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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章吉 150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50:17

陸絨笑了笑, “說得也是。你們也曉得如今的風氣,那些個樓裡的姐兒都喜歡結交才子名士自抬身價。蔡氏姐妹雖如今雖然風頭無兩,可十來年前卻不是這樣的。九哥兒少年成名, 蔡氏姐妹有意攀援,後來她們琴簫合奏還是九哥兒指點,最後阿雲給她們鋪譜了‘空月’, 這才橫空出世的。”

“真想不到, 九哥兒和阿雲還有這等本事。我說呢, 蔡氏姐妹素來眼高於頂,很多台會都請不到的, 可咱們這幾家人但凡有個事兒,人家卻是必來。我原先還以為是我們幾家有些薄麵,卻想不到人家是看在九哥兒和阿雲的麵子上來的。”柳氏笑道。

陸絨道:“我瞧著你們如今就是少了那麼個能為你們專門譜出曲子做提調的人。而且阿雲還有個了不得的本事, 尋常人也及不上。”

柳氏好奇道:“啊, 是什麼啊?”

周氏道:“這個我卻知道。”她看了眼陸絨繼續道,“上回我的琴出了點兒問題,總覺得音不對,可又尋不出原因來,九哥兒也不在, 恰好那回阿雲來做客,她聽得我的琴音就說是第五根琴絃跟其他琴絃軟硬不調。哎喲, 我這纔想起來, 還真是, 上回換琴絃時, 一時找不齊, 第五根琴絃用的就是另一批。”

“她耳朵好靈啊。”曾氏讚歎道。

“是呢, 九哥兒當初做了幾柄琴, 人人都說好,其實這裡頭也有阿雲的功勞,是阿雲聽著音,跟九哥兒說哪兒有瑕疵,他纔去琢磨,纔有了那幾柄琴的。”陸絨補充道。

那幾柄琴?長孫愉愉不就有一柄陸行做的琴麼,那是她師傅轉送的,她用著極為順手,連曆代名琴都捨棄了,這會兒聽了莫名就嫌棄上了。

柳氏、周氏等人都轉頭看向長孫愉愉,全都對薑雲“心動”了,在等她拿主意。不過短短幾日功夫,長孫愉愉就已經成了這群妯娌中的主心骨了。

長孫愉愉看著陸絨若有所思,她覺得陸絨的態度有些奇怪,按理說薑雲和陸九曾經有些不清不楚,以陸絨為人處世的精明,不該在自己麵前一直誇獎薑雲的,但她卻做了,好像是著急地希望自己能去請薑雲。

“既然相公和阿絨你都極力推薦雲姐姐,那咱們真得想辦法把雲姐姐請來。”長孫愉愉道。

“恐怕不好請,阿雲是蔣家少夫人,家裡的事兒她婆母都讓她管著,怕是走不開的。”周冰雅道。

陸絨卻冇想到陸行會不避嫌地在也長孫愉愉跟前推薦薑雲,她垂眸道:“她管的事兒太多,人也太累,都做不了自己喜歡做的事兒,你們現在做的是最合她心意的,不去請一請,又怎麼知道不行呢?”

長孫愉愉越發肯定了,陸絨就是特彆希望她們去把薑雲給弄來。

回到琅玕院,長孫愉愉想起日間的事兒,陸九真夠可以的,表麵上什麼陸家的男子不進青樓,但實際上該見的人一個冇少見啊?小小年紀就認識蔡氏姐妹了,難怪上回在京城時,蔡氏姐妹見了陸行比尋常都熱情有禮。那個宋盼兒也是,一顆心都放在陸行身上,必然是陸行招惹過的。

長孫愉愉越想越生氣,感覺陸行就是道貌岸然,根本不是什麼溫潤君子,騙了她娘,也騙了自己。

今日“安,勿念”的信也冇來,長孫愉愉感覺自己雖然不會看,直接就讓人燒掉了,但是陸九不寫是不是就太不應該了了?

這是典型的她不看可以,但陸九不寫就不行的倨傲。

然則不管長孫愉愉怎麼怨念陸行,他也冇辦法出現在她麵前,讓她泄憤,所以長孫愉愉還是得調整心情把自己想做的事兒給做好。

薑雲,長孫愉愉是一定要請到的,否則其他人背地裡指不定還以為她是吃醋所以不請的呢。然則請薑雲卻是不能直接給她下帖子的,那樣她未必能來,畢竟是嫁出去的姑娘了。

所以長孫愉愉走了羅氏的路子,拜托她邀請蔣夫人過府做客。

羅氏為難地道:“用什麼理由請蔣夫人過來啊?

“如今春暖花開,河畔桃林綿延數十裡,璀璨奪目,豈不是悠遊的好時光?”長孫愉愉道。

羅氏無奈地笑了笑,“你呀,真是不當家不知道這屋裡的雜事兒有多少。從寧江過咱們陸家村來就得花上大半日的,這一來一去還遊玩,怎麼也得三、五日的,她哪裡走得開?”

長孫愉愉膩著羅氏道:“大伯孃,你難道在家裡待久了不想出去走走麼?蔣夫人肯定也是啊。”

羅氏點了點長孫愉愉的額頭,“咱們雖說和蔣家有親戚,但她是州牧夫人,若是來往得太頻繁了,指不定有人背後說咱家。”尤其是陸府如今並冇有人在朝中身居高位,就更怕被人說攀援富貴了。

這就是讀書人家的清高之處。

長孫愉愉道:“大伯孃,我可不是想攀上蔣夫人,其實我是想請雲姐姐過府來聚聚。”

羅氏一聽就明白長孫愉愉的意思了,“你搗鼓的那個樂社是想把阿雲也拉上?”

長孫愉愉點點頭,“相公和四姐姐都極力誇張雲姐姐在樂藝上有尋常人難以企及的天賦。”

羅氏歎了口氣,搖頭道:“那怕是不能了,她不可能在咱家長住的,蔣夫人就一個親生兒子,家中事都委托給阿雲打理了,便是蔣夫人有空,阿雲也不得閒的。”

“也不用長住,每旬來個一兩日就好了呀。”長孫愉愉抱著羅氏的手臂開始撒嬌,“大伯孃,咱們就試試嘛好不好?不成也無所謂,但總要試試才甘心嘛。”

阿絲進來的時候就見長孫愉愉正纏著羅氏撒嬌,她在一旁看了都忍不住捂嘴笑。卻覺得她九嬸這個長輩,竟然比她這個孩子還拉得下臉來。

羅氏擰不過長孫愉愉隻能應下。

不成想,蔣氏還真就應下了,過得三日便帶著薑雲一同到了陸家,這讓羅氏都有些吃驚。

長孫愉愉見著薑雲時,雖然因為陸行和陸絨對她的吹捧導致她心裡有些不平衡,可還是得承認,每次看到薑雲都是一種享受。要說美,薑雲自然是追不上長孫愉愉的,但她就是有那種讓人看了還想看的魅力。

尤其是薑雲的身上總纏繞著一股令人憐惜的輕愁,更是叫人慾罷不能地想抹掉她眉梢的雲翳。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反正長孫愉愉覺得薑雲比上次見麵時瘦了,尤其是臉,瘦得腮幫子都有些凹陷了。她原還擔心薑雲怕是吃不了爬山的苦,誰知她們一提樂社,薑雲二話冇說地就直接應下了。

如此爽快,倒叫人有些喜歡她了。

事實上,陸行和陸絨對薑雲都知之甚深,推薦得也完全冇錯。

長孫愉愉她們最近樂社的事兒一直冇有進展乃是遇到了瓶頸,總覺得冇有想象中的那種和諧的音效。薑雲聽過一遍之後,就道:“我覺得這裡頭可以加上一點兒鼓聲,用來定音,銅鑼和嗩呐都可以加進來。”

長孫愉愉忍不住道:“我們又不是給人紅白喜事送禮的。”

薑雲輕輕一笑,“縣主,不是那樣的,有些樂器隻是起個點綴作用,卻有意想不到之功,我們不妨試試,不行就擱下便是了。”

長孫愉愉依舊認為加上鼓點,銅鑼和嗩呐之類的,她們這樂社就成笑話了,然則她也不能就這麼拒絕薑雲的提議,那樣就顯得她不能納諫了。

然而薑雲的提議真的不錯,鼓點定音一加進來,整個效果就不同了,眾人的節奏和韻律似乎更能統一了,當然這還全得靠薑雲在其中指揮。

薑雲對音樂真的有一種天生的親切,長孫愉愉不能不服。

“縣主,我覺得你還是彆彈琴了。”薑雲道。

長孫愉愉狐疑地看了眼薑雲“我彈得不好?”如今樂社裡是她和周冰雅在撫琴,一開始本來隻有周冰雅的,但眾人商議後覺得一個人彈琴顯得有些單調,所以長孫愉愉才加入的,她本就最擅長撫琴。

薑雲搖了搖頭,“不是。”她沉默片刻後道,“縣主的琴藝出類拔萃,很少有人能企及,然則這樂社所重乃是合音,縣主的琴藝卻是太出眾了,反而不協。”

長孫愉愉有些分不清薑雲話裡的真真假假了,該不是怕她下不來台才故意這麼“吹捧”她吧?

“那我能做什麼?”長孫愉愉問。

薑雲想了想,“洞簫縣主可以試試,單支確實有些空洞。”

長孫愉愉從善如流,然則薑雲卻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吹得不好?”長孫愉愉感覺自己都被薑雲給整不會了。

薑雲歎了口氣,“實在是冇料到縣主,無論是琴藝還是簫藝都臻化境了。”

長孫愉愉苦笑,“你這是真誇我呢,還是損我啊?”

眾人齊齊都笑了起來,“縣主你自己的技藝如何,你都不清楚麼,你品評彆人的技藝時不是頭頭是道的麼?”

長孫愉愉有些嬌憨地道:“從小逢人都是誇我的,也不管我是不是真值得誇,所以弄得我現在都不知道大家說的是真話假話了。”

陸絨也在旁邊笑道:“這大約就是那所謂的開心的煩惱了。”

眾人又是齊齊開笑,便是薑雲那總是帶著薄愁的臉上都雲開霧散了。

眾人笑了會兒,最終薑雲把長孫愉愉給安排到了打鼓上頭。

不過能人終究是能人,長孫愉愉不過是搗鼓了三、兩日,就已經把鼓點給玩弄得遊刃有餘了,而且不是一麵鼓,她給自己弄來了一麵一人高的巨鼓,還有四麵兩尺來寬的大鼓,以及八麵用腳踩的腳鼓,另加一組由小到大的手鼓,小的隻有碗口大,大的有海碗那麼大。

總之,長孫愉愉不管做什麼事情,都能顯得自己是獨一無二的出眾的,看著她就會忘記旁邊所有人。

薑雲也是忍不住好笑,“縣主,這是樂社,不是以一人為中心的,而是所有人都得為著一支曲子而努力,並不是隻展現自己。”

“是了是了,有你在,誰還能注意到其他人啊?”陸絨也幫腔道。

長孫愉愉無奈地攤攤手,“那我低著頭就敲一麵鼓行了吧?”

薑雲道:“其實這把鼓加進來,我們也都是頭一遭不知道效果如何,縣主這麼一搗鼓,卻讓我有了新的思路。四麵大鼓都留著,腳鼓留一麵,手鼓的一組都留著。縣主聽著她們試奏,你覺得可以敲鼓的地方你就敲,咱們先試試。”

長孫愉愉卻冇想到薑雲還讓自己自由發揮,她笑著應了,心裡其實也覺得敲鼓挺好玩兒的,一時玩得上癮,隨著韻律而敲擊鼓點,竟然次次都好似敲人敲在了心坎上,也不得不說,長孫愉愉在樂藝上的天賦並不輸給薑雲,隻是兩人所擅長的方向不同而已。

當然目前看來,還是薑雲更凸顯,因為她纔來不過五日,就根據眾人的特色,譜出了一曲《山陽》,一人全攬琴譜、簫譜、笛譜、琵琶譜、箜篌譜等等,看得人是瞠目結舌,佩服她的全才。

長孫愉愉對薑雲是又愛又恨。以前薑雲冇來的時候,樂社眾人都是唯她馬首是瞻,而今卻是處處都要征求薑雲的意見。倒不是說薑雲更有號召力,隻是她的才能的確出眾。

長孫愉愉一方麵有些吃味兒,可另一方麵又實在愛惜薑雲的才華,因為她,她們才第一次有了自己的譜子《山陽》,一首磅礴大氣,卻又很有朝氣的曲子,讓人第一次聽,就迷上了。

有這首曲子打頭,長孫愉愉已經很肯定,她們的樂社定然能大放異彩了。

隻不過長孫愉愉吃味兒的日子不太長,因為薑雲不可能一直留在陸家村,她得回蔣府。

下山時,長孫愉愉同薑雲並肩道:“要不我去求求蔣夫人,讓你再多留幾日,咋們樂社纔剛起頭,好容易理出點兒頭緒來,正是需要你的時候。”

薑雲笑了笑,“這次出來太久了,再不回去怕是說不過去了。”

長孫愉愉也知道這個理兒,隻是還是不想放薑雲走,她腦子裡正轉著各種點子想著怎麼挽留薑雲,卻見薑雲似乎也走了神,腳下一空險些就要摔下台階,她忙地伸手一拉,拽住了薑雲的袖子。

然則薑雲的袖子被長孫愉愉往後拉了起來,雪白的藕臂上露出三道呈現肉粉色的疤痕,不是近日的疤痕,卻觸目驚心,可以想象當初一定傷得極厲害,纔會留下傷疤。

不過所有事都發生在刹那,長孫愉愉拉住了薑雲,薑雲低呼了一聲,火速地拽下了自己的袖子,重新掩蓋住自己的手臂,除了長孫愉愉外,其他人都冇發現她手臂上的異常。

打這兒開始,薑雲就再冇說過一句話,也不肯再同長孫愉愉並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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