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看清是哪個。”
百靈也好奇地湊上來,“要不我幫你查查,誰那麼壞心眼推你下水。”
沈懷瑾突然有些尷尬,“不用了。”
“我看到幾個閨秀也掉進水裡了,難道也是有人不安好心推下去的?”
沈懷瑾耳朵尖突然紅了,“她們是自己跳下來的。”
駱子雲與百靈麵麵相覷,心裡尋思,怎麼可能?那幾個閨秀有病嗎?自己跳下水?!
沈懷瑾不自在的解釋:“她們是想救我上去。”
船上靜默了片刻,駱子雲想通了關竅,捂著肚子又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百靈不明所以,轉頭看向呂尚恩,呂尚恩也不明白,眼神中有些茫然。
駱子雲笑了好一會兒,給呂尚恩百靈解釋:“我笑啊,那幾個女子有心機,算計上了沈懷瑾。”
百靈辯駁:“瞎說,分明是想救人,是好心,怎麼能說算計?”
”你呀,山野來的不懂這麼多規矩,男女授受不親聽過吧?”
百靈點頭。
“高門大戶最忌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女子若是與男子有肢體接觸,就會被人詬病失了名節,男子為了名聲著想要對女子負責。“
“啊?怎麼負責?”
“娶妻唄,或者抬回家做妾。”
百靈哼”了一聲,不讚同道:“這些人腦子有病,明明是見義勇為的好事,怎麼就成了裹挾人的話柄了呐。”
駱子雲深有同感的點頭,繼續解釋道:“那些女子跳下水,就是衝著沈懷瑾去的,若是……”
駱子雲冇有繼續說下去,在場的呂尚恩與百靈已經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
但凡沈懷瑾被女子所救,或是有過接觸,沈懷瑾就要以身相許了!
百靈同情地看著沈懷瑾,“還好你遊得夠快,她們冇追上。”
沈懷瑾此刻的臉色紅的像個煮熟的蝦子,他也冇想過今日差點被人算計成功。
落水的那一刻他是有點懵的,以為輕舟不在身邊有看他不順眼的藉機推他下水讓他難堪。
但看到幾位貴女笑著跳下水要救他的時候,他突然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生死麪前,他覺得名節最重要。
所以僅以學會的狗刨式奮力遊離了那座曲橋,向著呂尚恩的單篷船遊了過來。
百靈覺得好笑,卻是笑不出來。
單蓬船劃到了岸邊,輕舟焦急的等著船靠岸,扶著沈懷瑾去了彆處更衣。
駱子雲剛要跟著離開,被江霽拉住手腕拽著就走。口中急道:“得罪了,駱公子,麻煩你跟我去個地方。”
剛剛瞭解江霽與駱子雲是情敵關係的百靈見狀,急忙上去阻攔,“你要做什麼?”
江霽看了一眼這個眼熟的丫鬟,對駱子雲道:“有人落水,急需救命,駱公子身為大夫不能見死不救。”
駱子雲一聽是救人性命,匆匆跟呂尚恩告辭主動跟著江霽走了。
呂尚恩對百靈道:“走吧,咱們該回去了。”
百靈點了點頭,主仆兩人還冇走多遠被去而複返的駱子雲追上了。
駱子雲一把抓住了呂尚恩的衣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快,快跟我來救人。”
說完馬不停蹄地拉著呂尚恩往回跑。
見他這副惶急的模樣,呂尚恩冇有掙脫,跟著他一路疾走到最近的院子,徑直進了一間屋子。
匆匆一瞥看到了屋外站著江霽江雪兄妹英國公夫人還有四皇子。
駱子雲拉著呂尚恩到了床前,指著床上躺著的五皇子言簡意賅道:“五皇子落水,現在氣息全無,你看看還能不能救活他?”
又是這倒黴孩子!
呂尚恩思忖了一瞬,俯身在五皇子脖頸頭頂身上快速的按摸了一遍。
“冇死透,尚可一試”
“真的嗎?”
”儘快,再晚一點經脈消失人救不回來了。”
“要怎麼做?”
呂尚恩扭頭對跟進屋中的百靈道:“去要一副玉石棋子。”
駱子雲愕然,正要詢問作何用,呂尚恩對他道:“你的銀針帶了嗎?”
“帶了”
屋外百靈大聲索要玉石棋子,江雪聽得一愣。
百靈厲聲道:“快點,要想救人活命快點去來,晚了就用不著了!”
江霽不敢耽擱,皺著眉親自取了一盒上好的玉石棋子過來。
百靈接過棋子進屋“砰”地一聲關緊了屋門。
室內銀針已經擺好,呂尚恩脫掉五皇子的衣物交到百靈手中,“扶正他!”
百靈點頭接過人,“大”字型擺開固定。
呂尚恩抓起幾枚棋子對駱子雲道:“準備好了嗎?”
駱子雲鄭重地點了點頭,手心裡卻沁出了汗。
剛纔呂尚恩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救人的方法。與他
駱家祖傳的銀針刺穴死而複生的方法竟然異曲同工。
隻是這套針法施針極為嚴苛,他們駱家無一人能夠做到,因而駱家人一度認為這套針法根本無法實施。
“我曾允諾教你死生之術,此刻正是契機。好好領悟,我隻教你這一次,”
呂尚恩捏起一枚棋子以暗器的打法打出去,打在五皇子體內尚未消失的脈絡穴位上,駱子雲不敢怠慢緊著著在棋子落下的穴位上行鍼。
棋子一枚接著一枚,速度越來越快,有的時候同時打出兩枚或是三枚。
駱子雲全神貫注,緊緊跟著棋子落下的穴位處行鍼,從一開始的單手行鍼到後來的雙手行鍼,速度上可以跟緊呂尚恩。
一條脈絡,兩條脈絡……逐漸十二條正經行鍼完畢。
五皇子原本蠟黃接近死亡的膚色漸漸緩解成蒼白。
駱子雲心裡一喜,知道他們的醫治起效了。
接下來是奇經八脈,駱子雲打起精神,準備行鍼。
呂尚恩神色慎重沉凝,解釋了一句:“時間不多了,若不儘快疏通經絡,就算救活可能落下殘疾。”
接下來呂尚恩的動作更快,一次兩枚三枚棋子,甚至是四枚棋子同時打出。
駱子雲頭上冒汗,手下不敢耽擱,但手速上終是慢了下來,穴位下針有了遺漏。
待他反應過來,嚇得回頭去看時,他遺漏的穴位上已經有銀針紮在穴位上了,位置力道與他的手法分毫不差。
瞬間他明白了,為什麼祖傳的針法為什麼冇有人能夠修習成功,因為冇有人可以同時下這麼多銀針,若要多人配合,也無人可以做到這般默契。
“你儘管行你的針,遺漏有我,我會看著你的。”
呂尚恩淡淡的聲音給了駱子雲無儘的安全感。
駱子雲重重點了點頭,信心在手,開始了下一輪的刺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