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聖女這些神殿的人添亂,宴會開得很是敗興,持續冇多久就散了。
鴻臚寺卿送聖女回館驛,特意派人去請沈懷瑾做幾天嚮導,帶聖女等人去京城各處轉轉。
沈懷瑾想也不想拒絕了,過幾天新春,他很忙,冇空陪她們玩。
呂尚恩看著雪姬的背影意味不明地暗了眸子,下職回到隱廬,直接叫來百靈道:“北域聖女雪姬進了京城,被安排在館驛,你暗中派鴉衛去監視她們一舉一動,有任何風吹草動及時回報。”
百靈十分納罕,“主人不是要禁止我使用鴉衛嗎?主人要備戰魏冉抽不開身,要不我親自去監視。”
“你不能去,雪姬這人受神殿大祭司教導,功夫不知深淺,容易吃虧。”
百靈撇撇嘴,主人總是長她人誌氣滅自己威風。自己在主人眼裡真的這麼差勁嗎?
看出百靈的不甘,呂尚恩如實告訴她:“交戰在即,我不要你親自參與,並不是你技不如人,相反你是我最大的底牌。
有了你與鴉衛的襄助,我纔有把握戰勝魏冉。
百靈眼睛一亮,急切地問道:“真的嗎?我這麼重要的嗎?”
呂尚恩點了點頭:“很重要。”
百靈咯咯笑了,笑容既得意又滿足。
“那我比沈懷瑾重要嗎?”
???
“你提他做什麼?”呂尚恩不解,“江霽已經幫我購得了冰鈴花,待明日冰鈴花到手,做一碗忘情給他。”
“真的?做好之後我親自給他送過去。”
“隨你”
“我這就去安排鴉衛監視雪姬等人。”
百靈出了屋子,呂尚恩斜倚在窗前的木榻上垂眸思索。
二皇子回來的太不是時候了。
他身為北域皇室東君,倉惶逃回東嶽,引來雪姬尾隨而至,要將其強行帶回,可想而知帶回來的麻煩事必定不小。
偏偏在這個時候……
百靈返回時看到呂尚恩蹙眉深思,有些疑惑。
“主人,雪姬這個聖女很厲害嗎?宣帝手下這麼多能臣還對付不了一個聖女。”
“你不明白,北域神權至上,大祭司的法旨高於皇帝的聖旨。
二皇子為太女東君,東嶽皇子地位高貴,聖女地位雖高,也不可能如二皇子不敬。
唯一的解釋:她追捕二皇子回北域應該是大祭司的法旨。
受命與大祭司,若追不回二皇子,惹惱了大祭司,大祭司一怒發兵東嶽,屆時兩國交戰,生靈塗炭。
百靈聽得呆了,後知後覺道:“這麼嚴重?主人是擔心雪姬在京城禍亂。”
“宣帝英明神武,愛惜子嗣,絕不會放任自己的兒孫回去北域受欺淩,不會因此屈服於北域。
雪姬帶不回二皇子,無法覆命,勢必考慮如何減輕罪責,戴罪立功。
兩國因此交戰,我若是她,第一個考慮的要殺鎮守邊疆的大將軍,江霽首當其衝。”
百靈眨了眨眼睛,“雪姬殺江霽與主人有什麼關係?會影響主人的計劃?”
“無法確定,雪姬此人變數太大,若她不止想殺一個江霽,屆時造成動亂。
周少安身為羽林衛,保護皇室職責,很容易成為雪姬第二個目標。
偏偏趕上魏冉進京的時間段,即便魏冉不親自來,也會派遣大量的刺客殺手針對周少安。”
可惜牽絆十年的契約還未結束。
“你那些鴉衛小心一些,傳遞訊息的時候繞著鴻運賭坊飛一圈。”
“明白了”
皇宮
當晚,宣帝單獨叫二皇子去了禦書房,將所有宮人屏退出去。
“說吧,究竟出了何事?為何回來這麼倉促?”
二皇子站在宣帝麵前,“兒臣想念父皇母後……”
“小二,”宣帝沉聲打斷二皇子的話“你以前從不對朕撒謊!”
二皇子鼻子一酸,噗通一聲跪在了宣帝腳前,聲音有幾許酸澀,“父皇,兒臣…兒臣知錯了。
兒臣這次回來是想將禎兒留在父皇母後膝下教養長大。”
宣帝心裡一喜,想起討人喜歡的孫兒,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揚。
喜歡歸喜歡,宣帝很快意識到不妥,二皇子和親北域,說白了是入贅,生了孩子是北域皇室的,名字記在北域皇族的玉牒上,讓他們養於理不合”
“小二,朕喜歡禎兒,也想將他養在膝下,你如此做,皇太女與女皇可同意?”
二皇子沉默,她們怎麼會同意,身為至親,她們卻想要禎兒的性命。
若是有法子,他不會偷偷帶回禎兒。
“父皇,兒臣求父皇留下禎兒,北域秦氏皇族重女輕男,禎兒留在北域得不到善待,兒臣纔想著讓禎兒回來。”
宣帝沉吟片刻,道:“你先下去休息吧,此事父皇會考慮的。”
“謝父皇,兒臣先退下了”
二皇子剛走,四皇子推著輪椅進了禦書房。
宣帝看了一眼四皇子,歎了口氣。
“二哥還是什麼都冇有說嗎?”
“他想將禎兒留在朕身邊。”
四皇子也沉默了,良久才道:“聖女緊追二哥不捨來到東嶽,兒臣以為此事非同小可,二哥不願如實相告,想來是有所顧忌。
今日江霽與雪姬發生衝突,兒臣覺得他似乎知曉些什麼。
宣帝頷首,命李和宣江霽明日進宮。
館驛
雪姬寒著臉坐在正廳,隨行的一眾女弟子小心翼翼地站在兩旁,中間地上跪著兩名受傷的弟子。
一個被江霽摔得骨折,另一個被周少安突襲打得吐血。
兩個人身受重傷,臉色蒼白的等著雪姬發落。
若是在北域,雪姬會將他們兩個人打一頓或是趕出神殿,犯了錯,必受懲罰,這是大祭司定下來的法旨。
“你們兩個下去休息,處罰日後回到北域再說。”
兩個人緊繃的神色微微鬆懈,受了這麼重的傷,實在是承受不了懲罰。
身為神殿弟子,榮耀加身,若是被趕出神殿,各自家族引以為恥也不會善待她們。
“謝聖女”
“你們也都下去吧。”
“遵命”
眾弟子退出正廳,雪姬盤膝而坐,運氣打坐,不知為何腦海中映出了沈懷瑾的臉。
尤其是那一雙含情脈脈的眸子,想忘記都難。
臘月二十八
明日便是除夕,整個京城喜氣洋洋,家家戶戶忙碌著準備除舊歲。
文武百官放了假,呂尚恩這個苦逼的差事還要輪值。
站完今年最後一天的崗。
江霽從禦書房出來後,交給了呂尚恩一個盒子。
呂尚恩打開看了一眼,三株冰鈴花品相完整的靜靜地躺在盒子裡。
呂尚恩收起盒子,道了聲:“多謝”
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不必客氣,若無事我先出宮了,江雪這丫頭等著我貼她剪的窗花,掛桃符,告辭,”江霽轉身走了兩步,扭頭又道了一句“呂侍衛,新春安康”
呂尚恩彎起嘴角,“新春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