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靈被送進了五城兵馬司,祁衡得知後冷笑一聲,親自到了大牢。
“是你?”百靈見到祁衡,眉梢挑了挑,心想落在了他手上,下場不會樂觀。
若是尋機會跑了,或者找機會殺了他,會不會給主人添麻煩呢?
“姑娘認識我?”
“咳咳……五城兵馬司指揮使,大名鼎鼎,誰人不識啊。”
祁衡冷哼了一聲:“在本將軍馬鞍上做手腳,謀害本將軍,姑娘自然是認得我的。”
百靈眼珠子轉了轉,“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什麼要害你?”
祁衡神情一肅,欺近百靈,“怎麼?敢做不敢認,還是說沈大人還會再保你一次?”
百靈一噎,知道這事不能承認,否則後果很嚴重。
“來人,把這女子綁上刑架。”
“你敢!”百靈後退幾步,色厲內荏道:“四皇子隻說要我主子賠償損失,並冇有讓你折磨我。”
牢門打開,兩名公差上去抓百靈的手,百靈心想不能吃這眼前虧,身子連閃躲過公差竄出了牢房。
祁衡眉梢微挑,這丫頭好詭譎的身法。
祁衡出拳打向百靈小腹,阻止她逃出去。出身軍旅,祁衡的拳法力道強勁迅捷,動作簡單利落,冇有多餘的花招,招招都可以致人性命。
百靈“咦”了一聲,意識到祁衡是個難對付的人,想逃出去似乎很難。
不得已,隻能沉下心應付,百靈有鴉衛相輔助,呂尚恩便著重教導百靈近身刺殺,往往達到出奇製勝的效果。
然而麵對祁衡,百靈有些力不從心,鴛鴦雙鉞不在身邊,暗器迴旋鏢也冇帶,鴉衛更不能傳喚,以己之短與人打架,能贏纔怪。
祁衡也很納悶,五十招過去,竟然冇能拿下這個丫頭,不禁懷疑自己的功夫是不是退步了。
果然,有膽子給他下黑手的人不是那麼好對付。
拳速加快,力道加強帶出呼呼的風聲,剛剛隻用了六成功力,現在提升到八成。
百靈一招失策,被祁衡一腿踢得倒退,撞上了牢房裡的木柱,百靈腳尖點地騰躍而起,避開祁衡向牢門口飛掠過去。
祁衡勾唇冷冷一笑,他站在離牢門較近的位置,仗著自己身高手長,瞅準時機探手一抓抓住了百靈的腳脖子,用儘所有力氣摔小雞似的往地麵摔去。
祁衡要報刺殺之仇,這一摔勢必要百靈死。
萬幸的是百靈麵朝下,雙手支撐做了緩衝,但祁衡的力氣實在太大。
百靈雙臂雖說做了緩衝,身子還是摔在了地上,頭部也著了地。
一瞬間,百靈聽到了手臂關節脫臼的聲音感受到了胸腹之中骨頭斷裂的聲音,臟腑好似翻江倒海一樣難受,嘴一張,一口鮮血吐了出來,腦袋裡也轟隆隆的響。
“百靈——”一聲少年的聲音撕破了牢房的寂靜,呂尚偉急匆匆地衝了過來,蹲下身子檢視,果然是百靈。
“真的是你,百靈你怎麼樣了?”
百靈趴在地上冇有反應,呂尚偉扭頭對祁衡怒目而視,“你為什麼要打我家的婢女?”
祁衡負著手睥睨地看著倒在地上的百靈和衝他叫囂的呂尚偉。
撣了撣身上的草葉和塵土,轉身離開牢房。
呂尚偉起身要追過去被隨後而來的程諾攔住,連同百靈一起扔進了牢房。
囑咐牢頭看好兩個人之後,程諾離開了牢房。
一個時辰前,有人來五城兵馬司舉報有人在鴻運賭坊鬨事,程諾親自帶人去了鴻運賭坊,將賭輸鬨事兒的呂尚偉帶了回來。
剛把人送到牢門口,便看到祁衡與百靈交手,祁衡將百靈狠狠摔在地上。
“將軍,剛纔發生了什麼事?”追著齊衡回到正堂。
祁衡慢悠悠坐在了椅子上,“你不是看到了嗎?”
“將軍親自抓回來的?”
“是四皇子送過來的,這個女子砸壞了王府貴重物品,通報主家來贖,若不肯贖就賣入教坊司。”
程諾張了張嘴,將軍提醒道:“這個女人是呂二小姐的侍婢,呂二小姐與將軍正在議婚。“
祁衡冷冷地瞥了程諾一眼,“婚事而已,合則聚不合則散。”
程諾心中腹誹:這是報仇了,所以婚事也無所謂了。
呂宅
五城兵馬司的公差上門,呂尚義還冇有下職,梅氏便把人請來了自己的院子。
得知百靈去皇子府闖了這麼大的禍,立時腿軟冇了主意,三萬八千兩白銀,要怎麼賠?砸鍋賣鐵也賠不起呀。
秋嬤嬤見狀隻得勸說梅氏:“夫人莫要著急,官差不是說了嗎?賠不上的話讓百靈自己抵債。這禍是她自己闖的,就該她自己承擔。”
梅氏:你說這孩子怎麼就跑到皇子府了呢?尚恩可怎麼辦啊?”
“夫人,這丫頭來進來統共冇幾個月,二小姐不會在意這丫頭的死活。”
“此事不勞母親憂心,百靈的事我自會處理”呂尚恩人冇進屋子,聲音先傳了進來。
梅氏歎了一口氣,幽幽道:“不是母親狠心,實在是百靈這丫頭闖禍闖到四皇子府上,母親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呂尚恩進了堂屋冇有落座,“這事與母親無關,我現在去處理這件事。”
說完轉身離開了梅氏的院子,到了大門口碰上第二波兒送信的公差。
呂尚恩問:“什麼事?”
門房老趙對兩名公差道:這位是我們呂家二小姐,有什麼事跟我們二小姐說也可以。”
公差打量了呂尚恩一眼,點點頭道:“給你說也可以,貴府的三少爺呂尚偉,吃酒帶醉在鴻運賭坊輸了銀子鬨事,現在關在五城兵馬司。
若是想私了,賠償賭坊三千兩銀子,消了案子就能把人領回來。”
呂尚恩淡淡道:“我知道了。”
兩個公差對視了一眼,冇見過這麼冷靜的家眷。換成彆人聽到訊息後不是哭天搶地便是怒氣橫生。
罷了,人家的家事,與我們有什麼關係呐?傳完了訊息兩名公差轉身回去了。
呂尚恩阻止門房老趙往裡麵送訊息。
“尚偉的事等我回來親自與母親說,我回來之前不要自作主張讓母親知道。”
老趙點了點頭,“放心,二小姐,老奴記下了。”
呂尚恩看了一下手裡兩張單據,古井無波的眸子閃過一絲暗芒。
四皇子府,欠銀三萬八千兩。
鴻運賭場,欠銀三千兩。
皇權富貴,豪門宗室,京城的水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