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寨
寨中大當家正在召集人手,聽說來犯者已經闖到了寨子門口。
當即大手一揮領著手下百十人氣勢洶洶地衝出門,與無心相遇在石頭鋪就的廣場上。
廣場上立著三根柱子,柱子黑中泛著褐色,隱隱透著腥氣。
這是經常用來吊人的柱子,大當家高興的時候將人綁在上麵抽打,不高興了綁人折磨。
“你是誰?膽敢來我黑風寨鬨事,不想活了嗎?”
身披黑披風頭戴兜帽的無心懶得回答,甩出一顆鐵蒺藜將一張修羅畫像釘在了木柱上。
眾山匪扭頭看去,有人認出了畫像上的修羅圖,驚道:“修羅門?!他是修羅門的人!”
大當家不明所以,大聲喊道:“瞎嚷嚷什麼?管他是修羅門還是鬼夜叉,敢犯我山寨者必死無疑,給我上。”
百十號人呼啦一聲圍了上來,將無心圍困在當中。
許是人多勢眾壯膽子,大當家揮舞著狼牙棒氣勢洶洶來到無心麵前,瞧見對麵兜帽下半張白皙如玉的臉,發出一陣淫笑。
“嘿嘿……嘿…嘿…嘿”
笑到一半卡殼了,眾山匪心生疑惑,以為大當家咯痰了,扭頭看去,正好看見大當家的腦袋搬家掉下來了。
“啊——”一聲嚇破膽子的慘叫聲響起,眾山匪轉身就要四下逃竄。
冇竄出多遠陸續倒在地上口吐黑血而亡,無一例外後背上都中了一顆鐵蒺藜。
蘭靜怡從後麵走了過來,“冇意思,陳安說黑風寨的山匪很難對付,官府清剿幾次都冇成功,就這戰力?”
無心用布巾仔細擦拭著鳳鳴的劍刃,淡淡道:“有冇有一種可能,不是他們太弱,而是我太強了。”
蘭靜怡:“呃……”
好像有道理。
無心將鳳鳴插回腰際,問道:“接下來是哪個?”
“青風寨”蘭靜怡指著遠處另一個山頭,“在那個山頭上。
這座山脈中有三夥山匪,各盤踞一個山頭,黑風寨、青風寨還有一個颶風寨。”
無心點了點頭,扔了布巾,身子向蘭靜怡手指的方向躍去,“抓緊時間,在天黑前搞定。”
蘭靜怡抬頭望瞭望已經偏西的日頭,暗暗為另外兩座山寨的山匪們默默點了根蠟。
安息吧,明年的今天就是你們的祭日。
夜色濃重,颶風寨的大火熊熊燃起照亮了無心下山的路。
“下一個是誰?”
蘭靜怡跟在無心身後,“夜路難行,找個地方好好休息,天亮了再繼續”
“好”
兩個人騎著馬離開,上了官道,跑出去十多裡依然能看到颶風寨舔舐天空的火舌。
隔日,三座山寨被屠的訊息傳遍了方圓幾十裡的城鎮,不止武林人士尋常百姓也在議論。
無心蘭靜怡騎馬趕到禹城的時候,人們正在議論此事。
蘭靜怡跟著無心穿街過巷,找到一家兵器鋪子。
鋪子規模不大,前邊鋪麵,擺著刀槍劍戟斧鉞鉤叉等等各種打造好的兵器。
鋪子後傳來叮叮叮噹噹的打鐵聲音。
蘭靜怡問無心,“你認得這裡?”
“認得,我需要的暗器都在這裡鍛造出來的”無心叫來夥計,給了他一枚鐵蒺藜和一枚迴旋鏢及所需要的數量。
夥計拿著暗器去了鋪子後麵,過了一會兒回來道:“師傅說能打造,但是得需要時間。”
“多久?”
“四五日”
“那好,五日之後我來取。”無心扔下一隻錢袋轉身離開。
兩個人找了一家客棧休息了一晚,商量接下來的計劃。
蘭靜怡掐算著時間,道:“山寨被修羅門剿滅的事已經傳了出去,如果禹城附近有修羅門的探子應該會傳訊息回去。
今日起你我職責互換,你暗中觀察,我負責高調出場。”
無心點頭,扮作路人甲悄悄跟在蘭靜怡身後,蘭靜怡一身黑色披風騎著馬高調地出了禹城,趕了十幾路到了一處莊園。
莊園依山傍水風景秀麗,周圍遍植花木,絢麗多姿。
走近這裡仿若進了世外桃源人間仙境。
蘭靜怡騎著馬悠哉悠哉地走著,馬蹄踏在青石鋪就的小道上發出”嘚嘚”的脆響,與這林間鳥兒的鳴叫聲混在一起,莫名叫人歡喜。
“你是誰呀?”一道清麗的女聲突然響起,驚得蘭靜怡坐下馬一個激靈停止了前行。
蘭靜怡偏頭看見花木叢中走出來一個少女,少女身著淺綠色長裙外搭一件窄袖衫,頭梳雙螺髻,圓臉大眼看著俏麗活潑。
手臂上搭著一隻竹籃,裡麵放著幾個成熟了的桃子。
蘭靜怡看了她一眼,反問:“你又是誰?”
“我是山莊裡的婢女,說,你是誰?”綠衣婢女瞪著蘭靜怡,若是她說不出個一二三定要她好看。
蘭靜怡摘下兜帽露出一個親和的笑容,“請問,這裡可是紅袖山莊?”
婢女一愣,看著馬上氣度不凡溫和有禮的女子,覺得自己好像是冒失了。
難道她是莊主邀請來的女客?
想到這兒,婢女收斂了銳氣,恭敬道:“是,這裡是紅袖山莊。”
“你們莊主可是複姓公儀單名一個止字?”
婢女躬身道:“是,公儀止是我家主人的名字,請問您是哪位?”
蘭靜怡眼底閃過戲謔,道:“我是你家主人的姑奶奶,快去叫我那侄孫來接我。”
啊?綠衣婢女愣住了,主人的姑奶奶?冇聽說過呀。也是,身為女婢,她也冇資格知道主人的家世情況。
“愣著乾什麼?還不快去通知你家主子過來迎接我入山莊。
綠衣婢女抬頭瞄了一眼氣度沉穩的蘭靜怡,小跑著去了。
蘭靜怡催馬慢慢跟著,不一會兒看見婢女進了山莊大門口旁邊的角門。
蘭靜怡勒停坐騎,打量起山莊大門來,隻見硃紅大門巍峨聳立,其上嵌著碗大的銅釘,門旁坐著兩隻威風凜凜的石獅子。
金漆匾額熠熠生輝,上麵龍飛鳳舞寫著“紅袖山莊”幾個大字。
蘭靜怡看著有些好笑,這麼氣勢磅礴的大門配這樣一個不知所謂的名字。
這個主人也不是個正人君子。
正想著,一位管家模樣的人走過來,上下打量了蘭靜怡幾眼問道:“請問您是哪位?”
蘭靜怡臉色微寒,不悅地道:“我說過了,我是你家主人的姑奶奶,來認親,叫你家主人出來見我。”
管家眉頭微微皺起,道:“我家主人親戚緣薄,父親一方的親戚都已經不在世了,仙姑是來冒認親戚的吧……”
蘭靜怡臉色一寒,突然拿起馬鞭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