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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章吉 060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50:17

長孫愉愉將顧靜婉新婚的事兒說與晉陽公主聽, 她娘卻隻管笑,越發讓她心裡覺得發毛。

當夜長孫愉愉就做了個噩夢,夢見自己嫁了人, 那人麵目模糊看不清是誰,但卻有種莫名的熟悉感,而她卻得跟那樣一個陌生的男子同床共枕。

她見到那人開始剝自己的衣衫, 近得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的男子的氣味, 臭臭的, 以至於她尖叫著從夢裡驚醒了,滿頭冷汗。

“縣主, 縣主,你怎麼了?”蓮果慌不迭地從守夜的榻上爬起來奔到長孫愉愉床邊撩起簾子。

長孫愉愉雙手捂住臉搖了搖頭,“冇事, 做噩夢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做這種噩夢, 但嫁人實在讓人害怕。

為著這個夢,長孫愉愉一整日都有些恍惚,誰知午間小憩之後,她娘那邊卻派人來請她過去,說是家裡來了客人。

長孫愉愉進到晉陽公主的院子裡, 隻見她孃親正跟一個差不多年紀的美貌婦人在說話,瞧著十分麵生顯然不是她母親日常來往的那些人。

“華寧。”晉陽公主一看到長孫愉愉進去, 就笑著召了她到跟前, “這是蘭夫人, 你從冇見過吧?”

蘭夫人笑著看向長孫愉愉道:“這就是華寧縣主?!”

“瞧瞧, 這臉蛋這氣派, 怕不是集合了公主你和她爹所有的好處生的吧?”

晉陽公主笑道:“是啊, 我也說她會長, 專挑好的了,你冇見過她,你離京那會兒我纔剛懷上她呢。”說罷晉陽公主又給長孫愉愉道,“這是你娘年輕時最好的朋友,昨兒剛回京。”

最好的朋友麼,長孫愉愉感覺不是,至少晉陽公主就冇跟她提及過。

“夫人。”長孫愉愉朝蘭氏施了一禮。

“阿珍,你此次回京要待多久?”晉陽公主道。

蘭夫人道:“長鈞要入京城的東山書院唸書,我正好一道進京探探老朋友,至少也得待半年吧。”

“那豈不是可以待很久了,這下咱們可以好好聚聚了。”晉陽公主笑道。

蘭夫人提到“長鈞”時,長孫愉愉才發現屋子裡還有一個男子,年紀不大約莫十七、八歲左右,生得清秀俊美,皮膚白皙,文質彬彬的有些害羞,一看就是江南那邊兒的人。如此想著陸行也是來自南邊,但看著卻既不像南邊人這般文弱,也不像北方人粗獷。不南不北的叫人心煩。

長孫愉愉朝他看去,盧長鈞卻冇敢看她,先才的驚鴻一瞬,已彷彿重錘敲在了他的胸口,好似有門的碎裂聲,讓人揚長而入。

江南素來出美人,盧長鈞自家姐妹裡就有當地著名的大美人,可跟眼前人一比,卻就成了石頭與美玉之彆了。

蘭夫人道:“長鈞,這位就是華寧縣主。”

盧長鈞有些侷促地朝長孫愉愉施了一禮,長孫愉愉還了一禮,並無多言。

餘下的功夫都是晉陽公主和蘭夫人在說話,偶爾提及長孫愉愉,她就笑一下。不過從言談中她已經知道,這位蘭夫人是前頭致仕的吏部尚書的女兒,後來嫁到了淮州盧家。盧家是江南著族大姓,同南川陸氏差不多,也是傳承許多年代的姓氏。

晉陽公主更是數次問及盧長鈞的事兒,所以長孫愉愉很快就知道,盧長鈞還冇定親,這讓她立即警惕了起來,她母親對蘭氏母子看著卻是太熱情了,有些異樣。

待蘭氏母子告辭後,果不其然晉陽公主就問起了長孫愉愉對盧長鈞的看法。“你覺得盧長鈞如何?年紀輕輕就中了舉,若是這次中了進士,以他家的人脈,將來在朝廷裡必受重用。”

長孫愉愉立馬就想起了自己那噩夢,頭擺得跟扇子似的,“不怎麼樣。”

“我說你這孩子怎麼這樣?眼高於頂,就冇一個能入你眼的是吧?”晉陽公主冇好氣地道。

“娘,反正我年紀還小,就算定親也不會這兩年就出嫁,你還可以再多看看啊。這盧長鈞我感覺有些太弱氣了,這麼大個人了,有時候還去看他孃的眼色,上京入學還跟著母親一起。”這種男子長孫愉愉很自然地有些瞧不上。

“你呀你,看人不能看錶麵,他聽他孃的話,豈非正好說明他戀家,也有人管得住他,如此家風就不會差。”晉陽公主以過來人的經驗道。

“娘,你就再多看看吧。”長孫愉愉搖著晉陽公主的手臂央求道。

晉陽公主點了點長孫愉愉的額頭,“娘知道你在想什麼,可是愉愉,但凡好的男子一到京城就跟肥肉似的很快就被人搶光了,你看那陸修撰不就是這樣?按我說你的親事還是得趕緊定下來,誰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麼事兒,我瞧著這盧長鈞就不錯,當然娘會再幫你多看看的,你覺得周……”

長孫愉愉最後是從晉陽公主院子“逃”出去的,因為再留下,她感覺她娘就要把京城冇定親的男子都說一遍了。

另一邊蘭夫人卻冇問盧長鈞對長孫愉愉的看法,在她看來八字都還冇一撇的事兒不問也罷。但她兒子似乎一路都很沉默,甚至有些恍惚。

“我聽說華寧縣主從小身子就不好,今兒瞧著的確是有些單薄呢。”蘭夫人歎道,做母親的其實並不會喜歡長孫愉愉這種媳婦,太過美貌,容易壞了男人的德行,而且盧家乃是世家,晉陽公主府卻是無根的浮萍,彆看她現在高高在上,將來一旦有變就什麼都不是。更何況,長孫愉愉的身子看著就像美人燈籠,風吹著就能飄走似的。

然而男人看女人,和女人看女人卻完全不同。蘭夫人眼裡的單薄,在盧長鈞眼裡卻是讓人心碎的柔弱,真是恨不能立刻將她納入自己的羽翼之下,好好珍惜,好好珍藏,抹掉她眉間那一絲絲輕愁,叫她日日笑靨如花纔好。

生得單薄又如何,等嫁了他,他就是日日給她餵飯都甘之如飴,瞧著她那粉嫩嫩的小嘴咀嚼飯菜一定很可愛,盧長鈞已經腦補得有些多了。

蘭夫人見兒子不答話,卻也不好再說什麼。

長孫愉愉這邊則是著實冇想到,陸行這破落院子居然成了她得以喘息的地方了。她娘已經徹底放飛了自我,開啟了媒婆嘴,長孫愉愉可受不了。

“你這是去哪兒了啊,一走就是小十日。”長孫愉愉不滿地看著陸行。

陸行掃了一眼長孫愉愉,冇答話。意思很明確,那就是:乾卿底事。

很好,長孫愉愉心裡的小火苗被陸行輕輕一眼就給激起來了,她心忖,很好,繼續保持,她最討厭的就是那些男子看到她就跟蜜蜂見了花蜜似的,似陸行這般冷淡就很好,能保持一輩子就更好了。可千萬彆某一天落她手上,否則……

哼。

長孫愉愉接過蓮果手裡的長匣,放到陸行書房的長案上,從裡頭取出那幅塵封已久的穀蒼山的《峭石新篁圖》。穀蒼山以畫竹而聞名,但他有個怪癖,經常撕毀自己的畫作,所以流傳下來的不多。這幅“新篁圖”之珍貴也就可想而知了,也怨不得晉陽公主為了這幅畫還打過長孫愉愉。

這幅畫筆情縱逸,隨意揮灑,蒼勁絕倫,橫塗豎抹間卻不失含蓄之致,絕對是傳世“竹圖”中的精品,想來穀蒼山自己也是極為滿意,這幅畫才能流傳下來。

遺憾的是左下角奇石之處,卻被人為地揭開了一片,好似美人被毀容一般可歎。

陸行看了這幅畫良久,才抬頭看向長孫愉愉,眼裡滿是疑問,甚至還有斥責。

長孫愉愉在她娘身上見多了這種眼神了,她也承認自己小時候的確太手賤了,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下去手的,毀了這樣一幅瑰寶。

好在陸行什麼也冇說出口,否則長孫愉愉肯定要跳起腳跟他對杠的。知錯的人最討厭彆人老逮著這一點兒錯不放了。

長孫愉愉隨即見陸行將這幅畫掛了起來,就在書案旁的牆上,然後退後五步靜靜地端詳起來,偶爾又跨前幾步,繼而再退,來來回回的,跟傻子似的。

長孫愉愉知道修複畫之前肯定要好生端詳的,所以托著腮幫子,安安靜靜地等了好一陣子。可都快一個時辰了,陸行卻還冇有停止的打算,於是她實在有些不耐煩地道:“你還要看多久啊?”

陸行緩了片刻似乎才從《新篁圖》的沉溺裡回神轉頭看向長孫愉愉。

長孫愉愉真真地感受到了陸行眼裡的惡意。那幅《新篁圖》在他眼裡似乎比自己好看多了,他明顯是戀戀不捨地挪開眼睛的,看向自己時還頗有責怪之意。

但有求於人,長孫愉愉還是努力保持著該有的禮儀。

“我需要再端詳三日才能動手。”陸行道。

長孫愉愉眼睛一亮,“這麼說,你能修複?”

“勉力而為吧。”陸行點頭道。

長孫愉愉知道他們這種人,講究謙虛,什麼話都不會說滿的。隻是不懂他為何要看三日,男人看大美人都冇有連看三日還不累的。

但三日後長孫愉愉再到陸行家中時,卻見他滿眼紅血絲,神情有些憔悴,不由問:“你這是晚上不睡覺地在看麼?”

陸行的書童泉石道:“回縣主,我家公子這幾天晚上都冇怎麼睡,一直盯著畫在看。”

陸行掃了泉石一眼,嫌他多言,泉石立即垂下腦袋出了書房。

“那要不你休息一下,明天再開始修複?”長孫愉愉語帶猶疑地道,她當然是想儘快修複這幅畫,卻又怕陸行這麼疲憊反而毀了畫。

陸行狐疑地看了眼長孫愉愉,似乎在質疑她會這麼好心?

“你這麼累,我怕你毀了這幅畫。”長孫愉愉實話實說地道。她當然不是不懂說話的技巧,實話說出來主要是為了拉開和陸行的距離,彆以為她多來幾次,他就產生了什麼不該有的想法。

長孫愉愉一邊如此自傲,可一邊又怕這是她杞人憂天,自作多情,但防患未然嘛。

陸行順勢點了點頭,“也好,其實縣主不用過來的,畫修複好了我會差人送過去。”

“不,我要看著你修複。”長孫愉愉實在是太好奇了,她就是想不出陸行能怎麼修複這幅畫,再且她娘現在開啟了碎碎唸的緊箍咒,陸行這兒可是她的避難所。當然原因卻是不能對陸行說的。

“縣主不放心的話,自然可以。”陸行神情有些倦怠,所以語氣也很冷,“隻是縣主每次來馬車都堵在路口,阻礙了街坊鄰居進出,還請縣主稍微替他們考慮一下。”

長孫愉愉掃了掃陸行長案上的硯台,真想拿這石頭砸他腦袋上,她華寧縣主肯屈尊降貴到這種小巷子裡來,是讓整條巷子都生輝好吧?

不過說起硯台,長孫愉愉又掃了掃陸行那方青蛙硯,然後眼睛就挪不開了。

這方硯台是隨形就色而雕刻的,硯石右側高又呈青色,所以製硯人就順勢雕刻了一隻正俯身看著硯池的青蛙,眼睛大大的,憨態可愛,而硯池邊上的石色呈現青黑色,所以製硯者雕刻了幾隻向青蛙遊去的蝌蚪,尾巴搖曳,情態逼真。

長孫愉愉一眼就看出來了,製硯者雕刻功夫之高,實在罕見,因為小到青蛙和蝌蚪肌膚上的細節他都照顧到了。

這方小蝌蚪找孃親的硯台很是得長孫愉愉的心,她就喜歡這種憨態有趣的文房器具,而那些個曆代名硯都太規矩了,反而不是很得她心。“你這硯台誰製的呀?”長孫愉愉說著就將還冇磨墨的硯台拿了起來,想看下麵的銘款,豈料卻什麼也冇找到。

這樣的精工之品竟然是出自無名氏之手?長孫愉愉覺得納罕,“還挺好看的。”

陸行從長孫愉愉手裡將硯台取下來在案上重新放好,“拙作能得縣主欣賞是下官榮幸。”

“你製的?你自己親手製的?”長孫愉愉詫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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