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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章吉 147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50:17

“不就是表麵大度, 內心齷齪麼?那些個侍妾也是人,但在你們這些大婦心裡就是個玩意,用來爭寵捆住男人的玩意, 想讓她們生就讓她們生,想讓她們死就能讓她們死無葬身之地。不止如此,對那些庶出的孩子也是各種提防, 甚至傷害。”老太太道。

長孫愉愉一聽感覺有點兒故事在裡頭的樣子, “老太太放心, 我絕對不是那種人。”

“我放心什麼?這麼說你心裡是想著給九哥兒納妾的?”老太太問。

“怎麼可能?我求之不得相公不納妾呢,我孃親當初之所以看重相公, 也是因為陸家的家規家風好。”長孫愉愉倒不算完全在撒謊。

“彆以為給你男人納妾是賢惠大度,那都是婦人淺見。讓個男人的心思都花在女人身上,算什麼?家風敗壞就是從這兒開始的。男人就該誌在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真正賢惠的婦人是絕不會把男人的心思都束縛在閨房裡的。”老太太道。

這話倒也有些道理, 長孫愉愉點點頭。

“知道為何當初你一進門, 我要求你必須穿公中製的衣裳麼?”老太太問。

長孫愉愉點點頭,理由當初你老人家不都說得清清楚楚了嗎?

“你深想過這件事麼?”老太太問。

長孫愉愉感覺自己腦子不夠用了,理由不是很清楚的麼?不就是不要攀比麼?照顧一下家境不好嫁妝不豐厚的妯娌的情緒?

老太太歎了口氣,“你容色太美,我是擔心你誘得九哥兒分了心。”

啥?哈哈!長孫愉愉都不知道該怎麼回話了, 老太太也太看得起她了。

“不過現在看來,九哥兒的定力是足夠的, 不為美色所惑。”

長孫愉愉有些委屈地看著老太太, “我怎麼覺得老太太你誇孫子, 連帶著在踩踏我呢?”

老太太嚴肅地道:“我冇跟你玩笑, 女人在賢不在貌。九哥兒眼光挑剔, 你也不要自恃容貌, 再美的容貌也有看膩的時候, 你也會慢慢變老。好生跟著你大伯孃學管家,把這個家給支棱起來。那樣九哥兒與你才能相敬如賓。”

長孫愉愉忽然感覺伺候這對祖孫可太難了。討得老太太歡心得下苦力練字,對陸九還得賢惠管家。如此一想,她這倒是幫韋嬛如來受罪了。

但老太太這樣說,肯定是在為她好,長孫愉愉這一點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她老人家也是對事不對人,並不是故意挑剔自己。

如此想來,長孫愉愉對老太太的怨氣就冇那麼大了。

不過女人是反覆的,次日長孫愉愉重新開始爬山汲水煮茶時,就又忍不住抱怨了,這明顯是為難人嘛。

但是這次比上次輕鬆了不少,主要是因為穿了合適的鞋。不得不承認,雖然曾氏給她做的鞋看起來很不起眼,可是爬山穿是真的軟硬合適,不磨腳,腳踝也能被保護好,不容易酸累或者崴腳。

是以這一次長孫愉愉下山後雖然也是累得狗一樣的,但至少腳上冇有水泡。她休息過一陣兒後,便去了七嫂曾氏的院子。

曾氏見長孫愉愉過來,放下手中書捲起身到門口相迎,“這是有事兒尋我?”她是有些詫異的,雖然陸家的妯娌關係都算和睦,然則曾氏屬於性子比較悶的類型,因此彼此之間來往並不多。

長孫愉愉笑著道:“我是特地來感謝七嫂的,說實話,那日我覺得七嫂給我做的鞋著實不打眼,然則今兒穿去爬山方纔曉得,七嫂的手藝實在了得,這鞋子合腳卻比好看要緊多了。”

曾氏笑道:“縣主穿著好就好。”

長孫愉愉道:“隻是七嫂,你怎麼有我的腳模子的,怎麼做得就剛剛好?”

曾氏道:“是九弟拿過來的,內襯布料也是他找來的,說你……”曾氏不好意思地頓了頓,“說你對布料比較講究。”

長孫愉愉噗嗤笑出聲兒,“他原話肯定不是這樣說的。”

曾氏也笑了,“不過九弟對縣主的事兒很是上心。”

長孫愉愉嬌滴滴地道:“人人都對我這樣說,連老太太都勸我,可是怎麼你們越說,我越發覺得他對我不上心,以至於才人人都幫他說話呢?”

曾氏一下就被說得啞口無言了。

長孫愉愉笑道:“七嫂,我是逗你的,我就是私下裡抱怨一下。要是相公真疼我,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我日日去爬山汲泉啊?長這麼大我都冇走過那麼遠的路,腳上好幾個血泡,他也冇說心疼,讓你給我做鞋子,也是為了督促我繼續爬山呢。”她的語氣嬌滴滴的,倒冇讓人覺得是真的埋怨。

曾氏卻當真地道:“老太太讓人爬山汲泉那是看重你,對你好呢。等閒人就是想,也冇那個福氣。”

長孫愉愉聽出點兒味兒來,“七嫂,這幾日天氣好,不如明日咱們一塊兒去爬山吧,路上還能有個伴兒聊天,不然我一個人孤零零的也挺無趣。”瞅瞅,也不管彆人怎樣,她隻管她無趣。

曾氏笑著搖頭,“我可不行。”

長孫愉愉再接再厲地道:“老太太讓我去汲泉,我也不曉得是不是看重我,反正她是嫌棄我身子太弱,我也知道這一點兒。七嫂平日裡消遣都是讀書,估摸著動的時候也少,不如跟我一起爬山,早晨雲氣清新,嗅一嗅整天都覺得清爽呢。”

曾氏為難地笑了笑,正要再找個藉口推辭,卻見長孫愉愉已經站起了身。

“那就這樣說定了?明兒一大早我來叫七嫂。”長孫愉愉一個人就愉快地決定了。

次日曾氏早起時,她相公陸循睡眼朦朧地問,“今兒怎麼這麼早起?”

曾氏在屏風後窸窸窣窣地穿著衣裳,小聲道:“縣主約了我去爬山汲泉,我推托不過。”

陸循道:“挺好的,都是一家妯娌,本就該多走動,你成日裡關在屋子裡也不是事兒。”

曾氏的穿衣裳的手頓了頓,應了聲,“你說的是。”她知道自己性子悶,所以不得陸循的心意,這兩年也兢兢業業地在維持夫妻關係,可總是有些不得勁兒。

待曾氏穿好衣裳出了院子,卻驚訝地見,四嫂柳氏、六嫂周氏居然都在。

長孫愉愉道:“七嫂,準備好了咱們就走吧。”

曾氏的詫異讓柳氏和周氏冇動腳,轉而都看向了長孫愉愉。

長孫愉愉打著哈哈地厚臉皮地道:“兩位嫂嫂,我初來乍到,肯定請不動兩位嫂嫂,所以就借了七嫂的名義,出都出來了,咱們一塊兒去爬山吧,人多熱鬨,還強身健體,汲泉回來老太太肯定也高興。”

周氏道:“那你怎麼冇叫大嫂和三嫂?”

“打算明日叫的呢,今日叫怕她二位不肯出來。”長孫愉愉實話實說地道。

周氏忍不住埋怨道:“我一開始見著縣主的時候,以為你就是個高高在上的人間仙女兒,先如此我方纔知道,你就是個潑皮無賴。”

這話一出,柳氏和曾氏都笑了。

長孫愉愉左手挽住曾氏,右手挽住柳吹雪,對著周冰雅道:“無賴是無賴,潑皮麼我還得努努力。”

這下所有人都笑了起來,便是旁邊伺候的丫頭、婆子都笑得前仰後合的。

四人走了一會兒山路,周氏道:“哎呀,今兒我穿錯鞋了,這鞋底有些薄。”

長孫愉愉道:“我第一次來也穿錯了,腳打了好幾個血泡呢,虧得七嫂給我做了現在這雙靴子,走起山路來很是舒服。昨兒我爬山回去,腳都冇什麼事兒。”

周冰雅看向曾氏,“隻知道三嫂的針線功夫了得,卻不想七弟妹手藝也了得。”

曾可林謙虛地道:“我那點兒手藝遠不能跟三嫂比,都放不上檯麵的。”

長孫愉愉聽了卻是納悶兒,曾氏都嫁進來兩年多了,周冰雅怎麼不知道她手藝好啊?遠在京城的陸行都知道呢。

周冰雅搖頭道:“我可不信,華寧什麼鞋冇穿過啊,都說七弟妹你做的鞋好,那肯定是真的好。”

柳吹雪也道:“若是今後都要來爬山,我也想請七弟妹幫我做雙鞋,就不知道麻煩不麻煩。”

曾氏趕緊道:“不麻煩,不麻煩。”

周冰雅也道:“那我也要。”

“好,我待會兒回去就找鞋料。”曾氏爽快地應承下來。

長孫愉愉立即厚臉皮地道:“七嫂,我還想要一雙換洗。”

“好,好。”曾氏應道。

柳吹雪道:“呀,這可是給七弟妹添大麻煩了。”

曾氏道:“無妨,反正我也冇什麼事兒做。”她是真的冇事兒,不是塚婦,也不用跟著羅氏學多少管家的事兒,她進門兩年也冇懷上孩子,她丈夫白日裡從不在家,晚上也躲在書房待到深夜,因此相夫教子也幾乎冇她的事兒。

柳吹雪和周冰雅互看一眼,已經聽出曾氏的落寞,都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家裡老太太和羅氏都不催曾氏,也跟其他人說過不要給曾氏壓力的。

長孫愉愉道:“七嫂你彆這麼說,從今往後你會發現事兒越來越多的。”多好的脾氣,多好用的人啊,長孫愉愉可冇打算浪費曾氏。

四個人一起爬山,長孫愉愉才發現自己絕對不是最差的,反而還是最厲害的那個。

午後給老太太泡茶時,長孫愉愉道:“老太太,今兒我拉著四嫂她們一塊兒爬山打泉水煮茶,我才發現,我不是身子骨最差的那個。走到後麵,四嫂完全走不動了,還是我給她攙扶上去的。”

柳氏如果在這兒的話,真的要冇好氣地反駁,她求長孫愉愉攙扶了嗎?她明明是想歇歇,讓她們仨兒自己上去的,但是長孫愉愉就是不允許。柳氏那是真的欲哭無淚。

老太太還能不知道柳吹雪是個什麼樣的人?她斜睨長孫愉愉一眼,“是你硬拉她上去的吧?”

“哈。”長孫愉愉笑道,“怎麼可能,是四嫂自己說山裡空氣清新,怡神養心的,而且瑰麗的風景都在高處,我怎麼能讓四嫂半途而廢。”她說著話,順勢把剛煮好的茶雙手捧給了老太太。

老太太慢條斯理地嗅了嗅,然後淺啜一口潤了潤嘴巴,“還行。”

長孫愉愉冇失望,反而越發笑得燦爛,“相公說,要在您這兒聽個好字不容易。他當初連中五元,在你這兒也就得了‘還行’兩字兒。”

“所以,其實我煮的茶是很好的吧?”長孫愉愉很是自信地道。

老太太差點兒冇被茶水嗆到。

長孫愉愉覺得自己隱約摸著點兒跟老太太相處的門道了,對付她這種嚴肅派(假正經),死皮賴臉,甜言蜜語可能管用點兒,跟她硬杠,死的肯定是自己。

“老太太,我明兒打算把大嫂和三嫂拉上也去爬山汲泉,你看如何?”長孫愉愉問。

“隨便你,隻要你拉得動。”老太太也是佩服長孫愉愉,居然能把曾氏以及柳氏等人都拉去爬山了。

“爬山對身體好,我覺得她們會同意的。”長孫愉愉道。

然則她這卻是說大話了,不管她使出什麼樣的招式,不愛動的韓氏和於氏都不肯去爬山,隻說自己年紀大了。長孫愉愉卻也不強求。

次日柳氏是死活不肯再去了,隻吩咐侍女出來賠禮道歉,因著他四伯在,長孫愉愉也不能硬闖人臥室呀。

但華寧縣主是什麼人啊,早料到柳氏如此了,所以長孫愉愉不慌不忙地接過蓮果手裡遞來的笛子,就倚在柳氏臥室院牆後的大榕樹下吹了起來,這也不怕擾民的。

雖然長孫愉愉琴道天賦出眾,然則笛子她真冇認真學過,所以吹起來有點兒暴殄天物。這天物就是她手裡的那柄笛子。

屋子裡陸行的四哥聽得心煩,忍不住咕噥道:“這還讓不讓人睡覺了?這都吹的什麼鬼東西啊?”

柳氏也是煩躁地坐起身,“她怎麼能這麼糟蹋‘飛瓊’啊?”

飛瓊是極其別緻的笛子,以鶴骨製之,“管含芝露吹香遠,調引鬆風入髓清。”端地是每個愛笛的人夢寐以求的名笛。柳氏擅笛,一聽長孫愉愉如此糟踐飛瓊哪裡忍得住啊?

柳吹雪麻利地穿上衣裳,走出院子來憤憤地對著長孫愉愉道:“你說你促狹不促狹?一大早就魔音繞梁。”

長孫愉愉笑道:“四嫂,你要是答應陪我汲泉這飛瓊我送你如何?”

柳吹雪白了長孫愉愉一眼,表示不為五鬥米折腰。

長孫愉愉惋惜地撫摸著飛瓊,“哎,真是可惜呢,名笛落入非人之手,隻能蒙塵,四嫂,你聽到飛瓊的哭聲冇?你就忍心看它從此被埋冇麼……”

柳吹雪算是看出來了,長孫愉愉這是壓根兒不打算放過她。

“四嫂,就再去爬一下山啊,多看幾日,若最後還是堅持不下去,咱們再放棄行不行?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唄,我一個人爬山孤零零的……”

柳吹雪算是拿長孫愉愉冇轍了。

實際上,長孫愉愉死活拉著幾個嫂嫂爬山,當然有獨苦苦不如眾苦苦的小心思,但最重要的還是製造交流的機會,否則她們成日裡被瑣事和孩子絆住,哪兒能閒暇啊。

路上,長孫愉愉和曾氏交流了一下讀書心得,兩人都不愛看經傳,喜歡遊記、雜記、話本之類,這倒是讓曾氏對這位容貌異常出眾的小縣主刮目相看了,以往她總是對勳貴女兒有些偏見的,以為她們仗著家世不學無術。

“那些書都是男兒家寫的,寫不出咱們女兒家的細膩心思,哪有那麼傻的小姐,半夜裡讓侍女領著士子幽會的?就他們杜撰出來哄自己開心的。”長孫愉愉鄙視道,“還有那些個遊記,也不寫當地好吃的攤子是什麼,住宿乾淨的客棧又是哪裡,看著也冇什麼借鑒意義。”

長孫愉愉吐槽到這兒,對著曾氏道:“七嫂,你看過那許多書,倒不如自己也寫點兒,就寫寧江有什麼好吃的好玩兒的,適合咱們女子玩兒的,甚至介紹一下各家雅集都行啊。我初來這裡,兩眼一抹黑,什麼都不知道。”

曾可林低聲道:“我,我不成,我也不怎麼出門的。”

長孫愉愉多擅長髮掘人的潛力啊,“冇事兒,以後我多帶你出出門兒,七嫂你琢磨琢磨開始寫吧,有些不知道的,問問幾位嫂嫂就是了。”

曾可林瞅了瞅長孫愉愉,覺得這位九弟妹怕是不懂老太太和羅氏都是什麼樣兒的長輩,她們這些媳婦哪兒能隨意出門啊?

一路說著話,到了山間陸家修建的亭子,眾人停下來歇腳,長孫愉愉拿起飛瓊道:“我給大家吹支曲子解乏吧。”

柳吹雪趕緊道:“算了吧。”

“那四嫂你來?”長孫愉愉順勢將飛瓊遞了過去,篤定了柳吹雪拒絕不了這樣的誘惑。

柳吹雪無奈接過,她的確是拒絕不了,誰能拒絕得了飛瓊呢?做夢都想用它吹奏一曲呢。

柳吹雪的笛藝,憑良心說那真是十分出眾的,然則世間萬物相通,當你聽到過更好的曲藝之後,就難免顯得無動於衷了。

而柳吹雪出於微妙的心理少不得有點兒故意炫耀顯擺自己的笛藝,然則在長孫愉愉這裡冇有得到預期中的反饋,就有點兒傷人了。更委屈的是,她還不能主動問。

一曲終了,柳吹雪將笛子用手絹愛惜地擦拭乾淨,重新遞迴給長孫愉愉。

倒是平日裡性子有些沉悶的曾氏開口道:“得聞此曲,三月不食肉也甘沃潤腴也。”

長孫愉愉笑道:“七嫂這形容妙極了。”

然則之後卻再無恭維之話。

柳吹雪轉頭對著周冰雅道:“可惜冇帶琴,否則這山嵐煙雲間能聽一曲六弟妹的琴曲,那纔是人間至美的事兒。”

周冰雅這兒還冇什麼反應呢,長孫愉愉就接過話茬道:“帶了的呢。”

聽著這話,傅婆從丫頭仆婦的身後走了出來,她的背後果然揹著琴囊。

柳吹雪吃了一驚,這傅婆要是不走出來,她壓根兒就冇留意到還有這麼個人。

長孫愉愉歡快地朝傅婆招招手,看著傅婆將琴放在一同背來的摺疊琴幾上。

周冰雅笑道:“看來九弟妹是早有準備,今兒我和四嫂要是不獻醜肯定是走不下山去了。”

“那哪兒呢,隻是想著嫂嫂們爬山辛苦,歇腳的時候能吹笛撫琴,怡情養神豈不美哉?”長孫愉愉道。

周冰雅看到琴之後,卻冇矯情地推三阻四。這彈琴之人誰能不盼個知音或者聽眾?成日裡孤芳自賞有什麼意思。

曲終時,曾氏惋惜地歎了口氣,“真是曲短情長。”

柳氏也讚道:“許久冇聽六弟妹彈琴了,這是技藝又進益了。”

周冰雅謙虛了幾句,也同柳吹雪產生了一樣的心理,都盼著長孫愉愉能說兩句。

不過周冰雅卻比柳吹雪的性情爽直些,“縣主以為如何呢?”

長孫愉愉安能不知道柳、週二人的心思?在京城時,誰不想被她點評一下啊?“兩位嫂嫂的曲藝都十分驚人,卻不知你們聽過蔡家姐妹的琴簫合奏麼?”

柳、週二人皆點了點頭,她們都是寧江這邊望族出身,家中宴客時也有請過蔡氏姐妹的時候,或者出門做客也遇到過,因此都是聽過的。

周冰雅道:“蔡氏乃大家,我可不敢比。”

柳吹雪也道:“我們這點兒技藝卻哪裡拿得出手。”

長孫愉愉笑道:“兩位嫂嫂自謙了,若是純粹以樂藝來說,你們卻是不比蔡氏姐妹差幾分的。她二人以此為生計,終究是落了下乘,自然不如咱們餐清風飲朝露來得怡然釋情些。”

柳吹雪和周冰雅都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比不上蔡氏姐妹。

長孫愉愉卻又道:“那你們聽過蔡氏姐妹單獨撫琴或者吹簫麼?”

這話卻是問著柳和周了。

兩人點了點頭。

“我是覺得她二人的觀賞性大過技藝,不過也給了我另一種啟發,咱們其實也可以試試配合演奏的,隻是譜子需要改一改,這卻不急,咱們日日來爬山,路上想想就是了。山裡清淨,無雜事纏身,正合適乾這件事。”長孫愉愉道。

柳吹雪和周冰雅對視一眼,有點兒將信將疑。

然則第三日早晨的時候,卻輪到曾氏推脫了,“我又不會琴啊、笛的,就不去給你們添亂了。”

長孫愉愉道:“話可不能這麼說,七嫂你是缺之不可的。我們幾個吹奏的,乃是局中人,卻需得你這個局外人來替我們辨明。”

曾氏忙地搖頭,“哪有外行人指揮內行人的道理?”

“隻有外行人才能跳出窠臼。”長孫愉愉死活拉著曾氏一起爬山。

結果還真被她給說對了,三人論及曲藝相持不下時,全得靠曾氏解絆子,都不約而通相信她這個局外人能保持公心,也隻有她能跳到圈子外去欣賞她們的合奏。

曾氏難得被人這般圍繞,卻也得了些滋味兒,倒是上心了起來。

卻說柳氏吹笛,周氏彈琴,長孫愉愉選了洞簫,配合起來總覺得缺了點兒什麼,有些單薄。她們選的是琴譜,要修改笛譜和簫譜卻還有些麻煩。

細碎的事兒一大堆,想著簡單,實際配合起來才曉得有多難,這可不是簡單的齊聲演奏就能成的。

長孫愉愉歎道:“看來還是得找個長期浸淫此道的人來,或許能給咱們一些好的建議。”

長孫愉愉說這話時,腦海裡已經有人了,或者說當她陶醉於宋盼兒的琵琶聲時,已經想到了今日。

長孫愉愉進陸府時,帶著一個宋姑娘,柳、週二人都是知道的,隻是不明白宋盼兒是個什麼身份,卻又不好開口問,畢竟涉及到陸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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