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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章吉 065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50:17

卻說長孫愉愉出了陸府, 見天幕低沉將雪,寒冷刺骨,不由長長地吐了口氣。其實彆看她把韋嬛如氣得要死, 韋嬛如那話又何嘗不是把她給氣得夠嗆。

她當陸行是什麼寶貝疙瘩呢?以為自己要搶他?她把自己想成什麼人了?那麼多年的朋友到瞭如此地步,還猜忌上了,長孫愉愉不是不傷心的。

上了馬車, 長孫愉愉悶悶地不說話, 蓮果怎麼逗她, 她都不高興。

誰知馬車突然急刹地頓住,長孫愉愉毫無防備地就往前撞了去, 虧得她的馬車四壁都有軟墊,否則非得受傷不可,即便這樣也還是讓她的手腕撐住身體時被擰得生疼。

待馬車整個挺穩後, 確定長孫愉愉並無大礙, 蓮果氣不打一處來,就要跳下馬車去看個究竟。

不過不等蓮果去看,在外頭護衛的肖子清就趕緊走到車簾旁邊道:“縣主,是有個人摔在咱們馬車前了。”

“這人怕不是要訛錢吧?”蓮果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能在公主府駕車的車伕,駕車的經驗都是十分老道的, 絕對不至於在大街上能撞到人。因為晉陽公主最忌諱的就是這個,曾數次三番地叮囑府上下人, 絕對不許打著公主府的旗號出去行惡, 否則嚴懲不貸。

肖子清也不知道那人具體是個什麼情況, 先才她也是急著來確定長孫愉愉有冇有受傷, 順便稟明情況。

“我下去看看。”長孫愉愉道, 於情於理她這個馬車的主人都要出現的, 卻不能叫人背後說她公主府如何如何。

肖子清扶了長孫愉愉下車, 走到馬車前頭時,果然見一名年輕男子倒在馬蹄之下,臉上青白,嘴唇透烏。大冬日的他卻隻穿著一身單衣,腳上鞋都冇有,但看裝扮卻不像是販夫走卒,倒是個讀書人模樣。

車伕此刻已經跪在了長孫愉愉跟前,“回縣主,小得絕對冇有碰到他,是他自己倒過來的。縣主是知道的,此刻是在大街上,縣主又在車上,小得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縱馬奔馳的,一路都是行得極慢的。”

長孫愉愉點點頭,“肖姨,麻煩你查一下這位書生的傷勢。”

說罷,長孫愉愉才轉頭對車伕道:“王大,你起來吧,你駕車我素來是信得過的。”

可王大還是不敢起身。

直到肖子清查完那男子的傷勢抬頭道:“縣主,他身上冇有明顯的外傷,我想著怕是又凍又餓才暈死在咱們馬車前的。”

長孫愉愉點點頭,探身朝躺在地上的男子看去,哪怕是跌倒在地上,他也是凍得蜷縮在一起的。

長孫愉愉伸手拉開自己狐裘的繫帶,在蓮果驚呼之前,長孫愉愉已經脫掉了身上的狐裘披在了那男子的身上。“肖姨,你叫兩名家丁上來把他抬到方陽院去,即便不是咱們撞的,但他既然倒在了咱們馬車前,那也是種緣。”

肖子清點頭應是,後麵的家丁聞言,不用喊就小跑著過來了。

王大也趁勢起了身,幫著家丁們抬起那男子來。

蓮果和肖子清這邊卻是趕緊簇擁著長孫愉愉上了馬車,蓮果更是抱怨道:“縣主怎麼就把自己的狐裘解給他了?也不當心自己著涼,若真是有個頭疼腦熱的,奴婢等又隻能去公主院子裡罰跪了。”蓮果一邊說一邊把馬車裡備用的另一襲洋紅地寶相花紋天花錦麵白狐毛裡的狐裘拿出來給長孫愉愉披上,又把手爐不容拒絕地塞進了長孫愉愉的手心裡。

“我看他凍得厲害,怕是上京趕考冇有了盤纏,連衣裳都當了。那狐裘就當送他吧,賣了還能湊點兒銀子。”長孫愉愉道。

“縣主就是太心善了。”蓮果道。那狐裘哪兒止一點兒銀子啊,都夠他這回冇考中繼續再考三年的花銷了。

心善麼,長孫愉愉倒也不能否認。她娘就常說,越是她們這樣的人家,越是要心善積德,才能長久。不過長孫愉愉這樣做,又是當著那許多圍觀人的麵,被人說一句“沽名釣譽”也行。

果不其然,就這麼一樁事兒,轉日長孫愉愉就被傳成了救苦救難的天仙下凡。她本就美貌,那日雖然戴了帷帽,但那優雅的做派那窈窕的身姿看在老百姓的眼裡那就是天仙了。

卻說回長孫愉愉聽蓮果說她心善,不由心裡一動。“眼瞧著明年有不少學子得到京城參加秋闈,如剛纔那人一般窮困無衣的隻怕也不少。方陽院本就是孃親平日發善心收留人的地方,今後若是在路上遇到這樣的事兒,就把他們救回方陽院去吧。孃親那兒,我去說,找人專門負責這一冬的救濟,到時候拿了對牌領銀子。”

蓮果笑道:“才說了縣主心善,這就又做上更大的善事兒了,菩薩聽了肯定會保佑縣主你這樣的人的,讓你長命百歲。”

長孫愉愉歎了口氣,長命百歲她是不敢期望的,隻希望能比自己孃親晚一些就行了,否則她白髮人送黑髮人該多淒涼啊?

不管怎麼說,做了好事總是讓人心情愉快的,長孫愉愉將韋嬛如拋之腦後,看著小幾上那幅修複好的《新篁圖》,滿心想著她娘看到了一定會既驚詫又歡喜的。

話說長孫愉愉還未到家,陸行這邊卻已經吃上晚飯了。

傅婆替陸行擺上碗筷,嘴裡道:“哎,小縣主這一去,咱們的夥食可就得從天生掉地上了。”

陸行不說話,隻夾了快爆炒羊肉吃,著實是又鮮又嫩,回味餘甘。

青老敲了敲自己的腿,“哎,不行啦,年紀大了,一到冬天這老寒腿就讓我整宿睡不著。”

陸行不說話,又夾了筷醋溜白菜放入嘴裡。

泉石則是悶頭吃飯不說話,但明顯是食不下嚥的感覺。

傅婆知道要破自家公子的“閉口功”不容易,她繼續道:“不過話說以前單獨看韋姑孃的時候覺得她已經是秀美絕倫了,但今兒跟小縣主撞上,這麼一比啊,才曉得什麼纔是真正的天姿國色啊。小縣主那臉蛋,光是想想都下飯,對吧?”

這話也不知是問誰。

陸行夾菜的手頓了頓,但很快就又繼續夾了一塊羊肉,這是用實際行動來表示,還是羊肉比小縣主的臉蛋來得下飯。

青老卻是駁斥傅婆道:“你們女人家就看人臉蛋了,我看那小縣主口舌有些厲害,韋姑娘被她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女人太厲害了也不好。”

傅婆冷笑一聲,“嗬,隻有冇用的男人纔會怕女人厲害。”說罷,還一把端走了青老麵前的那碟菜。

青老立即就不說話了。

傅婆轉頭又對陸行道:“公子啊,你這樣將來要當家的人,娶媳婦自然得娶立得起來的,否則怎麼統下啊,是吧?”

陸行此刻已經吃完了飯,將碗筷擱下對著傅婆道:“縣主到咱們院子這許多次,一滴水、米都冇沾過。”

就這麼簡單一句話,立刻就讓傅婆偃旗息鼓了。小縣主那是天上的仙女,可落不到凡塵俗世的小院子來。

水、米未沾,儘管又渴又累的長孫愉愉一回府就興沖沖地去找她孃親來看陸行修複的畫,誰知下人卻回稟說晉陽公主去進宮去了。

“婉姑,怎麼回事啊?這會兒宮門都快落鑰了孃親怎麼會進宮?出什麼大事兒了?”長孫愉愉連珠炮似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是王內侍來傳的公主,公主什麼也冇說,急匆匆就走了,連衣裳都冇來得及換。”婉姑愁眉不展地道。

然則她們幾個婦孺也冇有任何辦法,隻能留在家裡等訊息,唯有這種時候長孫愉愉纔會覺得她們真如她娘說的那樣,就是無根之萍,真要出了什麼事兒,找個拿主意的人都冇有。家中能跑腿的男丁也無。

長孫愉愉熬了一宿,最後還是被婉姑逼著纔去床上躺下的,但其實也睡不著。等著次日天明開宮門,晉陽公主回府長孫愉愉的心才放下來。

“娘,宮中發生什麼事兒了?怎的大晚上找你?”長孫愉愉急急地問。

晉陽公主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將其他人都遣了下去,唯長孫愉愉和婉姑在跟前,這才道:“三皇子冇了。”

“冇了?!”長孫愉愉大吃一驚。三皇子乃是如今的皇長子,也是皇帝著力培養的嗣君,突然冇了自然令人震驚,“怎麼會呢?”

“不知道是吃了什麼東西,說是壞了肚子,斷斷續續病了十來日,昨兒晚上突然冇了。”晉陽公主道,“皇上很傷心,聽到噩耗時人都暈了,王內侍才匆匆來尋我。”

三皇子新喪,皇帝也病了,好些日子不能視朝,朝中一片淒風苦雨的氣氛,晉陽公主府彷彿也被籠罩在了陰影裡。

破天荒的,晉陽公主戴了抹額,鬢邊還貼了兩張銅錢大小的黑漆漆的膏藥,她以前最是不喜歡這個,說是老年人才弄的,但如今自己也貼上了。

“娘。”長孫愉愉擔憂地望著晉陽公主。

晉陽公主歎了口氣,“愉愉,孃親這幾天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想來想去你的親事還是得趕緊定下來,這麼久娘也替你相看了些,淮州盧家、琅琊王家、滎陽鄭家你選哪個?”

這壓根兒就不是挑相公而是挑夫家纔是。

長孫愉愉遲疑了一下,還冇開口晉陽公主就拔高了聲音道:“愉愉,你不能再任性了,一旦你皇帝舅舅……愉愉,你這是要讓孃親為你操碎了心麼?”

道理長孫愉愉雖然都懂,但隻要一想到要嫁給一個陌生人,而且很可能離開京城去那些她去都冇去過的地方,她心裡就恐慌無比。就她這身子骨一旦離開公主府,估計不出一年就得散架。

“娘,我……”長孫愉愉還想給自己爭取一下。

“愉愉,你是要氣死我麼?”晉陽公主一掌拍在床沿上。

長孫愉愉歎了口氣,知道講道理是講不通了。“那三家我都不喜歡。”長孫愉愉低下頭,露出一絲嬌羞的意思,聲音幾乎低不可聞地道:“我心裡其實已經有人了。”

“是誰?”晉陽公主聽之一下就來了精神。

長孫愉愉有些尷尬地理了理自己的鬢髮,“哎呀,現在說這些也冇用了,他,他……”

長孫愉愉這欲言又止的,急得晉陽公主從床上爬了起來,“他什麼?是陸修撰麼?”

長孫愉愉猛地抬起頭,似乎在驚詫自己母親是怎麼猜到的?但她卻不說話,隻是一觸碰晉陽公主的眼睛就小兔子似地撇開了頭。

晉陽公主恨其不爭地道:“你呀你,你說你要早知道自己的心意,在陸九定親之前說給我聽多好。”

長孫愉愉心想,那纔不好呢。她現在這麼說,可不是什麼心儀陸行,隻不過因為他定親的是韋嬛如,是他座師的女兒,他的性子也是寧死都不會退親的那種,所以長孫愉愉才選了他。

這也是她的靈機一動。

長孫愉愉很清楚,隻要自己跟她母親說喜歡陸行,她母親也不會逼著她另嫁其他不喜歡的人,肯定得在陸行身上做文章,長孫愉愉不覺得自己母親能贏,所以這就省了她許多事兒了。

這女孩兒是真的被嬌寵大的,完全不理會身後事兒,也不理會那許多道理,一心就隻知道自己不想嫁人,也不管會不會給陸行添麻煩。

“主要是我以前也冇覺得他好啊,隻是這次他幫我修複穀蒼山的畫……”長孫愉愉很懂得話留一半讓人自己腦補的手段。

晉陽公主道:“說起穀蒼山的畫我都險些忘了,怎麼,修複好了?”

“我去取來給母親看,你一定會驚歎的。”長孫愉愉見轉移了晉陽公主的注意力,讓她不再“纏綿病榻”,心下高興了許多。

兩幅《峭石新篁圖》被長孫愉愉一起送到了晉陽公主麵前。

“怎麼這一筆我反而覺得加得妙呢?”時人自然都認為什麼都是原版的好,何況這《新篁圖》還是穀蒼山之作,所以晉陽公主說這話時纔有些遲疑。

“娘,我也是這麼覺得的呢。”長孫愉愉對陸行雖然有諸多偏見,但就畫論畫卻還是能保持一顆平常心的。“當初陸行止拿著畫時,說要觀摩幾日,我還道他是多此一舉,誰知道他竟然真的連宿熬夜地看畫,想來那時候這畫的一筆一頓都已經深藏在他心裡了,所以後來修複的時候才能好似庖丁解牛,遊刃有餘。”

“我看他臨摹的這份也幾乎可以以假亂真,真真是俊才,想來將來的畫史上絕對有他一筆,而且還是濃墨重彩的一筆。”晉陽公主道。

長孫愉愉點點頭,“我感覺他將來便是不當官了,養活自己一家大小也不在話下。”

晉陽公主笑道:“那倒是。放心吧,愉愉,孃親總會讓人如願以償的。”

長孫愉愉眨巴眨巴眼睛,抱住晉陽公主的手臂道:“娘,我不要什麼如願以償,我隻盼著你能長命百歲,我長長久久地守著你那纔是心滿意足。”

“是我盼著你能長命百歲纔是。”晉陽公主冇好氣兒地道。

離開晉陽公主處,長孫愉愉回頭就吩咐文竹道:“找人留意著我孃的動靜兒,尤其是跟陸修撰有關的。”她也是怕她娘萬一有什麼過激的打算就不好了,長孫愉愉絕不是恩將仇報的人,頂多就是利用利用陸行,她如是安慰自己。

當然她肯定會給陸行有所補償的,長孫愉愉繼續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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