聖之名震江湖。
這位盜聖不止善偷,還愛與人做賭,有次與人做賭進了天道宮偷走了這件鎮宮之寶。
這件八層龍紋鬼工球從那以後便下落不明。
卑職前些時偶然聽說這件寶物落在了萬寶閣,萬寶閣的閣主今日拍賣的物件中有這一件。
大人,如果將這件牙雕八層龍紋鬼工球拍下來送於玄天道長,鎮宮之寶重迴天道宮,還愁玄天道長不答應大人的請求嗎?”
蕭大人一拍巴掌,“妙極,妙計,我們這就去風月樓,若能成功拍下鬼工球,莊遊你大功一件,必有重賞”
莊遊躬身笑道:“謝蕭大人”
蕭大人笑著走出房門,吩咐下人準備銀錢車馬,浩浩蕩蕩帶著侍衛與莊遊出了門。
隱藏在後窗外的呂尚恩也轉身離開這座宅院。
回到悅來客棧,呂尚恩叫夥計牽出馬,與百靈收拾一下騎馬離開了客棧。
出了禹城,打馬向東而行,百靈忍不住問道:“主人,我們去哪?”
“去風月樓”
“風月樓是什麼地方?”
“江湖上的風月場所”
“青樓妓院?”
“是也不是”
“那是什麼地方?”
“到了就知道了”
兩個人騎著馬,馬經過長途跋涉速度並不算快,原本一個半時辰的路,趕了兩個多時辰,眼前出現了一座水鎮。
這座小鎮宛如一葉扁舟鑲嵌在波光粼粼的湖水中,南北狹長數裡,中間最寬的地方約莫一裡左右。
與其說是鎮子,其規模更像是人口不多的村子。
唯一連接著岸邊和鎮子的,是一座堅固的白石板橋。
呂尚恩在很遠的路上停下,把馬拴在了路邊的柳樹上。
新發的嫩葉鵝黃淺碧,細長的枝條柔順地垂下,馬兒揚起脖子愜意的啃食樹葉。
百靈懵懂的跟著下馬,把馬在樹上吃柳葉,湊到呂尚恩身邊,不解的問道:“主人,風月樓就在前邊水鎮,我們不進去,停在這裡做什麼?”
呂尚恩挽了挽衣袖,目光在來路上逡巡,淡淡回答道:“打個劫”
打劫?!
青天白日的在路上打劫?
百靈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聽錯了,又問道:“主人,你剛纔說什麼?”
“打劫!”
“主人,現在天還冇黑?路上還有那麼多人,官差來了怎麼辦?不好吧?”
“冇什麼?我不是名門正派,不用顧及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