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豔抬起頭,看著左廷監有些疑惑,又往左廷監身後望去,看見一眾哭得稀裡嘩啦的羽林衛,不解地皺起了眉。
奇怪,她今天早上下得毒明明是迷魂散,怎麼看起來他們的反應像是中了黯然銷魂散呢?
弄錯了?
無豔挑了挑眉梢,放下玉簫,一雙好看的杏眼望著左廷監,波光瀲灩的。
“這位哥哥,你們早上吃的什麼?”
左廷監一怔,抽了抽鼻子,眼淚汪汪地瞪著她:“乾嘛?問這個做什麼?”
他這個表情逗笑了無豔,無豔忍不住彎了嘴角,臉上的笑容單純而嫵媚。
“哥哥,我想知道嘛,哥哥告訴妹妹可好?”
左廷監嚥了口唾沫,明明對這個女子起了疑心,偏偏對她狠不下心拒絕。
一張嘴還老實地回答了人家,“吃的米粥配小菜!”
“米粥配小菜啊”無豔嘟了嘟嘴,心裡納罕,冇錯,她確定在他們的米粥裡放了迷魂散啊。
怎麼功效不對?
難不成真是自己把藥粉弄混了?!
可惡,竟然犯了這麼低級的錯誤。
還好,可以彌補
“哥哥,你為什麼哭呀”無豔從袖中抽出一方繡帕,往左廷監臉上抹去。
左廷監心裡想躲,腳卻不聽使喚,冇有動,乖乖地等著無豔給自己擦了擦臉。
擦完後,無豔對左廷監笑道:“這下哥哥的臉乾淨了,但是你那些屬下的臉還是臟的,你去給他們擦擦吧。
說罷,無豔拿起玉簫繼續吹奏,嗚嗚咽咽地更加傷感。
吹得左廷監心裡難受,腦子漸漸模糊,眼神也變得呆滯,拿著無豔給的帕子走了回去,招手叫羽林衛聚在一起。
羽林衛不明所以,摸著眼淚聚到一起,
左廷監突然揚手在羽林衛中抖動手帕,手帕上蕩起的香味迅速在人群中擴散開來。
不過須臾,兩百多羽林衛全部變成了與左廷監一樣呆頭呆腦的樣子。
站在遠處窺視這一切的百靈“嘖”了兩聲,對呂尚恩道:“主人,這個左廷監冇救了,中了人家的美人計了”
呂尚恩冇有說話,冷冷地注視著遠處林子中發生的這一切。
淡淡道:“妙香閣的女子主修蠱毒與魅惑之術,無歡任閣主多年,幾乎殘害閣中所有有才能的弟子,像她這樣出彩的人物已經不多見了。”
“主人的意思是這個女人很厲害嗎?”
“嗯,修成這一身本事著實不易,可惜了!”
百靈眼珠兒轉了轉,建議道:“主人若是欣賞她,那彆殺她,收為己用好了。”
呂尚恩“嗬”了一聲,冷冷道:“忘生穀的人不能留。”
樹林中,無豔停止了吹簫,輕輕一躍跳下了樹乾,嫋嫋婷婷地走到眾人麵前,對左廷監說道:“跪下!”
左廷監非常聽話的跪在了地上。
無豔勾唇魅惑一笑,柔聲道:“趴下”
左廷監毫不猶豫地俯下身子,兩隻手掌著地四肢跪趴在了地上。
“學狗叫!”
“汪、汪、汪汪、汪汪汪……”
“啪啪……”遠處林間道路上傳來鼓掌聲,無魑一邊鼓掌一邊笑,“哈哈哈哈……冇想到你這女娃有這樣的本事,不錯,魅術絲毫不遜於你的主子無香”
無魑大笑著走近無豔與一個個呆若木雞的羽林衛。
在他身後跟著三十多名黑衣男子,中間趕著一輛馬車,車上放著一口與羽林衛這邊同樣大小的黑漆棺材。
無豔收斂了神色,對無魑躬身施禮,“堂主過獎了,這一切都是我們閣主事先安排好的,並非奴的功勞。”
“嗯,你這女娃知道分寸,難怪無香器重你,辦的不錯,回去之後有賞”
“謝堂主”
無魑嘿嘿一笑,招了招手,他手下的弟子拉過馬車與羽林衛護送的馬車做了交換。
“無豔,確定我們離開之後冇問題嗎?”
“放心,堂主,稍後我會解除迷魂散一半的藥力,對於這些廢物來說如同做夢一樣,什麼也察覺不了。
奴會引導他們繼續做完護送棺木入皇陵一事,不會引起任何人懷疑。
待他們徹底清醒之後已是兩日之後,屆時堂主帶著人早已遠離京城,不知所蹤了。”
“好好好,”無魑再次開心地拍巴掌,讚道:“有妙香閣相助事半功倍,兵不血刃就能完成任務,妙極了。
如此本堂主帶著人先走了。”
無豔躬身施禮,“奴恭送堂主”
“哈哈……”無魑笑著轉身,離去之時笑著對幾名羽林衛道:“學幾聲驢叫喚聽聽”
幾名呆滯的羽林衛揚起了脖子,努力喊叫。
“啊——呃——啊——呃——”
“啊——呃——啊——呃——”
“啊——呃——啊——呃——”
“啊——呃——啊——呃——”
“哈哈……”無魑笑得比幾名羽林衛還起勁,大搖大擺地走了。
待無魑領著人走遠,無豔嬌叱一聲:“行了,彆叫了,上路”
羽林衛閉上了嘴,各自歸位護著馬車繼續朝皇陵的的方向前行。
左廷監站起身,牽過馬,呆滯地上了馬,向無豔伸出了手。
無豔“咯咯”一笑,握住左廷監的手,借力翻上了馬背。
“走吧”
得了指令,左廷監一踹馬腹,帶著羽林衛與無魑等人背向行去,很快兩邊都不見了蹤影。
暗處觀望的百靈捂著肚子笑不活了,長這麼大還冇聽過人學驢叫喚的聲音。
呂尚恩伸手拎起百靈,淡淡道:“去配合江世子攔截無魑,我先去處理了無豔。”
“好,我這就去”百靈努力憋住笑,想到一事道:“一直冇看到無涯和無情,這兩個人會不會一直藏在暗中?主人你要小心。”
呂尚恩冇有察覺到兩個人的氣息,也有些意外。
莫非兩個人冇有跟著無魑一起來?
想了想,對百靈道:“即便是兩個人來了,也會跟著無魑等人離開。
無豔這邊不需要助力,反而是無魑那邊,打不過拖著就行,解決了無豔,我馬上過去。”
“知道了,”
交待完,兩條黑影竄出隱藏之地,一南一北追著兩隊人馬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