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尚義揹著沈懷瑾跑過了三條街,前麵出現一座寺廟。
沈懷瑾指著廟門口,下令:“直接跑進去!”
呂尚義點頭,腳下加緊一陣風似的跑進了寺廟。
供奉神像的大殿外,公差們已經在周圍堆砌了厚厚的柴火木材,與輕舟一起正往上麵淋桐油。
聽見動靜,輕舟扭頭見呂尚義揹著沈懷瑾跑進了院中,揮了揮手讓公差四下藏好。
自己換下沈懷瑾趴在呂尚義的背上,由呂尚義揹著跑進了大殿。
黑衣首領緊跟著跑進了寺廟大門,徑直追進了大殿,
不多時裡麵傳來乒乒乓乓的打鬥聲與撞倒重物的聲音。
沈懷瑾由公差扶著躲進了門房,過了片刻趙旭率領羽林衛也跑進了寺廟,後麵跟著烏泱泱一群黑衣屍鬼。
“散!”趙旭一揚手臂,羽林衛快速四下散去隱匿。
趙旭等著烏泱泱的黑衣屍鬼追進了院子後,才小碎步跑著進了大殿,追逐而來的黑衣屍鬼也都跟著跑進了大殿。
幾名羽林衛迅速關門上鎖搬柴灑油,放出信號。
輕舟呂尚義與趙旭幾乎同時撞破屋頂逃出大殿,十幾把火摺子扔進柴堆,桐油點著瞬間起火。
不過須臾,大殿周圍燃起熊熊烈火,將整個大殿吞噬。
沈懷瑾率領手下人退出寺廟老遠,依然能感覺到熱浪灼人,烤的皮膚生疼。
“去把死屍和剩下的黑衣屍鬼抓過來丟火裡去”
趙旭領命,帶著羽林衛迅速離去。
大火裡傳出野獸般絕望的嘶吼聲,公差們心裡發寒,短短幾天他們經曆了什麼?發現了什麼?做了什麼?
說出去都不會有人信!
黑暗降臨,這場大火在悲鳴聲中越燒越旺,照亮了縣城上方的天空。
整整一夜,這場大火才漸漸熄滅。
一座挺好的寺廟被燒的隻剩下碳灰,扒拉扒拉,裡麵的鬼東西燒得隻剩下了一堆骨頭。
所有人心裡一鬆,想著這一劫算是過了。
沈懷瑾問趙旭:“所有的屍鬼都抓乾淨了嗎?”
“搜尋到的,全部扔進火裡了”
“繼續搜尋,一個不留!”沈懷瑾啞著嗓子吩咐,突然眼睛一閉身子往後仰昏了過去。
“主子——”
“大人——”
慌亂中,輕舟抱起沈懷瑾回了縣衙。
這幾天主子太辛苦,又生了病,撐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
昏睡中的沈懷瑾再次陷入被黑暗裹挾的夢境,掙不脫逃不掉,承受著驚懼與絕望。
一聲歎息傳進沈懷瑾耳中,似乎有人隱身在不遠處的黑暗中窺視著他。
“做我的傀儡,我放你自由。”
“你是誰?”沈懷瑾伸手探尋聲音的來源,而那聲音不停的變換方位,苦尋不著。
“嘿嘿……我將會是你的主人。”
“麵都不敢露的宵小,想做我的主人,做夢!”
“嘿嘿……”聲音漸漸遠去,“逃不掉的,不管你同不同意……”
沈懷瑾再次陷入死一般寂靜的黑暗之中。
咬了咬手指,不疼!
這裡應該是夢境。他不想困在這裡,卻不知道要怎樣才能醒過來。
三天後
輕舟雙眼烏青地守在沈懷瑾床邊,憂心不已。
已經三天了,沈懷瑾一直昏迷不醒,怎麼叫也不醒。
趙旭急匆匆跑了進來,問道:“大人醒了嗎?”
輕舟搖了搖頭。
趙旭急得直搓手,“這可怎麼辦?默華山那邊的狼煙冒了一天,我們是去還是不去?再不去的話,江世子恐怕真的遭遇不測。”
輕舟無奈,伸手搖動沈懷瑾的肩膀,再一次試圖叫醒沈懷瑾。
“主子,醒一醒,有大事發生了……”
喊了一刻鐘,依然叫不醒昏迷不醒的沈懷瑾。
趙旭跺了跺,對輕舟道:“我率領羽林衛前往默華山一探究竟,天黑即回,你留在縣衙保護大人。”
輕舟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此次出行,江世子奉旨陪著主子來的淩陽府。
江世子已經失聯了好幾日,若見死不救,真出了意外,主人也承擔不起。
趙旭點齊羽林衛出發前往默華山,呂尚義出列要求留下保護沈懷瑾。
趙旭點了點頭允了。
羽林衛離開之後,呂尚義敲門來看望沈懷瑾。
輕舟放呂尚義進門,呂尚義看清沈懷瑾蒼白消瘦的臉皺起了眉。
“聽說大人一直昏迷,可餵了些吃食?”
輕舟搖了搖頭,“除了水,什麼都喂不進。”
這如何是好,吃不進東西,早晚得餓死。
呂尚義腦中靈感一閃,忙倒了一碗熱水,對輕舟道:“我上次給了大人一個瓷瓶,你找找,裡麵的藥丸可以化水喝,補充體力也好啊。”
輕舟從枕邊拿出兩個瓷瓶給呂尚義看,“哪一個?”
這兩個瓷瓶都是呂尚義給的,呂尚義記得一個是治療風邪入體的,另一個是對身體有好處的補藥。
呂尚義抓了抓後腦勺,想著沈大人應該是有病纔會醒不過來,好幾天不進食身子也虛。
索性那就兩種藥都喂吧。
輕舟不置可否,從兩個瓷瓶中各取了一粒藥丸放入碗中化水給沈懷瑾服下。
說來神奇,服下藥不過盞茶時間,沈懷瑾竟然醒來了。
沈懷瑾睜開眼,望著兩個湊過來的腦袋,動了動眼珠。
太好了,終於擺脫了令人崩潰發狂的夢境了。
夢中沈懷瑾焦急萬分卻又無可奈何,一籌莫展之時隻覺一陣溫熱入腹,然後周身不見五指的黑暗如同水墨般漸漸淡化消失,眼前竟然出現了亮光。
驚喜之下猛地睜開眼睛,竟然真的醒過來了。
“主子,你終於醒了?!”
“大人醒了太好了。”
沈懷瑾嘴唇動了動,示意輕舟將自己扶著坐起來,“我睡了多久?”
“已經三天了,期間怎麼呼喚都叫不醒大人。”
“這麼久嗎?”沈懷瑾扶著有些脹痛的頭,問:“你們是怎麼喚醒我的?”
“是給主人服了這瓷瓶裡的藥丸,主人才醒的。”輕舟指了指枕頭邊上的兩個瓷瓶。
沈懷瑾輕輕一笑,對呂尚義道:“又是你幫了我。”
呂尚義憨笑了兩聲。
“趙旭呢,我昏睡的幾日他在做什麼?”
輕舟道:“他剛帶羽林衛進默華山了。”
沈懷瑾詫異抬頭,“江霽一直冇有回來?”
“冇有”
沈懷瑾閉上眼睛思索一會兒,“我昏睡的時候都發生了什麼?仔細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