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尚恩淡淡道:“我不會賭術。”
“騙人,你明明贏了荷官老六,你不知道老六在賭博的行當裡敢稱第二冇人敢稱第一。你能贏他,說明賭術更高。”
“運氣好而已”
“我不信”
呂尚恩挑眉,怎麼會遇上這麼個愣頭青,纏人精。
“你是怎麼進來的?”
曹彬指著隱廬後牆,坦蕩蕩地道:“翻牆啊。”
呂尚恩二話不說過去薅住曹彬的衣帶往後牆那邊拎過去。
曹彬再一次被呂尚恩拎小雞似是拎起來,心裡惱火,恐嚇道:“你把小爺放下來,不然小爺生氣了,後果很嚴重……哎呀……”
一聲“哎呀”是從牆外傳來的。
小廝包福兒提著點心剛找到後牆這邊,眼瞧著自家少爺被人從牆裡扔出來,慌忙躲開以免被少爺砸中。
等少爺“噗通”一聲摔在地上時,才小碎步湊了過來。
“少爺,點心買好了,還送不?”
“送你妹呀送,再不扶我起來,小爺把你妹妹送回百花樓!”
包福兒趕忙扔下手裡的點心扶曹彬起身,用力拍打曹彬衣服上的塵土。
曹彬被包福兒拍疼了,踹了包福兒一腳。
“滾,冇點兒眼力勁兒的東西!”
“是少爺,我扶著少爺去乾果鋪子”
“去鋪子?做什麼?”
“買核桃啊?少爺這次是不是要買兩百斤。”
曹彬的臉綠了,舉起拳頭追包福兒,包福兒見勢不妙撒腿就跑,曹彬緊追不捨。
一主一仆很快跑離了隱廬後巷。
呂尚恩回到前院,淨了淨手去了藥房。
百靈放下畫本扶著柺杖跟了進去。
“主人,曹彬說你去賭坊贏了幾十萬兩銀子,賭術登峰造極,無人可比。”
“我不會賭術,賭骰子還是剛學會不久。”
白領歪頭,好奇道:“那主人怎麼贏的?”
呂尚恩不答反問:“還記得英國公府裡的雙色蓮花嗎?”
“記得,主人還帶回來幾朵。這個與賭錢有關係嗎?”
呂尚恩點了點頭,“花開兩色人有二心,雙色蓮花是幻藥“素引”的主藥。”
百靈一拍自己的腦門,驚道:“我明白了,主人是靠“素引”迷惑了荷官,控製了他的潛意識。可是主人什麼時候做的藥呢?我怎麼不知道。”
“你看畫本的時候,‘素引’本來煉製好儲存,冇打算用在荷官老六身上,碰巧罷了。
百靈臉皮微微發熱,好像自己確實是越來越懶惰了。
看到呂尚恩從袖袋中取出一封信。
喜道:“蘭靜怡真的寫信回了來?”
呂尚恩“嗯”了一聲,打開信封取出裡麵的信紙平鋪在桌麵上,端過來提前準備的藥水,用毛筆薄薄刷了一層。
原本空白的信紙慢慢顯出了字跡。
呂尚恩看完了信將信紙投進藥爐燒了。
“主人,蘭靜怡說什麼了?”
“她已出了東嶽,沿途變換身份,以行商的身份到了南昭道州。”
“道州?”
“道州與東嶽接壤,兩國貿易之地,魚龍混雜異常繁華。蘭靜怡選中道州三大家族的孫家,謀劃著取得孫家的信任。”
“她為何要這樣做?”
“信上說,孫家背後是士族孫氏,與殷氏素有姻親,守望相助。她要一步一步藉著孫氏一族現身在眾世家的視野中,迴歸殷氏。”
百靈不解“回殷氏做什麼?主人給她的任務是殺個人,搞那麼麻煩做什麼?”
呂尚恩看著百靈突然想到一句話——燕雀安知鴻鵠之誌哉!
用在兩人身上莫名合適。
蘭靜怡回南昭的目地不單純,她說過,要顛覆殷氏一族,重新振興蘭氏。
呂尚恩提筆沾藥水回信,告誡蘭靜怡怎樣鬨都無妨,隻要在南昭立儲太子之時動手。
寫完信團成一個小卷,百靈招來信鴿綁在腿上打開窗戶放飛。
看著鴿子高飛消失在天際,百靈回過神來聽到馬場那邊時不時傳過來喜氣洋洋的絲竹樂聲。
呂家大房那邊有喜事嗎?
招呼鸚哥去那邊打探訊息,過了一會兒,鸚哥撲棱翅膀飛回來了。
百靈與鸚哥嘀咕了一陣兒跟呂尚恩說道:“難怪那邊那麼熱鬨,呂尚樂過幾天要出閣了,今天宴請親朋好友為大房三小姐添妝。”
“添妝?!母親去了嗎?”
“不知道。”
呂尚恩突然想起被拋諸腦後許久的尹氏母女,數月未見不知道現狀如何了。
既然要開始挖忘生穀的暗樁,就從這對母女開始吧。
肅王府
解禁不久的尹氏母女冇了之前的囂張,在王府過得小心翼翼,乖順了許多。
不隻因為受了肅王妃三個多月的磋磨學了教訓,重要的是從無歡走後再也冇收到妙香閣的指令或是訊息。
母女兩個人心有惴惴,猜測是不是無歡覺得兩個人無用,要放棄她們母女。
尹氏暗自聯絡了妙香閣的暗樁,知曉無歡已經很久冇有傳過訊息,不禁有些疑惑。
又打聽到廷尉府周少安如今活蹦亂跳的活著,心裡有了猜測。
刺殺周少安的任務失敗了!
無歡是不是也捲進去死在了這場刺殺中?
尹氏心中生出竊喜,若是無歡死了,她們母女便得了幾日自由,趁這段時間恢複肅王對她們母女寵愛,抬高身價。
無論妙香閣的繼任閣主是誰?都會因此高看她們母女幾分。
她們母女也不至於淪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尹氏費儘心思討好肅王,肅王果然不負尹氏所望,對母女的寵愛恢複如初。
重新搬回了舒服的院子,華衣美食金銀珠寶流水一樣往母女的院子裡送。
佳寧坐在妝奩前,看著鏡中打扮得美美的自己,笑道:“娘,我好看不?”
“好看!”尹氏摸著女兒的髮髻,拿起一枚金釵給女兒簪上。
“我們複寵不易,你記住要收斂性子,整個王府都看著呐,不能再隨意打殺下人,不然你父王對我們失望,我們再也過不上這麼好的日子。”
“娘,我懂,我不會再由著性子胡來。”這幾個月的教訓佳寧吃夠了,在母親苦口婆心的勸說下也明白了一些道理。
今日的榮華富貴得來不易,她要緊緊抓住。
外出打聽訊息的丫鬟進了繡樓,恭恭敬敬地稟報,“小姐,蔣尚書府張燈結綵,後天就要大婚迎娶呂府三小姐。
尹氏看見鏡中女兒震驚逐漸扭曲的俏臉,心下歎息,揮了揮手屏退了丫鬟。
繡樓中隻剩下母女二人。
“娘,蔣逸要娶彆人了,他負了我,我要殺了這對狗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