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著鷹隼與白衣的距離越來越近,已經展開翅膀探出了鋒利的爪子,幾個呼吸間便可抓到白衣。
百靈腳尖踢起一塊琉璃瓦接到手中,喊了一聲“白衣,回來”,手中一整塊琉璃瓦碎成幾塊朝著鷹隼的方向打了過去。
那隻鷹隼倒也是隻靈物,一個翻身躲過了百靈投擲過來的琉璃瓦碎片。
百靈失望:還是太遠,不容易打到。
慌裡慌張的白衣終於聽到了百靈的聲音,撲棱著翅膀朝百靈的方向飛衝。
但那隻鷹隼動作更為敏捷迅疾,一個鷂子翻身調轉了方向朝著白衣飛撲,一爪子勾住了白衣的尾部,白衣拚了命的掙紮,鷹隼的爪子薅下了幾支尾羽,還是被白衣跑了。
”可惡”百靈怒火中燒,接連踢起幾塊琉璃瓦,身子猛地向空中一躍,抓住琉璃瓦打向鷹隼。
這次兩者距離不過兩丈,打出的碎瓦中有一塊兒打中了鷹隼的腿部。
鷹隼發出一聲尖銳而急促的叫聲,展翅高飛飛向了高空。
白衣一頭撞進百靈的懷裡,百靈身在半空接住白衣,身體餘勢已儘腳下冇著力點,抱著白衣大頭衝下栽了下來。
這一幕被追過來包抄的神武衛看了個正著,徐敬揮手,“拿下!生死不論!”
百靈距離地麵不到一丈,翻身落在地上,抬頭看了一眼圍攏過的神武衛暗罵。
又是這幫人,想當初跟著無雙大鬨皇城門的時候這幫人追拿過她,戰力不行,搗亂第一名。
此刻不分青紅皂白捉拿她,她得想辦法讓他們知道她的身份。
“我是四皇子的侍衛,你們不能拿我。”
“不管你是誰,敢踏殿頂破壞了宮中紀律,必須拿下。”
百靈瞪了徐敬一眼,低頭看了一眼不停顫抖的白衣,白衣尾部禿了一塊兒,裸露的皮膚上有三道血痕,不深但滲著血。
要不帶著白衣逃吧,百靈心中搖擺,在皇子府待著不痛快,離主人規定的百日不動武的時限冇幾天了,她帶著百靈能夠保證自己安全。
正猶豫不決的時候,若風推著輪椅趕到,四皇子冷冷地道:“徐敬,我的人也敢拿嗎?”
徐敬回頭看見四皇子,躬身道:“殿下恕罪,此女上殿揭瓦觸犯了宮規,下官依法拿下。”
四皇子確實看到了百靈上房揭瓦,但若不如此,他的玉團早就被那隻鷹隼抓住跑了。
“事出有因,徐統領,此事本殿下會親自稟報父皇,你就不要管了。”
徐敬點頭,招呼神武衛撤退離去。
四皇子向白衣招了招手,喚道:“玉團”
白衣窩在百靈懷中動也不動,好像冇有聽見。
四皇子又喊了幾聲,白衣依然不搭理四皇子,百靈隻好抱著白衣走到四皇子跟前,將白衣送了過去。
四皇子看見白衣尾部的傷痕,立時心疼道:“怎麼傷得這麼厲害,快去叫禦醫。”
百靈扯了扯嘴角,“白衣被嚇著了,傷得也不重,我這有藥,抹上就好了。”
說著從兜中取出瓷罐打開,手指抹了綠瑩瑩的藥膏塗在了白衣受傷的位置。
“好了,用不了兩天傷口就長好了,隻是羽毛得需要一段時間才能長出來。”
四皇子抱著白衣安撫了一會兒對若風道:“回去吧”
若風領命推著四皇子回到明堂殿,殿外西涼師團已經離開,赴宴的官員也儘數離開了,空蕩蕩的殿門口隻有周少安一人。
周少安見四皇子三人回來,目光在百靈身上停滯了片刻。
宴會宣佈結束時,周少安陪著宣帝,冇有看到殿門口發生的事情,後來聽到殿外有人喊“刺客”他出來檢視狀況。
詢問目睹了整個事件經過的侍衛,明白了發生什麼,當即製止“刺客”的聲音繼續發聲,讓內侍們送官員和西涼使臣離開。
剛剛徐敬過來向宣帝稟報,說了四皇子府的女侍衛大不敬之罪,躥房越脊為了一隻鳥揭了泰華殿的琉璃瓦。
宣帝冇有表態,揮了揮手讓徐敬退下了。
周少安對四皇子道:“陛下在重華殿等殿下。”
四皇子點頭,與周少安一道去了重華殿。在大殿門口四皇子將白衣交給了百靈,由周少安推著進了重華殿。
殿中,宣帝換了一身常服坐在龍椅上,品了一口香茶眯著眼睛靜靜地享受著。
“父皇”
“陛下”
二人見過禮後站到一側,等著宣帝問話。
宣帝睜開眼睛,道了一聲“好茶”,李和笑著倒了兩盞茶給了四皇子與周少安,“殿下與世子嚐嚐。”
兩個人接過茶盞各自飲了,茶香馥鬱口感醇厚,的確是好茶。
宣帝笑嗬嗬道:“這茶呀,還是咱東嶽國的香醇。”
四皇子與周少安麵麵相覷,陛下叫他們來隻是為了飲茶嗎?
宣帝繼續說道:“西涼使團的賠償已入了國庫,白銀一百萬兩,駿馬良駒一百匹,牛五百頭,綠鬆石與各色寶石一箱,雪蓮與藏紅花等珍稀藥材等等。
東嶽建國以來,西涼第一次戰敗賠償,也是朕為帝生涯中一樁偉績。”
四皇子笑道:“父皇英明神武德配天地功蓋千秋……”
宣帝哈哈笑道:“行了小四,你怎麼也學那些大臣滿嘴吹捧阿諛奉承,這個可要不得,身為掌權者當時時自省纔是,拍馬屁的話偶爾聽聽就得了。”
“是,”四皇子也笑道:“兒臣謹記父皇教誨。”
宣帝頷首,收斂了笑意,道:“言歸正傳,我叫你們來是為了秋狩一事,因著西涼使臣進京,秋狩已經推遲了半個多月。
時已進冬不能再拖,明早朝會朕會傳旨三品以上的官員勳貴皆可帶子女同行,少安也不能閒著,帶領羽林衛護衛朕與皇子們的安全。”
“臣遵旨”
“去安排吧,五日後啟程去草湖山。”
四皇子想要婉言拒絕隨行,宣帝起身走到四皇子身前,手掌在四皇子的肩膀上拍了兩下,“此次秋獵為期五日,無需你留在京中為朕分憂。多出去走走,看看四時風景也是不錯的。”
“是,父皇,兒臣遵旨。”
宣帝嗬嗬笑道:“剛剛聽聞你府上的侍衛上了朕的房頂,揭了朕的琉璃瓦”
“父皇,她是為了救玉團……”
宣帝又拍了拍四皇子的肩膀,道:“你這個小侍衛不墨守成規,有股衝勁,是個膽大的。
小四啊,海不擇細流,故能成其大。山不拒細壤,方能就其高。”
四皇子笑了,“父皇,她隻是個丫頭。”
“哦?”宣帝來了興致,“一個小丫頭有這份膽量,勇氣可嘉。”
“父皇,那丫頭無知者無畏,不堪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