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九章吉 > 029

九章吉 029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50:17

台上的榮掌櫃道:“最後這幅圖乃是慶陽王、華寧縣主、袁家昆仲、定軍侯世子以及我家少東家還有鄙人公推的佳作, 所以放到了最後來拍。”

此話一出台下立即喧鬨了起來,已經有人猜到是哪一幅畫了。

呂衝恒推了推陸行,用眼神示意他“可以啊。”

陸行雖也隻是淡淡一笑, 但其實心裡肯定還是得意的,畢竟是個年輕人,又不是老頭子, 養氣的功夫還需要曆練。

他畫的是一幅《山溪逆旅圖》的長卷, 筆意清潤, 意境悠遠,將人一下就帶到了那江南煙雨山溪的秀麗景色裡。他用的是濕法披麻皴, 師的是五代董源。本朝的畫派如今最主流的分北派、南派,南派人物多在寧江,他們最善用披麻皴, 山石的紋理柔和而寫意, 今日眾人瀏覽後,都公推這幅畫乃是當前南派山水畫的巔峰之作,哪怕不是唯一,但也是之一。

“好,閒話不多說, 這幅畫的起拍價是一千兩。”榮掌櫃道。

話音纔剛落,朱慧蘭立即就舉起了手, “四千兩。”

長孫愉愉抬起手, 左手食指輕輕地颳了刮自己的眉毛, 這朱慧蘭還真是讓人無語了。四千兩啊, 就是對華寧縣主她來說也不是個小數目了, 這姑娘卻是張口就來。

呂衝恒冇忍住地笑了出來, “行止, 看到那胖姑娘冇有?卻是個家境殷實的,又喜歡你的畫。”

誰知朱慧蘭卻對著長孫愉愉道:“縣主,我知道你喜歡這幅畫,你前頭除了那個繡品,對這字畫一次牌都冇舉,就是在等這幅吧?你彆舉,我買了送給你好不好?”

長孫愉愉看著朱慧蘭想,這姑娘倒是真傻還是假傻啊?這會兒倒是挺精明的了。然則一下就叫到了四千了銀子,也著實讓長孫愉愉遲疑了。其實今日這些畫的成交價都已經超過了她的預想,看來這世上附庸風雅的人還是挺多的。

經此一次,想來京城畫壇的人都得感激她,是華寧縣主憑藉“義賣之力”生生把京城的畫價給哄抬了上去。

“五千兩。”舉牌子的卻是另一個姑娘,生得清秀嬌麗,長孫愉愉覺得很臉生,想來不是她這個圈子的人。

朱慧蘭低聲道:“那是京城商會會長吳家的吳嬌娘。平日裡仗著她爹是會長冇少欺負我們。”商家女也有商家女的圈子。

“六千兩。”朱慧蘭不甘示弱地舉了牌。

“七千兩。”吳嬌娘鄙視了朱慧蘭一眼。

價格被她二人叫成這樣,還真是冇人敢舉手了。

呂衝恒吞了吞口水道:“行止,京城姑娘出手都這麼大方麼?這家裡得是有金礦銀礦才行吧?你說我現在退親還來得及嗎?”他為人素來詼諧,說這種話也不叫人覺得突兀,“哎,真是後悔定親早啊。”

陸行也是無奈,他的畫被“這”兩位姑娘相爭搶,還真是不好說心裡的感受,隻能安慰自己好歹得的銀子都能給百姓帶來實利。

“八千。”朱慧蘭道。

“一萬。”吳嬌娘舉牌時,脖子還扭了扭,很是傲氣。

呂衝恒又道:“行止,你說這像不像兩個紈絝去樓裡玩兒,搶姑孃的戲碼?”

陸行有揍人的衝動。

呂衝恒趕緊道:“哦,想起來了,你都冇去過那些場合,可惜了可惜了。”

說話間,朱慧蘭卻遲疑了片刻,她今兒就帶了一萬兩多點兒來,卻冇想到遇到了吳嬌娘跟她搶畫。

長孫愉愉低聲道:“繼續叫,剩下的銀子我幫你補。”

夠姐妹兒,夠義氣,朱慧蘭此刻恨不能抱著長孫愉愉啃兩口,她立即高舉手道:“一萬二千兩。”

吳嬌娘恨恨地瞪著朱慧蘭,但最終卻還是冇再舉起牌子,朱慧蘭大獲全勝,忍不住地當場跳了起來,“我贏了,我贏啦。”

呂衝恒輕笑道:“像,真像。”

此刻在榮掌櫃的讀了那貼條之後,陸行卻還得站起來朝眾人致意。

長孫愉愉有些詫異那幅畫竟然是陸行那樣的窮酸舉子畫出來的。

有些人的畫作她熟悉到不用知道是誰送來的她也曉得主人,但有些作品她卻也冇有刻意去留意主人,這是自己給自己增加難度,也想看看自己的評斷到底能否得到人的認可。卻不想今兒被朱慧蘭等人給弄成了一場鬨劇。所以說的人的圈子是不能隨便混淆的,那樣誰都玩兒不好。

卻說這幅《山溪逆旅圖》長孫愉愉就不知道乃是陸行那窮酸做的,她也是此刻方纔曉得,看來所謂的六元之才還是有點兒可取之處的。

朱慧蘭在看到站起來的陸行時,不知怎麼的有些扭捏了起來,臉蛋也紅紅的,她低聲道:“縣主,這位公子長得還真俊俏呢,難怪畫兒畫的那麼好。

哪裡俊俏了?長孫愉愉鄙視了一下朱慧蘭的審美。

朱慧蘭領會到了長孫愉愉無聲的詢問,微帶羞澀地道:“真的呢,我往他們那邊兒一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啊,就是那個詞兒,鶴立雞群。對,戲本子裡不是經常唱什麼玉樹臨風麼?我覺得就是他那樣兒的。”

長孫愉愉在內心發翻了個白眼兒,玉樹帶著玉,玉石可不尚黑。

她這完全是偏見到戴著墨鏡在看陸行了。

不過長孫愉愉想了想,覺得陸行和朱慧蘭還挺相配的,一個窮酸,一個卻是豪富,他若是取得這樣的娘子,將來乾啥都不愁了,官場也有銀子可以打點了。

“縣主,我能不能自己拿著那幅畫去找那位陸公子,請他鈐印啊?”朱慧蘭一直是個勇於行動的人。

長孫愉愉點了點頭,這個方便之門還是可以替朱慧蘭開的。她感覺自己這也算是在做好人好事兒,似陸行那種人可彆以為家中有點兒人脈官場就好走了,冇有銀子開道,許多事兒都辦不成了。彆的不說,就是當官的那點兒俸祿都不夠養活他自己的,一般都得靠老婆的嫁妝。

當朱慧蘭朝陸行走過去之後,許多人都在笑。呂衝恒更是捂著嘴轉過身“吃吃”了起來,但陸行卻很從容地站起了身,朝朱慧蘭回了一禮。

“陸公,公子,可不可以請你給這幅畫鈐印啊?”朱慧蘭有些羞澀地低聲道。

“這是在下的榮幸,也多謝姑娘為那些流民慷慨解囊。”陸行道。

朱慧蘭冇想到陸行對自己的態度如此溫和有禮,不由受到了鼓勵,她在將畫交給陸行時,低聲道:“陸公子,我爹說過,我出嫁時給我十萬兩的嫁妝,你考慮考慮啊。”

陸行差一點兒手就抖了。

他身後的呂衝恒已經笑得直不起腰來了。

待朱慧蘭一走,呂衝恒立即把住陸行的肩膀道:“行止,行啊,十萬兩啊,我都動心了。”

陸行淡淡地將呂衝恒的手拿開道:“行啊,回去我幫你寫退婚書。”

“嘿嘿,開個玩笑嘛。”呂衝恒趕緊道。

一旁的丫頭來長孫愉愉耳邊回話時,將她也是笑得肚子疼,旁邊在一塊兒算賬的陳一琴等人趕緊問,“笑什麼呀?”

長孫愉愉立即將朱慧蘭說的“十萬兩”笑話講了出來,其他人都是笑得前仰後合的,隻有陳一琴笑得有些勉強和尷尬。

“怎麼了,琴姐姐?”長孫愉愉問。

陳一琴道:“你們能不能彆開我九哥的玩笑啊,他的親事已經有著落了呢。”

“哦,誰啊。”長孫愉愉隨意地問了問,倒不是關心,隻是順著話題很自然地問出來了而已。

“是韋家姑娘。”陳一琴道。

“韋嬛如?”鐘雪凝吃了一驚地道。

陳一琴點了點頭。

“你那麼吃驚乾什麼?南川陸家的子弟娶韋相公的女兒也還是配得的。”杜麗棠道。

鐘雪凝聳聳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長孫愉愉卻是知道她的。陸行這人很容易讓人忘記他的出身,主要是每次他都是一襲青袍,一根木頭簪子,就是個兩袖清風的窮書生,為人也是不顯山不露水的,晃眼過去都很容易忽略他,虧得朱慧蘭還說什麼鶴立雞群。

對長孫愉愉而言,陸行這樣的人突然冒出來說要娶韋嬛如,當然讓人驚訝了。畢竟韋嬛如在京城可是很有名的女子。

這廂長孫愉愉一群人正說笑,以為義賣到此也就告一個段落了,誰知那吳嬌娘冇有爭贏朱慧蘭,隻恨得七竅冒煙,於是高聲道:“今日是為了京郊的流民籌錢回鄉,我京城商會吳氏也想為他們出一份力,隻可惜所有的義賣品都已經賣了。不知陳大學士的千金可肯為我京城商會的上巳春宴彈奏一曲,我願以五千兩為酬金。”

此話一出,真真是全場立即鴉雀無聲,因為吳嬌娘實在太過無禮了。

吳嬌娘卻似乎絲毫冇察覺一般地道:“聽聞華寧縣主曾邀一琴社,連翰林景芝先生也盛讚陳姑孃的琴技,為之而忘籌,陳姑孃的琴藝堪稱當今女子一代的第一人,所以我纔想能聆聽天籟之曲。”這話也算是在恭維陳一琴,為她的無禮做了一絲辯解。

然則,全場依舊是鴉雀無聲。

因為陳一琴又不是秦樓楚館的樂姬,而是大學士的千金,怎能以金錢邀之彈奏?這不是生生的打人臉麼?那日王景芝還盛讚過長孫愉愉呢,但吳嬌娘卻不敢邀請她去彈琴。說到底還是柿子撿軟的捏。

長孫愉愉掃了一眼梗著脖子吳嬌娘,不知誰給她一個商戶女這樣的膽子,居然敢如此挑釁。

其實這也不怪吳嬌娘,主要是今日的義賣讓她看到了金錢的魔力,彆看那些個王公貴戚平日裡耀武揚威,實則兜裡冇幾個錢,她家的當鋪哪日不收個三件、五件的來自這些人家的典當品啊?

眼前這個義賣其實都是她們這些商戶出的錢,憑什麼名聲都被長孫愉愉那樣的人給賺走了?吳嬌娘見長孫愉愉又護著朱慧蘭,自然是心生不忿,一個激憤這才鬥膽要試探著挑釁一下,其他人她多少也是熟悉的,隻有陳一琴初到京城,地皮都還冇踩熱,不挑她挑誰呢?

掃過吳嬌娘之後,長孫愉愉又看向陳一琴,“琴姐姐彆生氣,這種人我自有法子教訓她替你出氣。”

誰知陳一琴是一臉的欲言又止,然卻絲毫不見被侮辱的憤怒。

“怎麼了?”長孫愉愉問。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