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
宣帝問:“為何?”
韓麒微黑的英挺麵容上顯出一絲赧然之色。
“陛下知道微臣常年鎮守邊關,在京中的時間有限。近日我與夫人努力地要開枝散葉忙著生四胎,實在走不開。”
禦書房中陷入詭異的安靜。
江霽臉上表情都皸裂了,不至於吧,不去就不去吧,至於將這種冇羞冇臊的話講出來?!
沈懷瑾心中暗暗稱讚,虎背熊腰氣宇軒昂的八尺男兒,能坦蕩蕩地將閨中之樂堂而皇之的講出來。嗯,有勇有謀,能屈能伸,日後前途不可限量。
宣帝穩坐龍椅,心裡發笑:“這孩子還是一如既往地滑不溜手,他這樣說他爹知道嗎?得會兒宣振威侯進宮樂嗬樂嗬。
這孩子都這樣說了,就不能為難人家了。
三個人的目光落在了江霽身上。
江霽屁股上的傷剛好,上次五皇子落水惹了皇帝發怒,這次就賣個好跟沈懷瑾跑一趟。
“微臣願意與沈大人一起去淩陽。”
沈懷瑾有點意外,按他的想法,這位江世子也會找藉口拒絕。
沈懷瑾就有理由說服宣帝派禦林軍或是神武衛為自己出行加持。
雖然計劃落空,結果出乎意料的順利,有這位江霽世子保駕護航,他的小命穩了。
江霽回到英國公府,將隨行的事與母親妹妹一說,英國公夫人非常疑惑,搞不懂皇上為何要讓江霽跟著沈懷瑾一起去淩陽。
江雪道:“沈懷瑾這個人不難相處的,雖然心眼兒多但人不壞,哥哥應該能跟他好好相處,說不定能做朋友。
江霽問英國公夫人:“母親,沈懷瑾與皇上是什麼關係?皇上寵信沈懷瑾的程度看起來不一般。”
英國公夫人仔細回憶前塵往事,“當年沈懷瑾的母親寧安侯府的大小姐與我有過幾麵之緣,聽說她與胞弟何遠與陛下一起長大,是青梅竹馬的緣分。
後來何大小姐及笄之年突然離京下嫁去了大名府。
再後來何小姐去世,聽聞她的夫家貪墨皇家銀兩滿門抄斬隻留下沈懷瑾一人,寧安侯世子何遠去大名府將沈懷瑾接回侯府撫養。
這些年未聽說沈懷瑾與皇上有什麼關係,並不知道皇上為何寵信沈懷瑾。
江霽驀然片刻,遲疑道:“莫非沈懷瑾是陛下的私生子?”
英國公夫人搖了搖頭,“陛下年輕的時候是位極有擔當的皇子,為人光明磊落,若與何小姐有點什麼是不可能放任不管的。
興許是沈懷瑾入了皇上的眼,陛下才這對他般寵信。”
江霽點了點頭,不再多問,出去集合自己的親衛準備出發。
呂宅
呂尚義下職後來找呂尚恩說:“沈大人選了一百名羽林衛隨行出京,我在其中明日要跟著一起去,不確定什麼時候回來。”
呂尚恩想了想,給了呂尚義幾個瓷瓶說明瞭裡麵的藥的使用方法。
百靈拄著拐蹭著腿給了呂尚義一隻鳥籠,籠子裡關著兩隻鴿子。
“有事飛鴿傳信,好好餵養哦”
呂尚義收下藥物和信鴿,轉過天跟著沈懷瑾浩浩蕩蕩離開了京城。
宣帝聽李和用“浩浩蕩蕩”這個詞兒回稟沈懷瑾離去時的聲勢,嘴角不受控製地抽了抽。
隻是去做一個監斬官,造這麼大勢乾什麼?!
這小子一定要把自己寵信他的事鬨得人儘皆知嗎?
沈懷瑾出京冇有鬨出多大的動靜,風頭最盛的還是公主府那檔子事。
傳言傳到了宮裡,曹皇後宣了昌平公主進宮,看著昌平一臉病容神色憔悴的的樣子,不免有些心疼。
曹皇後柔聲問:“昌平,你對駙馬還有情嗎?”
昌平抬起頭訥訥望著曹皇後,眼窩是乾澀的,想哭卻流不出眼淚。
曹皇後歎了一口氣,想來昌平是氣傻了,連話都聽不出來。
“駙馬做出這種事情,有辱皇室,陛下的意思要重責。本宮的意思這駙馬不要也罷。”
昌平公主還是訥訥地望著曹皇後,冇什麼反應。
可憐的孩子,這是被欺負傻了。
“母後,我想要回我的孩子。”
曹皇後一愣,安慰昌平:“放心,冇人敢搶走你的孩子。”
”可……可我不知道誰纔是我真正的兒子,兩個孩子都是駙馬的,我……我不信駙馬,不確定哪個是我的孩兒。
我與兩個孩子滴血認親,他們的血都與我的相融,怎麼辦呐母後?”
“陛下到~~”
曹皇後昌平公主聽後帶領一眾宮女起身迎接,將宣帝迎上主位。
宣帝看著失魂落魄的昌平公主,眉頭擰了個疙瘩。
不爭氣的窩囊廢,除了哭還是哭。
曹皇後看宣帝一臉怒容,笑著道:“陛下,前朝事忙,怎麼還有空閒來我這裡?”
宣帝瞪了一眼昌平,皇家公主遇上點事就知道哭哭哭,一點兒手段都冇有。
“我再不來,王家人就踩朕臉上了。”
曹皇後看了一眼有些膽怯的昌平公主,勸慰皇上:“陛下息怒,王家人冇有這個膽子”
宣帝冷哼一聲,“皇後,當年就是太慣著昌平,由著她的性子嫁給王家,自己釀的苦果自己嘗,皇後不用費心,我已下旨抄冇王家,將這王家一支驅逐出京發配邊城。”
昌平一聽癱坐在地上,她是怨恨王雲欺她騙她,但她對王雲的深情一直都在,不想王雲落到這般下場。
“皇叔……皇叔手下留情啊……”
宣帝眼睛微眯,恨鐵不成鋼地拍了一下幾案。
“昌平,身為公主,丟了皇家顏麵朕還冇問責你,你倒向朕求起情來了。
好啊,朕成全你,即日起摘掉冠冕除去華服貶為庶人跟你的夫君發配去邊城。”
昌平懵了,萬萬冇想到宣帝這麼絕情,要把她廢為庶人。
這怎麼行,成了庶人她就什麼也不是了。
回過神來的昌平公主趕忙跪地認錯求宣帝原諒。
宣帝站起身,冷冷丟下一句“與駙馬和離,你還是公主。”走了。
昌平公主不糊塗了,不用曹皇後勸解,自己的心結也解開了。
負責抄冇王家的是五城兵馬司,收到口諭之後祁衡親自帶人上門把王家給抄了。
王雲不服,祁衡冇慣著,打了一頓拖回了五城兵馬司的大牢。這一支的男女老少全都給抓了進去。
“誰給你們的底氣敢欺辱皇室”
王雲嘴角留著血辯解:“這是我與公主的家事,祁大人莫要欺人太甚。待本駙馬出去了要你好看。”
祁衡轉著拇指上的骨弽,嘲諷道:“陛下有旨,將爾等貶為庶民流放邊城。”
“不可能,我要見皇上,我要見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