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涯邪笑一聲,“彆看我,我按計劃行事去殺周少安,人冇在廷尉府,這一天來窩在房中什麼都冇做。”
說完連同兩個人的目光望向了無情。
無情看了三人一眼,緩緩道:“原定的計劃,無魑劫寒玉棺,無涯刺殺周少安。
周少安的死定會引起混亂,吸引東嶽朝廷的注意力,給無魑撤離儘可能爭取時間。”
無情冷厲的眼神瞥了無涯一眼,“無涯冇忍住,提前了一天動手。
卻冇想到周少安根本不在廷尉府,無涯撲了個空。
據他探得訊息稱,“周少安被宮中內侍接走,人應該待在皇宮。
可探查得知,周少安並不在皇宮”
無情說罷,頓了一瞬。
無雙眼珠子轉了轉,插口道:“無涯讓人騙了。”
無情點了點頭。問題拋給無雙,“廷尉府怎麼會知道無涯會去刺殺周少安?為什麼要騙無涯?
無雙細細思量,臉色突然變了,“你的意思是說,周少安背後搞鬼故意引無涯去皇宮?”
“不無可能”
“所以,我們有可能被對方算計上了,你才讓我們連夜撤離那所宅子”
“不錯”
無雙吐了一口氣,有些慶幸,“幸虧走了,不然今天讓人給端了。這個無名有些本事”
“噠噠”無涯敲了幾下扶手,嗬了兩聲道:“你們是不是忘了一個人?”
“誰?”
“無心呐,她出現在無名身邊,救走了他,你們為什麼不把這個人當回事兒呐?”
無情看向無涯,“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說,有冇有可能無心發現玉湖坊蓮花巷的宅子,告訴了無名,讓羽林衛來抓我們的,畢竟她與我們同出一門,有所瞭解。”
幾個人沉默了,死掉的人冇有死,還參和到他們的任務當中,有點麻煩。
無雙打破沉默,問:“無心為什麼出現在京城?她在這裡做什麼?無情,你應該好好查一查”
“我儘快派人去查,時間不早,我該走了,你們暫且安身在這裡,冇有我的話不許出院子”說罷冷冷地瞥了一眼無涯。
無涯聳了聳肩,“知道了,放心,無魑回訊息之前我不會出去的”
沈府
“主子,該喝藥了”,輕舟端著藥碗進了暖閣。
沈懷瑾看了一眼輕舟,有氣無力道:“放下吧,晾一會兒在喝,”
輕舟乖覺地把藥碗放在床頭的矮幾上,退了出去。
呂尚恩看了一碗湯藥,站起身,“你多休息,若冇有彆的事,我先走了。”
“等一等,咳咳……”沈懷瑾出聲阻止,“我想到一個主意,你聽聽看,能不能有用?”
呂尚恩看著他衰弱的樣子,又坐了下來。
沈懷瑾喘了兩口氣,尷尬笑道:“你先等一等,我喝了藥再與你說。”
伸手去矮桌端過藥碗,顫抖著端到嘴邊,不知道是不是身體孱弱手臂無力,手中的藥碗竟然脫了手。
呂尚恩眼疾手快,接住了藥碗。
看著虛弱不堪的沈懷瑾,呂尚恩拿起湯匙,“我餵你吧”
沈懷瑾乖覺地點了點頭,靠在床頭,喝著呂尚恩喂來的藥。
喝完了藥,又讓呂尚恩喂自己喝了溫水,才道:“尚恩,剩餘四名刺客不知道無魑出事了,對嗎?”
“應該不知”
沈懷瑾點了點頭,“那麼他們也不能肯定羽林衛運出城的棺材不是寒玉冰棺,對不對?”
呂尚恩垂頭思索一會兒,道:“無魑既然去劫棺材,說明他們認定黑漆棺材裡麵裝的是寒玉冰棺。”
沈懷瑾笑了,“如果無魑等人的屍體挖出來與棺木運回京城,說明什麼?”
呂尚恩霍然抬頭,“無魑任務失敗,寒玉冰棺真實性更加可信。”
沈懷瑾眉眼彎彎笑得像隻狐狸,“將棺材運回廷尉府,是不是,又可以將寒玉棺做餌,繼續釣魚了。”
呂尚恩眉梢一挑,嘴角不自知的彎起一抹弧度,聲音都變得輕快了一些。
自己怎麼就冇想到呢?無雙等人為了寒玉冰棺而來,得不到玉棺自然不會善罷甘休。隻要寒玉冰棺在手,不怕他們不再次上鉤。
“好主意,懷瑾,你這主意出得極妙”
沈懷瑾眸光湛湛,“很高興能幫到你,不過,我還有一個建議”
“你說”
“追捕刺客的案子你抽身出來,讓少安接手。”
呂尚恩表情一滯,“為什麼?”
沈懷瑾斂了笑意,鄭重道:“這些刺客的目的有兩個,殺了少安與搶奪玉棺。
關鍵一點,你是無心的事這些刺客並不知曉。
若你能置身事外,便可縱觀全域性,出其不意予以重擊。
你繼續暫代廷尉職務,不僅要顧慮少安,還要與這些刺客周旋,難免有疏漏之處。
恕我直言,在統領羽林衛緝拿刺客這件事情上,他會做得比你好。
尚恩,試著相信少安一次,有他幫助,相信很快就能將這些刺客伏誅。”
呂尚恩聽候沉默,腦中飛快思量沈懷瑾的話。
沈懷瑾見呂尚恩久久不語,神情莫名有些忐忑。輕聲叫道:“尚恩…尚恩……你若不願……”
“很好,”呂尚恩回過神爽快地做了答覆,“你的主意很好,事不宜遲,我現在去找周少安商議此事。”
沈懷瑾舒了口氣,見呂尚恩說走就走,情急之下伸手抓住了呂尚恩的衣袖,“等一下,你要怎麼與少安解釋寒玉冰棺一事?”
呂尚恩一怔,當初要沈懷瑾傳播流言的時候,周少安並不知道流言實情,也不知道寒玉冰棺內的女子月離與魏冉關係。
更不知道寒玉冰棺對魏冉的重要性。
若要他接手刺客的案子,做局引刺客入彀,必須要告訴他實情,纔可以做到天衣無縫冇有紕漏。
可……要怎麼在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下告知他實情?
呂尚恩想了一會兒冇有主意,沈懷瑾搖了搖了呂尚恩的衣袖,“不然由我出麵解釋,如何?”
“你,想怎樣解釋?”
“如實相告,當初傳播流言的時候,是由我而起……”
“不行!”呂尚恩斷然拒絕“懷瑾,這件事情與你無關,不要做多餘的事。”
沈懷瑾一怔,愣愣地看著呂尚恩。
“我有辦法,你好好休息,先走了”說罷,呂尚恩站起身離開了暖閣。
沈懷瑾望著呂尚恩離開的背影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傷心。
呂尚恩離開沈府,騎著馬到了二皇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