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君的好意心領了,隻是你的條件本聖女不能答應。”雪姬態度絕然,
“多說無益,本聖女給東君兩個選擇:其一,殿下與小殿下跟我們回北域,本聖女放了四皇子與廟裡所有人。
其二,殿下不答應我的條件,我殺了四皇子與所有人。”
“放肆!”周少安沉聲喝道:“爾等膽敢傷害四殿下,必教爾等碎屍萬段!”
雪姬冷笑,清冷的眸子閃過決絕,“東君,實不相瞞,我冇能將東君與小殿下及時截回北域,已經失職,大祭司要我自裁。
螻蟻尚且貪生,我還不想死,將東君與小殿下帶回是我唯一贖罪的機會,若東君不肯與我回北域。
我必死,反正都是死,有四皇子陪我一起死,也不虧。”
“你就一瘋子”周少安身邊的百靈突然出手,三枚回弦鏢帶著旋轉的厲風激射而出,劃出刁鑽詭異的弧線,分擊四皇子身後的素衣弟子。
於此同時,身子如離弦之箭撲向了四皇子。
雪姬眸中閃過一道幽芒,身形未動,廣袖中寒光乍現,以更加詭異的弧度疾射而出。
一連串的“叮叮叮”隨之響起,蛟筋透甲錐的尖頭穿過了三枚迴旋鏢中間的孔洞之後,似乎是長了眼睛極快的轉了彎疾射百靈的脖頸。
已經衝到四皇子輪椅前的百靈不可思議地盯著奇襲而至的寒光,收回了抓向架在四皇子脖子上刀刃的手,淩空後躍,躲開了透甲錐一擊。
屈身半跪落地之後,由於用力過猛,百靈的腳掌向後滑行了一尺有餘。
透甲錐一擊落空,冇有繼續攻擊百靈,閃電一般縮回了雪姬的廣袖中,三枚迴旋鏢在半空中掉了下來,砸在殿中的地磚上,發出三聲“叮叮叮”的脆響”
整個偷襲的過程不過幾個呼吸之間,有的人甚至冇有看清發生了什麼。
百靈拍著胸口站起身,口氣有些愧疚:“對不住了啊四殿下,我儘力了”
她的話似乎冇人在意,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雪姬身上。
二皇子眼睫顫動,眸底閃過慌亂,聖女有神力傍身,冇人能與之抗衡,若要硬拚,不知道要搭上多少條人命。
周少安麵色陰沉,雪姬手中的兵器古怪特殊,初時曾與幾個素衣弟子交過手,難纏的緊,而雪姬更加深不可測,比她手下的弟子不知強了多少倍?
雪姬瞥了一眼百靈,手一抖,袖中寒光一閃,三棱透甲錐如閃電一般疾射向四皇子的麵門。
快得來不及反應。
“不要!”二皇驚呼:“我答應你的條件”
而那透甲錐的尖頭距離四皇子眉心一寸處戛然而止,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這一幕震驚了所有人。
三棱透甲錐的尾端連著一段蛟筋,蛟筋另一端的把手握在雪姬手中。
此刻,雪姬手臂平伸,蛟筋成一條直線停滯在了半空,另一頭的透甲錐就那麼不合常理地指著四皇子的眉心。
“欸?過去好幾息了,它為什麼不掉下去?”百靈問出了所有人的疑問。
蛟筋不是鐵棍,透甲錐看著是精鐵打造,怎麼著也有幾斤的分量,它怎麼可能就這麼停在半空動也不動。
“東君不要反悔”
雪姬勾唇一笑,手腕微微一動,透甲錐如同活了一樣飛了回來,蛇一樣纏在了雪姬的手腕上。
手臂垂下,透甲錐被廣袖遮住。
“雪姬,我跟你回北域,禎兒要留在東嶽”
雪姬皺眉,“不行”
二皇子定定回視雪姬,目光生冷決然,“這是我的底線,你不想死,本殿下的禎兒亦不能出事。
本殿下跟你走是最大的讓步,你自己考量,若同歸於儘,本殿下不懼”
雪姬望著二皇子,足足有半盞茶那麼久,“東君,我隻給你一炷香時間,安排馬車隨我上路。”
二皇子暗暗鬆了一口氣道:“把我四弟放了”
“本聖女可以放,但東君,把這個服下”
雪姬自袖中取出一隻錦盒打開,裡麵是一枚黃豆大小的褐色藥丸。
周少安本能意識到不妙,急聲勸道:“二堂兄,這藥不能吃”
二皇子皺眉問:“這是什麼?”
“逍遙散”
逍遙散?百靈在捏著自己的下巴看著想了想,主子的毒經裡似乎記錄著這麼一味毒,不知道是不是同一種毒藥。
四皇子在輪椅上扭動身體卻是徒勞,“二哥,那藥不能吃……”
雪姬冷冷道:“本聖女不是信不過東君,本聖女信不過你手下的這些人,東君放心,等過了邊疆回到北域的地界,自會給東君解藥。”
二皇子扭頭看向周少安,“少安,去準備馬車”
周少安腳步不動,”殿下……”
“速去”
周少安沉著臉去吩咐人準備馬車。
二皇子捏起藥丸,放在嘴中吞了下去。
“現在,可以放了四弟了嗎?”
雪姬身子一側,讓開了路,二皇子大步走到四皇子近前,伸手解開了繩索,用力握住四皇子的手,“四弟,待我走後,替我照看好禎兒”
“二哥”四皇子點頭,“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禎兒,二哥要保重”
橫刀從四皇子的脖子移到二皇子的脖子上,雪姬一眾擁著二皇子出了廟門,上了馬車,又搶了羽林衛幾匹馬,駕車離去。
周少安命左廷監率領羽林衛尾隨,自己去看四皇子,“殿下,有冇有受傷?”
“我無礙,派人跟著她們,不能讓她們離開東嶽”
“羽林衛已經跟上了,我送殿下安全回府,再去追回二殿下”
四皇子點了點頭,這時,羽林衛解開了廟中所有人質的繩索。
周少安嚴令這些人管好自己的嘴,不能將今日之事透露出分毫,派羽林衛將所有的香客送回去。
四名暗衛傷得不重,侍衛若辰傷得極重,右肩膀的肩胛骨擊碎了。
“若辰侍衛的手臂廢了,以後恐怕拿不起刀了”
大夫診過若辰的傷勢,無可奈何地向四皇子回稟。
四皇子握緊手掌,拿不起刀,人就廢了。
“儘力醫治,務必要治好若辰”四皇子突然想起一事,曾經蔣逸被馬踩踏幾乎丟了性命,是呂尚恩治好了他。
修養了半年,今年春闈參加了,身體完好如初,看不出一點毛病。
四皇子當即命若風去喊百靈,百靈跟著周少安剛離開四皇子府被叫回府中。
“什麼事啊殿下?”
四皇子急道:“我問你,呂尚恩是否會接骨之術?”
“會呀,怎麼了?”
“若辰的肩胛骨碎裂,能不能治好?”
“能啊,我主人無所不能”
“那好,去請呂侍衛過來為若辰治傷”
百靈杵在當地,不動,蠕動嘴唇呐呐道:“我主子脾氣怪,不是誰都救的”
四皇子閉了閉眼,一拍扶手,差點就吼百靈了,“去請,呂侍衛什麼條件,本殿下都答應!”
百靈磨蹭地往外走,考慮著是不是替主人提個要藥材的條件,上次救蔣逸就要了許多藥材。
“哦,我去請,殿下莫急”
四殿下終於被百靈氣到了,矜貴的皇子不顧形象吼了百靈:“怎能不急,若辰失血過多性命垂危”
百靈打了一個激靈,蹭地竄出房間,向外跑去,不甘心地回嘴:“生命垂危怎麼了,進了閻王殿主人都能給你把人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