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更時天色已明,呂尚恩百靈到了馬場的時候呂尚義早已在練功了。
一套和光刀法練得謔謔有聲霸氣十足。
百靈鼓掌稱讚:“義少爺武功進步神速,短短幾個月練到這種程度。”
“義少爺進步神速……義少爺武功厲害……”白衣不知從哪個地方冒出來,拍馬屁似的恭維著。
呂尚義收刀走到呂尚恩麵前,有些羞赧又有些期待地問:“二妹妹,我練得如何?”
“尚可,出刀渾厚縱橫有力,和光刀法大乘之時出招是收斂鋒芒沉穩內斂。”
“那我練錯了?”
“冇練錯,刀為兵器霸主之一,練刀者刀法霸氣淩厲居多,和光刀法略有不同,小乘者如二哥哥這般每一刀施展出迅猛無比,大成者則如行雲流水不爭而強。”
“那我要如何才能練至大乘?”
“急不得,慢慢領悟。”
“嗯”呂尚義重重點頭。
百靈轉了轉眼珠笑道:“那我陪義少爺過過招,練練輕功暗器如何?”
白衣撲棱翅膀繞著呂尚義飛了一圈,興奮道:“打架了……有好戲看了。“
呂尚義笑著對百靈道:“這隻鸚鵡真有意思,很聰明。”
聽到誇獎,白衣快樂地繞著呂尚義繞圈。
不理會白衣,兩個人拉開場子過起了招,一個真心求學,一個認真陪練。
一個時辰之後,呂尚義意猶未儘的收起了刀。
“過癮,想不到百靈功夫學得這麼快,我要比不過了。”
“小姐教得好,以後有小姐點撥,義少爺未來成就肯定在我之上。”
呂尚義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對呂尚恩鄭重道了聲謝。
“多謝二妹妹傳我刀譜授我武藝。”
“無需謝我,刀譜是父親留下來的,傳給你無可厚非。我想他若活著肯定希望你繼承衣缽學有所成。”
呂尚義鼻子發酸,眼圈紅了,幼年時孃親去世,父親不認,幼小的他如同一隻流浪狗蜷縮在大門外。
是叔父領著他回了家,吃穿住行從不苛待他,待他如同親兒子。
叔父身為禦前侍衛,總要陪王伴駕,在家裡的時間不多,但每逢在家,都要抽出空來教他讀書習字傳授武藝。
“小時候叔父教我習文練武,可是我太笨,學文不成,武藝練得也不怎麼樣,辜負了叔父的栽培。”
“是父親去世的太早,他若活著早就把你教出來了。不過現在也不晚,二哥哥這般努力,用不了多久便可成為一流高手。”
“真的嗎?”呂尚義一臉純真的望向呂尚恩,那眼神就像是孩子一樣清澈。
百靈噗嗤笑了,插嘴道:“小姐從不打誑語,她說你能行肯定行,義少爺準能成一流高手!”
“義少爺厲害…義少爺威武……義少爺霸氣……”白衣又不知從哪裡冒出來拍馬屁。
呂尚義不好意思地笑了,抓抓後腦勺道:“時間不早了,我要去廷尉府當值,以後還要麻煩百靈一起練功。”
百靈大包大攬,“冇問題,”
目送走呂尚義,呂尚恩百靈回了隱廬。
“去收拾一下,一會兒出門。”
“去哪?”
“去城南”
“要去租輛馬車嗎?租驢子也行。”
“隻你我二人,不需要。“
“還有我,白衣…白衣…也要去…”
主仆二人加一隻鸚鵡收拾妥當,邁出大門口的時候,台階下抬來一頂二人抬小轎。
轎子落地,轎子中走出來一位花枝招展滿身香氣的婦人,婦人臉上帶著笑與門房說笑了幾句扭著腰進了呂宅。
百靈好奇地問門房老趙:“誰呀這是?”
老趙笑道:“官媒劉媒婆。”
“媒婆?她來乾什麼?”
老趙覷了一眼走下台階的呂尚恩,笑道:“八成是為了二小姐的婚事來的。”
“哦”百靈點了點頭追上了自家主子。
“媒婆,說親來的。”
白衣附和:“說親……說親……”
“聒噪!”呂尚恩冇有理會她們,走自己的路。
百靈瞪著白衣,“聽到冇有,主人嫌你吵人,再敢多話不要你了。”
“哦!白衣知道了。”白衣委屈巴巴的窩在百靈肩膀上,蜷縮著不敢言語了。
城西步行到城南,大約需要一個時辰,百靈抬頭望瞭望初升的日頭。
時辰還早,熱度還冇上來。
兩個人一前一後,專門走些閉塞的小巷子。走了小半個時辰,忽聽得有人喊:“尚恩——呂尚恩——”
呂尚恩停下腳步,扭頭看去,隻見駱子雲站在一戶人家的門口衝他擺手,隨後撩衣襬朝她跑了過來,身後跟著揹著藥箱的隨從空青。
“還真是你呀,我還以為看錯了。”駱子雲跑到呂尚恩跟前,喘了口氣道:“這兩日我正想去找你,冇想到在這兒遇上。你怎麼會來這兒?來找人嗎?”
“我去城南,路過此地。你若無事可一起同行。”
“哦,我正好無事,有事跟你說”駱子雲回頭對空青道:“你先回去吧。”
空青彎身朝兩人行了個禮揹著藥箱轉身走了。
呂尚恩繼續趕路,“有事路上說。”
駱子雲邁步跟上,邊走邊問:”去城南做什麼?不雇輛馬車嗎?路還遠著呢。”
呂尚恩不想聽他聒噪,主動問:“你有什麼事與我說?”
駱子雲眼睛晶亮,看了幾眼遠處路過的行人,小聲道:“還記得前幾天我找你說的軟筋散事嗎?”
“記得”
“我懷疑馬九和有過相同症狀的人是中了軟筋散的毒,我照著毒譜上軟筋散的解藥開了藥方,給那些病患服下,你猜怎麼著?痊癒了。我猜對了吧,那些病患是中毒。”
呂尚恩驟然停下腳步回頭瞥了一眼百靈,百靈會意,在一丈外溜達著放風。
呂尚恩問駱子雲,“你確定?”
“確定。”
“這些人的身份你知道嗎?”
“知道幾個,”駱子雲認真想了想道:“都是官身,似乎還都是武官,剛纔我出來的那家的病患在京畿大營任校尉。”
呂尚恩倏地回想起蘭靜怡對自己說過的話。
“我在做官時,為了行事方便,在一些位置上替換成自己的人
身在官場最好的辦法不是殺人,那樣容易留下破綻被人看穿。
最好是讓他們自己主動下去,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染病,不致命,神不知鬼不覺……”
莫非這東嶽朝廷也有暗中操盤的黑手?!
想起這些,呂尚恩盯著駱子雲問:“子雲,治病的藥方是如何開的?你的藥方又是如何來的?”
駱子雲一愣,愣怔過後道:“放心,方子我按照解藥方子新增了幾味藥,藥效中和對解藥的藥效冇有多大影響,即便是我叔父那樣的太醫也瞧不出方子上的貓膩。
我家三代是太醫,家學淵源,我這樣杏林高手治癒疑難雜症也很正常啊。”
呂尚恩望著駱子雲略顯得意的神情,難得地彎了彎唇角。
讚賞道:“你很聰明。”
得了呂尚恩的誇獎,駱子雲容光煥髮尾巴都翹了起來。
“那我給你講講我新增了哪幾味藥,怎樣增減的劑量……欸…欸…尚恩彆走那麼快呀……我追不上了……我還冇有說完呐……”
跟在後頭的百靈看著前麵惹人嫌卻不自知的駱子雲搖了搖頭。
話真多,難怪主人不愛搭理你!
白衣忍不住多嘴:“話多…主人不愛搭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