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居酒樓
曹彬早早的來了二樓臨窗的包間,打開窗戶嗑著瓜子,一邊看街景一邊等人。
等了許久不見呂尚恩來。
歪頭看了一眼包袱兒。
包袱兒嘿嘿乾笑解釋:“二小姐親口答應來赴約”
“好吧,呂二再不來,你給我去……”
包間門外響起了腳步聲,隨後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呂尚恩出現在了包間門口。
曹彬從椅子上蹦起來,朝著呂尚恩迎了過去,“呂二你可來了?再不來我就要去找你了”
“呂二?”呂尚恩蹙眉
“你不就是大名鼎鼎的呂二嗎?”曹彬眼睛光芒閃爍,口氣裡帶著崇拜,“天字一品的賞金獵人呐”
“你知曉賞金獵人?”
“當然知道了”曹彬拉著呂尚恩做到桌邊,“南詔國的賞金衙門成立不是一年兩年了,我小的時候聽我小叔講過,有的話本子裡有寫。冇想到我竟然有個賞金獵人的朋友”
“朋友?”
“當然,認識這麼久,你我的交情不算朋友嗎?你若不想做我朋友,做我師傅也行”
呂尚恩對這貼難纏的狗皮膏藥有點無語。
“嘿嘿,咱們還是做朋友吧,畢竟年齡相仿,誌趣相投……”
誰跟你誌趣相投?!
“你不用這樣諂媚討好,我幫忙查案子不過分內之責。”
“呂二,彆跟我客氣,這次我真的很感謝你,冇有你,我與我父親要去流放了,”說著曹彬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我讓包袱兒送禮你不收,我直接換成銀子給你。這是五萬兩,暫時隻有這麼多現銀,不多,你先收著……”
呂尚恩看著曹彬手裡的銀票冇接,正好此時幾匹馬從窗下經過。
馬上之人很湊巧的抬頭,說巧不巧地看到曹彬舉著銀票給呂尚恩的這一幕。
馬上之人勒停坐騎,昂著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兩個人。
與他同行的人,見狀好奇的勒停坐騎順著他的目光望了上來。
曹彬往下瞅了一眼,不悅地的嗤了一聲,“草,是他,”
那人正是江霄,其他幾個騎著馬的人有一個是江霽。
呂尚恩看見江霽,眉梢微挑,對下麵道:“江世子,我有事情找你,上來說話”
江霽剛要搭話,江霄搶先一步道:“堂弟,時間不早了,我們還要去郊外踏青。”
“抱歉堂哥,我有事,踏青改日吧”
江霄瞥了一眼樓上的呂尚恩,掩飾眸中的不悅。
“那怎麼行?約好的朋友都在等你”
“那好,你們先去,我隨後就到”
江霄見江霽執意留下,隻得道:“堂弟快些,我們過會兒郊外見。”
江霽點了一下頭,下了馬韁繩交給夥計,進了酒樓。
江霄眼底閃過一道暗芒,手指握緊韁繩撥馬帶著人離去。
江霽上了樓進了包間。
曹彬將銀票揣回懷中起身與江霽打了個招呼,“江哥,好巧啊”
江霽冷冷瞥了他一眼,“是挺巧的,看到你行賄呂侍衛。“
“咳咳…江哥,剛剛那是誤會,你看錯了”
“是嗎”江霽冷笑一聲,與呂尚恩打過招呼後,問:“呂小姐認識曹彬?”
曹彬搶先回答:“當然認識,我們是朋友”
江霽不理曹彬看向呂尚恩,呂尚恩如實回答:“熟識”
曹彬失望了,做個朋友這麼難嗎?
“呂二,我傷心了”
“收起你的油嘴滑舌”江霽對曹彬下了逐客令,“我與呂小姐有話要談,你先回去”
“憑什麼?”曹彬炸毛了,聲音陡然拔高:“是我約呂二出來吃飯,先來後到懂不?要走也是你走……”
江霽漆黑的眸子盯著曹彬,下頜線緊繃,俊美無儔的臉上不怒自威。
曹彬拔高的聲音顯而易見低落下來,被江霽盯了幾息敗下陣來,閉上嘴離開了。
“呂二,我先回府,下次再下帖子邀請你。”
呂尚恩看得有趣,問江霽:“曹彬怕你?”
江霽莞爾,“這小子小的時候壞得流油,國舅爺狠不下心來管不了他,便拜托我父親,讓他來英國公府由我帶著他。
小的時候不知輕重,罰過他幾次。估計那時候起便怵了我。”
原來如此,記得在五皇子府門外,看到過江雪與曹彬粗鄙打架的方式,曾經問過,他們都是一起長大的玩伴。
說完閒話,江霽才問:“不知呂小姐叫我來所為何事?”
“我昨晚聽到訊息,北域聖女要對二皇子與皇孫動手了”
“什麼?”短暫的驚愕之後,江霽恢複了冷靜,沉思片刻道:“多謝提醒,有事在身,先告辭了”
江霽出了包間下樓騎上馬向來時的方向跑去。
呂尚恩起身站在窗前,看街上的人來人往,勾起了唇。
窗下,五城兵馬司的公差快速地跑過。
為首的祁衡騎著馬皺著眉往東城而去。
經過酒樓之時,感覺到有人注視,祁衡抬頭往二樓的臨窗的包廂看了一眼。
透過打開的窗戶看到了呂尚恩,呂尚恩一如既往淡漠自持冷靜內斂,但如今冇有人敢小瞧她。
草湖山獵場、剿殺刺客、明堂殿辯證,這個人暴露越多,祁衡越覺得她深不可測。
回過神,帶領衙差繼續趕路。
不同於呂尚恩意氣風發,他最近狀態很不好,看什麼都不順眼,公務做起來越來越不順心。
心緒自從得知百靈是小妖後就再也靜不下來。
回想最近百靈每次見到他都是一副鬼祟的模樣,想來是已經認出了他。
百靈見過掛在他床頭的木雕,那麼說來,差點砍死他之後偷偷給他上藥包紮的是她無疑了。
可她為何會看到他床頭的木雕呢?
唯一的答案是:百靈偷偷潛入過他的臥房,想要結束他的性命之時碰巧看到了那塊代表念想兒的木雕,認出了他。
她是奔著取他的性命去的!
百靈想他死這一點,他心裡的這道坎兒這些日子始終過不去。
身高八尺的魁偉男子竟不知道該再見麵時該怎麼麵對小妖。
救他性命,恩人的女兒,小時候的那段時間唯一一個與他相依為命過不離不棄,揚言要養他老的孩子。
他也承諾過要養她小的。
那兩天祁衡把自己關在書房,回憶小時候在深山中的一點一滴。
那時他被父親帶去邊境,西涼兵不斷侵擾之下,兩軍開戰,他與仆人遭遇流兵追殺,一路跑進山中避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