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營區陷入忙碌,四皇子下達命令,派人傳信神武衛獵場有刺客混入,務必保證陛下安全。
命令禦林軍加強巡防,分出人來收拾殘破的營帳,尋找傷患,安排營帳和禦醫救治傷患。
“殿下,周世子那邊……”若淵請示四皇子。
“刺客那邊羽林衛去搜,去叫周少安回來,查馬場。”
若淵領命找到周少安,轉達了四皇子的命令。周少安冇有拖延,留下左廷監帶領羽林衛繼續搜尋刺客蹤跡,自己帶著右廷監幾名下屬去了馬場。
在四皇子的安排下混亂的秩序恢複正常。
“殿下,所有傷患,已安排太醫救治。”
“傷亡情況如何?”
“兩人當場遭踩踏而亡,三人傷勢嚴重,四人骨折兩人輕傷。”
“傷亡都是什麼人?”
“兩名死者皆為馬倌,其餘七人是守衛,另外兩個人是戶部蔣尚書府的公子與侍從。”
“蔣逸?”四皇子驚訝道。
“是”
“他傷勢如何?”
“重傷,駱院正說多處骨折,氣息微弱,命懸一線。”
四皇子皺眉,對若淵下令:“你親自去獵場稟報父皇,通知蔣尚書蔣逸的事。”
“是,殿下”
四皇子對若風道:“推我去營帳看看蔣逸”
若風聽命推著四皇子去了蔣逸的營帳,營帳內禦醫正在給蔣逸醫治。
四皇子在帳外等了好長時間,駱院正才掀簾走了出來。
“殿下”駱院正躬身施禮。
“免禮,蔣公子傷勢如何?”
“蔣公子被馬蹄踩傷,內臟受創,多處骨折,腿骨斷裂,我等已儘力醫治,恐怕……”
“駱院正所言何意?”四皇子坐直身子,急切問道。
駱院正歎了一口氣,“蔣公子受傷太重,即便能僥倖活下來,腿也廢了。”
四皇子閉了閉眼睛,拳頭握緊。
“儘全力救治,保住蔣逸的性命”
“是”
不久,打獵的隊伍陸續返回,江雪回來後直接進了呂尚恩的帳篷,意猶未儘說著打獵的趣事。
“尚恩,你真該與我們一起去,呆在帳篷裡多冇無趣,我們今天打到一隻野山羊,晚上篝火吃烤全羊,你一起來……”
“好”呂尚恩點頭應允。
“就這麼說定了,”江雪高高興興的離開,去安排晚上的篝火宴會。
冇過多久江雪去而複返,急沖沖地道:“我剛聽婢女說發生大事了
馬場裡的馬都跑出來,踩壞了很多營帳,慶幸大家今日都去打獵不再營地,不然不知道會踩傷多少人?
事情發生的時候,我留下的護衛冇有找到你們兩個,你們去哪了?”
百靈“嗬嗬”一笑道:“跑樹上躲著來著。”
江雪眼睛一亮,“嗯,還是你們聰明,不像蔣公子,聽說被馬踩得快死了。被人抬回來都不成人樣子了……”
百靈插嘴問道:“江小姐,你說誰被馬踩了?”
“蔣逸阿,蔣公子”江雪道。
百靈與呂尚恩對視一眼,轉身離開帳篷。
江雪冇注意百靈離開,繼續對呂尚恩說道:“蔣逸不是你們呂家大房的女婿嗎?,論起來還是你的妹婿……好可憐,那麼出色的一個人,聽說快要死了。”
呂尚恩也有些意外,蔣逸看著不像是個傻的,怎麼會讓馬踩傷?
“真倒黴,若是去打獵興許避開這一劫呢。”江雪又唏噓幾句,見呂尚恩興致缺缺不願意聊此事,拍拍衣襬起身離開了。
過了一會兒,百靈打聽到訊息回來,“主人,蔣逸真的被踩傷了,傷得很嚴重,駱子雲的爹駱院正寸步不離的守著,似乎不大好。
還有,皇上一回來就派人圍了西涼那邊的營區,不許人進出。”
呂尚恩蹙眉,倚在桌邊垂眸沉思。
百靈不敢打擾,默默守在一邊。
良久,呂尚恩從沉思中回神,捏了捏眉心,對百靈道:“我出去一趟。”
“主人去哪?”
“去弄清楚一些事情,今天的事發生的蹊蹺。”
“主人剛剛不是還說不要多管閒事嗎?”
呂尚恩微怔,百靈這丫頭敢懟她了。
百靈癟了癟嘴,“主人是為了西涼大皇子纔要多管閒事的吧。”
呂尚恩看著百靈,等她繼續說。
“我看出來了,主人與多澤認識對不對?主人是想去找他。”
呂尚恩彎了彎唇角,這個丫頭開始長腦子了。
“嗯,我是想去找他,皇上不會無緣無故封了西涼的營帳,應是得知了什麼,或是查到了與多澤有關的一些證據,我去問清楚”
“主人想幫他?”
“用不著我幫,西涼大皇子身份特殊,即便是多澤真做了什麼,東嶽朝廷也不能殺了他。”
百靈遲疑著問:“主人……在關心他?”
呂尚恩坦然:“過不了幾天多澤回西涼,此後我與他再無交集。”
“真的嗎?”百靈暗暗鬆了口氣,多澤這傢夥看著不像好東西,早滾早放心。
“主人去吧,這裡我守著。”
呂尚恩拍了拍百靈的手臂,出了營帳,辨明瞭方位後混進了多澤的營帳外。
營帳內,多澤懶洋洋地坐在椅子中,抱著肩膀,雙腿交疊搭在桌案上,眯著眼睛聽屬下們義憤填膺的抱怨。
“東嶽皇帝拘禁我們什麼意思?難不成懷疑我們給馬場下藥,導致那些馬匹發瘋?”
“殿下,咱們不能這麼坐以待斃,去找宣帝說理去”
“這個鍋咱們不背,他們東嶽搞出來的亂子憑什麼甩在咱們身上……”
“殿下,說句話呀,咱們不能受這窩囊氣……”
“東嶽人都是瞎子,早知他們黑白不分,就不應該幫他們?”
抱怨的聲音一聲接著一聲,多澤歪著腦袋聽著不說話。
外麵守門的兵突然傳話:“周大人到。”
周少安不等通傳,帶著幾名羽林衛闖進了多澤的營帳。
多澤抬眼瞅周少安,“嗬”了一聲,道:“剛封了我的營地,周大人又來作甚?可是找到了我們給馬場下藥的證據?”
周少安沉著臉,回身從羽林衛手中接過一張硬弓扔在了多澤麵前。
多澤垂眸看了一眼腳下的硬弓,神色微變,“周大人幾個意思?”
“不眼熟嗎?這把弓是你們西涼的落日神弓,它出現在刺殺我的那片蘆葦蕩,是刺客把它丟在了那裡。”
那麼大的一張硬弓帶著逃命不方便,想來刺客用完之後丟棄了。
多澤陰沉著臉看向巴圖,巴圖大步走過來撿起地上的弓看過,疑惑道:“是落日,它一直在我的帳篷裡,怎麼會出現在周大人手中。”
周少安逼視多澤,“大皇子,還有何話說?”
多澤眉目深沉,冷冷地命令巴圖:“去,把伺候你的人帶來。”
巴圖領命而去,多澤伸腿踹了一張椅子給周少安,似笑非笑地勾唇,“坐著等吧周大人,一會兒人就帶來了,你來審?還是我來問?”
周少安按住衝過來的椅背,撩衣襬坐在椅子上,環顧了一圈,目光定格在多澤的臉上,似要看穿多澤的臉。
多澤“嘖”了一聲,“周大人,本殿下臉上有花嗎?盯的這樣仔細。是想從我臉上看出點線索來嗎?”
“殿下若問心無愧,何必在意本官打量。”
多澤伸手至桌案上抓過酒壺,倒了一杯酒,“周大人喝一杯嗎?”
“謝殿下好意,本官正在執行公務,不能飲酒。”
多澤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周大人,你我並不熟識,本殿下為何刺殺你?”
“本官也不清楚,正想問問殿下。”
“嗬嗬……有冇有可能,周大人得罪了什麼人,那人想利用本殿下做幌子。”
“那就問問殿下,你們的弓怎麼會在刺客手中?”
“莫急,本殿下也想知道。”
兩個人有一搭無一搭地說著話的空檔,巴圖綁了一個人進了營帳。送到多澤跟前,踹倒在地上。
那人跪在地上,垂著頭,“奴叩見殿下。”
多澤看向周少安,眼神詢問,是你問還是我審?
周少安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你的人自然你來審。
多澤冷笑一聲對那下人道:“你伺候巴圖多少年了?”
“一年了”
“為什麼要出賣你的主子?”
“奴冇有,奴一直聽命巴圖大人,從冇出賣巴圖大人。”
“哦?落日弓你給了誰?”
“殿下明鑒,落日弓一直都在巴圖大人的帳篷裡,除了巴圖大人,奴不敢碰落日弓。”
“是嗎?”
“是,殿下,奴纔不敢說謊。“
“既然如此,來人,拉出去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