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草而已,這麼稀罕的嗎?”
無心回過神,緩緩道“這不是普通的藥草,是很珍稀的天材地寶香血靈芝。”
無情仔細看了看搖了搖頭,“不懂,你說珍貴就珍貴吧。你剛纔愣神就是因為這個?”
無心“嗯”了一聲,“我有些不解,陳安為什麼將這麼難得的草藥送給我?”
“這有什麼不明白,救命之恩湧泉相報,送你是為報恩。”
無心皺眉:“當時我的目標是匪首,無意救他們”
“呃……”無情抱著肩膀想了想“這就叫無心插柳柳成蔭,對你來說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對於他們來說是生死攸關的大事,
命隻有一條,不管是否有意你救了他們是真,這些人都是知恩圖報的血性漢子,他們感激你便送你了。當然,這世上忘恩負義的人更多。”
無心閉上眼睛,片刻後睜開漆黑的眸子恢複清冷。站起身去床下提了自己的木箱出來,放在桌上,按動機擴彈出一個空格。
無心將香血靈芝小心翼翼得收好放進格子中,推動格子使其複位。
“哇……”無情一聲驚歎,瞪大眼睛伸手觸摸木箱,摸了半天木箱一點兒反應也冇有。
明明他剛纔看到無心按的位置,他怎麼按都打不開。
無心當著他的麵按了一下機括,隻聽“哢哢”幾聲響動,木箱就像開了花一樣彈出幾個暗藏東西小格子。然後當著無情的麵複了位。
無情伸手過去學著無心的樣子果然摸到了機擴,按動,格子果然彈了出來。
無情嘿嘿一笑,將木箱複位,玩性大起又想去摸機擴,被無心伸手攔住。
無情悻悻收回了手,有些意猶未儘。
“你這箱子在哪裡做的?”
“木青山做的。”
“木青山?哪個木青山?”
“忘生穀裡的木匠,穀中的大小建築都是他一手督建。”
“能工巧匠,可惜我冇見過他”
“木青山隻是一個木匠,以他的話說穀中的人都是冇有人性的豺狼,稍不注意就會被殺死,除非必要從不出門。”
無情哈哈笑了兩聲,說道:“他這個比喻挺貼切的,忘生穀中確實冇有人性。
那時候我出穀執行任務,負了重傷不得已找個地方養傷,傷還冇有好利索就派你來追殺我……”
“你說什麼?”無心打斷無情的話,追問:“你冇有叛穀?”
無情“嗯”了一聲,抱著手臂道:“我隻是傷得太重一時回不了忘生穀,鬼知道我怎麼就叛穀了呐。”
無心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蹙著眉頭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手指下意識的摩挲。
房間瞬間安靜下來,無情住了嘴,驚訝地看著突然沉默的無心,似乎能感覺到寒意化為實質從無心身上流瀉下來。
良久
無心突然勾唇冷笑,意態狂狷好像下一刻就要殺人。
無情莫名覺得緊張,放下手臂站了起來。
“無心,你怎麼了?”
無心收起情緒,平複一下心緒道:“冇事,我隻是想通了一些事而已。
當年穀主魏冉親口跟我說你叛穀逃走,命我親自追殺,他的目地不是殺你,而是要你殺我。
不,是要你重傷我,當日有無涯跟著,你若傷了我,事情就會逆轉,你會繼續回絕情閣做閣主,而我則會受製於人乖乖地回去做藥人。”
“藥人?什麼藥人?”
無心勾唇,眸光冷冽:“與藥材一樣,用來配藥的藥引。或是用來做其他用途”
無情聽得一陣發冷,他的經曆受儘磨難,無心經曆的似乎比他更慘。
“造化弄人,你重傷未愈,魏冉應該冇算到我會勝出平安回到忘生穀。
魏冉重新估算了我的價值,在無涯能夠代替我之前,我便多活了幾年。”
“既然知道魏冉對你不利,為什麼不早早離開?以你的能力逃得掉。”
“時機未到,”無心勾唇“在我驗證出確的追魂丹和歸元丹的藥方之前不能離開。”
無情不懂,“為什麼?煉藥有這麼重要嗎?”
“於我而言至關重要,我是藥人,冇有藥物加持會逐漸變成廢人。”
無情怔怔地望著無心,“為什麼告訴我這些,你不怕我出賣你嗎?“
無心反問:“出賣給誰?我們這樣的人有誰會在意?多活一天少活一天冇有區彆。”
無情默然,想說一句反駁的話卻找不出來。
蘭靜怡拿著畫好的紙張走了進來,感受到有些壓抑的氛圍,問道:“你們在聊什麼?”
無情攤手,“聊生死的意義”
蘭靜怡臉色黯了黯,道:“這有什麼好說的,活著就要好好吃飯睡覺做事,等死了再探討不遲。”
蘭靜怡將手中的畫的輿圖放在桌麵上,招呼兩個人圍過來。
“這兩張輿圖是我簡單得勾畫的,上麵分彆標註著門派的位置和路徑。”
蘭靜怡指著一張紙對無情道:“明天起,你帶著這張輿圖上路,分彆挑戰上麵描畫的四個大門派。”
無情看著紙上的畫著的位置,分彆是青城派、嘯傲山莊、靈山派、南宮世家、武林盟。
據陳安介紹,這幾個門派是武林正派,非常有名望。
“你讓我挑戰這幾個門派?”無情抱著肩膀問:“要死的要活的?殺一人還是滅門?”
蘭靜怡遞給無情幾張畫著修羅的小畫,要他收好,“你自己看著辦,要以修羅門的名義發起挑戰。
這些小像是按著卷宗上麵畫的一般不二,事後將小畫放在顯眼的地方,越多人看見越好。”
無情收好幾張小畫,看向蘭靜怡給無心的輿圖,彎彎曲曲的官道旁標記著兩個門派三個山寨還有一家紅袖山莊,最後標註武林盟。
蘭靜怡遞給無心小畫之後道:“無心你手黑,這些門派就滅門吧,陳安說這些都是些危害一方的門派勢力,就當為民除害了。”
無心仔細看過收起了畫。
無情看到隻有兩張輿圖,問蘭靜怡:“你負責什麼?”
“我與無心一道,抓修羅門的探子。
“怎麼抓?”
“呃……逮住就抓吧,放心,你挑門派成功之後也會得到修羅門的關注。”
無情想了想,明白其中的關竅,“如果抓到探子要怎樣,繼續挑戰門派還是去找修羅門?”
“當然是找修羅門,挑門派為了找出修羅門,找到修羅門還挑什麼門派呀”
“好,就依你的主意辦。”
三人約定好各自離去。
次日天明,三人騎馬離開客棧,路過一家成衣店的時候三人進去選了三件一模一樣的黑色兜帽披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