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子雲看著婦人們打架看得有滋有味,感慨道:“到底是國公府裡的下人,這架打得比市井潑婦悍猛的多。”
“無知蠢婦而已,”沈懷瑾冷嗤:“大房二房冇個好的。大難臨頭各自推諉攀咬,豈不知江霽不會放過她們任何一個。”
駱子雲搖了搖頭,“誰能想到堂堂英國公府內裡竟然是這個樣子的,果然呐,京城官眷後宅冇有一處是乾淨的。”
“彆胡說,沈某內宅可是纖塵不染的”
“嗯?”駱子雲怔住,呐呐道:“真的嗎?我怎麼聽說你有個想娶的心上人,連未來女兒的名字都想好了,叫思思?是吧?”
沈懷瑾白皙如玉的臉瞬間紅了個透,偷偷瞄了一眼全神貫注盯著江氏兄弟打鬥的呂尚恩,悄悄籲了口氣。
好尷尬呀,應該冇有聽到的吧。
拉著駱子雲走遠幾步,低聲逼問:“誰與你說的?周少安還是輕舟?”說完冷嗖嗖瞟了一眼輕舟。
輕舟打了一個寒顫,渾身發冷,主子眼神好可怕,跟了主子這麼多年,主子還冇有用這樣的眼神看過自己呐。
“你與我說的呀”駱子雲睜著清澈見底的大眼睛如實地對沈懷瑾說道:“你不記得了?你重病期間,嘴裡總咕噥著,你想娶親,想生女兒啊……”
“我……我……”沈懷瑾驚愕地伸出手指指著自己,試探著問:“那我說過想娶的女人是誰了嗎?”
駱子雲嘿嘿一笑,“說了呀,趁你昏迷我套你話套出出來。”
沈懷瑾情不自禁嚥了一口唾沫,手指握緊,狐狸眼一瞬不瞬地盯著駱子雲的一開一合的嘴巴。
緊張的問:“我說的是誰?”
“吳馨啊,口天吳,如蘭之馨”
沈懷瑾鬆了一口氣,“哦,吳馨哦”
呂尚恩扭頭眸光複雜地瞥了兩人一眼又繼續看向湖邊打鬥兩個人。
江霄知道如今他退無可退,江霽表麵看著世家公子俊美風儀、溫和內斂,麪皮之下的血腥殘暴他見過不止一次。
他算計江霽的事已經擺在明麵上,江霽不會放過他,隻有江霽死,他才能活!
江霽麵如寒霜,寒星般的眸子裡滿是恨意。
原本以為江霄會給他下毒,或是暗中刺殺。
萬萬冇想到的是給他安置一個亂倫的罪名,並在京中官員內眷眾目睽睽正大光明的算計他。
眾口鑠金,不管事實如何,罪名一旦確定,背上汙名,他還有何臉麵活在世上?
對於心性高傲的他來說,揹著汙名死去還不如活剮了他來得痛快!
江霄這個人小心眼,嫉妒心強,貪慕權勢,江霽不是不知,念在兄弟一場,從來不與他起衝突,遇事讓他三分。
江霄偽裝的很好。
對自己也不錯,對母親與妹妹都很照顧。自己在京中的時候冇少幫襯自己。
他從未想過江霄竟然安了害他的心思。
若不是靜心庵呂尚恩提醒他,他不會疑心江霄,更不會提防他。
那麼今日之劫在所難免!
亂倫之罪,逐出家門宗族,
揹著這樣的汙名死去都無法見列祖列宗。
江霄為了毀了他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卑鄙齷齪用心何其毒也!
不惜玷汙英國公府幾代鐵血鑄就的名譽!
不可原諒!
江霽氣勢突變,腳下的步伐穩健而迅速,拳法愈發剛猛,每一下都似乎可以撼動山嶽,讓人感到深深的壓迫感,毫無花巧,卻讓人無法抵擋。
戰場上久經生死練出來的簡單有效的殺招!
“不錯”呂尚恩讚了一聲,眸中欣賞的意味越發濃鬱。江霽這個人實力出乎她的意料,之前小瞧了他。
假如這個人在忘情穀曆練,成就不會差於無情。
沈懷瑾心裡有些小酸,後悔小時候怕辛苦冇有習武。
駱子雲湊到沈懷瑾耳邊問道:“你怎麼了?看著有心事?”
沈懷瑾歎氣,“你不懂,”
“欸?瞧不起人,你說出來我就懂了哦,”
“哼,你什麼時候與我表妹成親?我私庫裡準備的聘禮便宜你了。”
“啥?”駱子雲被問的莫名其妙
沈懷瑾重申:“我問你,什麼時候與我表妹成親?”
“你在說什麼?我與何瑞卿冇有男女之情,怎麼會娶她?”
沈懷瑾不可思議的看著駱子雲,伸手抓住了駱子雲前心的衣服,怒道:“你小子說什麼?你想始亂終棄?!”
“放手,我什麼時候始亂終棄了,我與何瑞卿冇感情,她也不喜歡我。你表妹喜歡人的是江霽!”
“即便如此,你以前也是心悅瑞卿的,嗬嗬……你小子變心了,虧我以前一直看好你。”
駱子雲掰開沈懷瑾的手指,不高興地翻了他一眼。“什麼變心,我冇喜歡過她”
沈懷瑾鬆了手,沉聲問:“你再說一遍”
“說就說,我從冇有喜歡過何瑞卿!”
沈懷瑾沉默了,皺著眉思索了片刻問道:“子雲,有冇有喝過呂尚恩給你熬的藥?”
“什麼藥?”
“新歲之時你來我府上喝了我酒壺裡的藥酒,就與那藥酒味道差不多的藥”
駱子雲仔細回想,突然眼睛一亮,“喝過,我當時還納悶過,怎麼感覺喝過一樣。”
所以他忘了曾經喜歡過何瑞卿。
沈懷瑾眼眸低垂,他喝了忘情,忘記了呂尚恩,如今自己又喜歡上了無心,兜兜轉轉,是不是自己劫數到了。
沈懷瑾這邊胡思亂想,江霽那邊已經打倒了江霄,一雙拳頭打得江霄渾身是血,冇有了還手之力。
二房夫人停下了與大房打鬥,帶著人衝向了把她兒子往死裡揍的江霽。
江霽手下親衛橫插阻攔,手上也不留情,但凡衝過來的都被打翻在地,二夫人死死被攔在了外麵。
看著兒子要被活活打死,二夫人大哭大叫,江霽仿若未聞,二夫人又去求國公夫人。
國公夫人任憑她磕破了頭,臉上沉凝的神色未鬆動半分。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你母子害我霽哥兒之前,但凡有點良心也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弟妹弟妹,是我的錯,是我貪念世子之位,是我貪心不足,與霄哥兒無關…與霄哥兒無關呐……是我連累了他,要殺要剮怎麼樣都可以,求你讓霽兒放了霄哥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