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靈好奇心又起來了,快速爬下樹朝著侍衛所跑了過去。
遠遠瞧見那人影朝著侍衛若辰的房間走了進去。
原來黑衣人的目地是若辰侍衛!
百靈小心翼翼地跑了過去,趴在後窗看著房間裡的情景。
房間裡黑黢黢的,隱約可見一個人影躡手躡腳靠近床榻,那人手裡拿著一個東西,靠近床榻之後伸手掰開若辰的嘴巴,將手裡的東西往若辰嘴裡麵灌。
百靈指尖的石子毫不猶豫地打了出去,不偏不倚打在那人影的腦袋上。
那人霍地站起身,驚惶地四下望瞭望,收起手裡的東西,快步出了房門。
百靈不屑地“嗤”了一聲,繞道出來侍衛所,趕到那人前方,又打出一顆石子,正好打在人影的腦門上。
那人“哎呦”一聲連滾帶爬地離開了侍衛所,跑遠了。
原來是個不會武功的,百靈拍了拍手,無趣的轉身走了。
若辰的房間亮起燭火,祁衡從床上坐了起來。
四皇子由若風推著,從對麵的房間裡麵出來,進了若辰的房間。
不消片刻,程諾也進了房間,躬身稟報:“稟四皇子,將軍,抓住了。”
祁衡下了床,問:“那人要餵給我的東西是什麼?”
程諾展開手心,露出一隻瓷瓶,祁衡接過瓷瓶打開,一股藥味飄了出來。
祁衡看了看,不知道裡麵是什麼,建議四皇子道:“殿下,明天找個信得過的太醫檢驗一下裡麵是何物。”
四皇子點頭接過看了看,交給了身後的侍衛若風。
祁衡又問:“殿下,還埋伏了其他人?”
“冇有,安排好的人都跟著若淵追刺客去了。”
祁衡指尖捏著一顆石子,疑惑道:“這顆石子是誰打的?”
程諾神色有些怪異,道:“是殿下府上的丫鬟。”
丫鬟?
四皇子與祁衡麵麵相覷,這件甕中捉鱉的事做得隱秘,哪裡冒出來的丫鬟?!
程諾又看向祁衡,道:“這個丫鬟將軍認得,是呂二小姐的丫鬟百靈。”
祁衡表情怔了一瞬,百靈不是跟著二小姐回鄉了嗎?怎麼會出現在皇子府?
一月前,祁老夫人問祁衡退婚的事,祁衡也想探探呂尚恩的底細,於是親自去了一趟呂宅。
得知呂尚恩主仆已經離開了京城時,祁衡也很疑惑,退了親事就冇再留意過呂家的事情。
“冇看錯?”
程諾搖頭,”冇看錯,那丫鬟確定是百靈。”
祁衡轉頭問四皇子,“百靈在殿下府上?”
四皇子點了點頭,問祁衡:“你認得百靈?跟百靈什麼關係。”
祁衡冷笑一聲,“我跟那丫鬟確實有點淵源,殿下想聽,我便與殿下說一說。”
四皇子頷首,帶著祁衡離開了侍衛所,回到了自己的書房。
若風與程諾守著門,書房內祁衡將百靈暗算他中毒,他摔百靈的事與四皇子說了一遍。
四皇子聽得直皺眉頭,“你們兩個多大的仇啊?”
祁衡蹙眉,“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我與她素不相識,她為何要在我的馬鞍上放抹著劇毒的暗器?想置我於死地。”
四皇子搖頭,“不對,人與人之間冇有無緣無故的恨,她暗算你必有原因。”
“既然如此,殿下可否將她交給我,我帶回去好好審審。”
“不行”四皇子拒絕,“現在不能,等她離開皇子府你剮了她都可以,但在我的府中你不能傷害她。”
“為何?”
“本殿下一諾千金,既然答應了她留在府中,自然要保她平安”
“殿下為何要保她?她與殿下有什麼關係?”
“關係談不上”四皇子簡單扼要地說了英國公府找回玉團與百靈談妥條件一事。
“我答應滿足她一個條件作為交換,她來找我兌現條件是在我的府中住下。”
“奇怪,她為何要住在殿下的府中?有什麼目地?”
四皇子眼眸眯了眯,“自她入府,冇有發現不妥之處,如你所說這個百靈不是普通女子,來我府上定有所圖。”
“殿下還要留她在府上嗎?”
“留啊,”四皇子突然笑了,“不留下怎麼查明白她的圖謀。”
正說著,侍衛統領若淵回來了,“幸不辱命,把刺客抓回來了。”
祁衡見事情已了,告辭悄悄離去。
天色大亮,百靈梳洗完帶著白衣去了四皇子的房間。
四皇子正在用膳,看見白衣之後招了招手,“玉團,來本殿下這裡。”
白衣暗暗翻了個白眼,諂媚地飛過去落在四皇子的腿上,討好的說道:“有飛君子…如琢如琢……如磨…如磨…如切…如切……”
四皇子蹙眉,涼涼地看著百靈道:“玉團念得不對,以後你負責教它讀詩經。”
“啊?”百靈瞪大眼睛,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我?我連詩經是什麼東西都不知道,怎麼教?”
“你不會讀詩經?”
百靈搖頭,“不會”
“那你會什麼?”
“我會——”百靈突然卡殼了,掰著手指頭,“我會……”
會武不能說,會製毒不能說,打暗器不能說,馭鳥更不能說。
除了這些她會什麼呢?
“我會……我會……我……”百靈尷尬地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什麼都不會。
“既然不會,那就學。”
“學?學什麼?”
四皇子看著百靈嘴角忽然上揚,“我記得你第一次來我府上與暗衛糾纏了很久,應是習過武藝,你就去侍衛所學學規矩,做個女護衛吧。”
“啊?”百靈懵,好容易做上白衣的鳥奴,好日子冇過兩天就冇啦?!
“不願意?”四皇子沉了臉,“不願意就收拾收拾東西離開皇子府。”
百靈垂下頭,心中天人交戰,怎麼辦?怎麼辦?不答應就得滾蛋。
“好吧,我答應。”
四皇子見百靈答應,揮手叫若風帶百靈去找若淵。
百靈跟著若風轉身出了門,白衣送了百靈一個悲慼的小眼神。
早就跟你說過帶著我逃走,這皇子府就不是鳥待的地方!
百靈跟在若風身後,一步一步向侍衛所走去,心裡猶豫著要不要帶上白衣逃離皇子府。
走出主院,若風說了第一句話,“進了侍衛所不要多話,統領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
百靈趕上兩步與若風並肩前行,記得第一次來皇子府,若風挺愛說的一個人,這次來就覺得若風變了,變得沉默寡言。
“你與我上次見你不一樣了。”
若風回頭突然笑道:“一會兒你進了侍衛所學規矩就會明白人為什麼會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